《[POT/忍不二]风雨·江湖·旅人》落影尘

6、第六章

　　走过已自动闪一边嗑瓜子品闲茶的伙计三人组身边，听到他们完全没有一丝隐瞒味道地大开赌局，原来本人还有这等娱乐他人的效果，忍足轻声道，“赌注记得算我一份。”
　　“请问你到此的目的是？”立定于来人三步远的地方，忍足沉声发问，护院该有的气势半分不缺，营造出的压迫感似乎还有些过了，当下让对方的中气十足化为了气短三分。
　　“为……为我家小弟讨……讨份公道。”如果不是身后的人拉了拉他的衣服，他不会停下猛吞口水的动作，可看他身后人快与黄连称兄弟的脸色，他多半会错了意思。
　　“公道？”看向一边猛摇头，就差大喊不关我的事的名义上的“苦主”，忍足摇摇头，袖子微动，一面精致地小令牌翻落手心，手一掂，将令牌抛离手掌，用两指夹住，置于那人眼前，能不动手时，忍足连半分气力有不想多花，尤其是对方连个对手也谈不上。
　　“这是什么？休想拿块破铜烂铁就打发了本大爷。”看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那人胆子又回来了些，忍足斯文的表象也让他放开了嗓子吆喝。
　　“呵呵，愚人不识真金，可笑可惜可叹！”轻笑声原自托着下巴在柜台后面的观望的掌柜，愚昧之人不识得那物，他可认识，“寒冰之帝，纯金铸令”，上面雕刻之物还是……想不到此物却在新聘的护院身上，巧合啊巧合，让人觉得某人离这里不远了，现在该不该收拾一下包裹，转移战地？
　　“继续呐，请无视小掌柜我的存在。”摆摆手，正角在那里，盯着我看干嘛，不二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低头又拨动起了算盘珠，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眼皮微抬，关注的目光不在，继续看戏，顺带摸出一把铜钱，走，不走，走，不走……
　　忍足收起令牌，眼角余光却飘向边丢着铜钱边念叨着什么的不二身上，他认识这令牌不奇怪，江湖上的人不识得此物者，也就眼前这上不得台面之流，可之后的反应，不是惊讶，不是赞叹，忍足看不明白。
　　一阵风吹过，正晃晃悠悠飘落的树叶被卷进来几片，一甩袖，忍足凌厉的劲道分寸忘了拿捏，树叶整整齐齐镶入了门框之上，麻烦解决，那人腿一软，倒在同行至人身上。
　　“大爷，小的该死，饶了小的这次吧。”一个大男人的哭音，难听，称呼也有大爷变成了小的，没骨气，虚软的双腿，需要在锻炼，伙计三人组嗑完最后一颗瓜子，瞄了瞄门外厚厚的落叶，鬼笑着打起了某人的主意。
　　转身，剩下的，就不是他的工作，显然别人也很乐意接手，不过，“刚刚的赌注？”该追讨的债他也不会忘了。
　　三条上扬的弧线当场垮了下来，可不可以说赌注其实就是几颗瓜子杯茶？看看点缀着门框的几片小树叶，估计是不可以了，呜呜呜呜，他们只是帮人打工，被掌柜的剥削劳动力，压榨得没剩几两油的可怜小伙计，为什么连新来的也要欺负他们，本来想在地上滚两圈表示下不满，可是衣服脏了是自己洗，不划算。
　　拿着钱袋的手在颤抖，血汗钱啊，一个铜板，两个铜板，忍足耐心很好地等着三个唱做俱佳的活宝报表演完毕，不客气地接受了银袋里最有分量的三个元宝，回到了柜台边上，顺手将元宝放到了掌柜的面前。
　　“这是？”不二掂了掂银子问道，嗯哼，那三个家伙很会攒银子么，看样子薪水还有下调的空间，经营不善的小旅店需要开源节流，就从他们开始。
　　“碗钱。”难得的不自在，忍足避开不二的眼，早上的回忆，清脆的破裂声犹在耳畔，这双手从没有像那样狼狈过。
　　“刚刚好。”将足以买到一箱子瓷碗的元宝收入钱柜，嘴里有意无意地念叨着，“下面三个月的薪水又找落了。”存心气死三个注定要做三个月白工的伙计，拿自己的银子作薪水，心酸的泪流满了一肚子无处发泄。
　　小心翼翼往门口移动的几条影子，勾起了心里正不平衡的某些人的邪恶心思，免费出气筒在此，不用浪费，如果能在捞到点精神补偿费就更好，谁让银子是因为他们跑掉，摩拳擦掌，走向待宰羔羊，怨气逼人。
　　走，不走……最后一个铜钱，不二眯着眼睛看了不起眼的铜板半天，终于叹了口气，放回钱箱，钱意如此不可逆，不和财神作对的掌柜决定顺钱意而为之。
　　门外，被剥夺了钱袋的一干人努力挥着扫帚，清理着永远也没办法清理完的落叶，这不，树上又有几片叶子不安地想要落下，愚人还要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