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T/忍不二]风雨·江湖·旅人》落影尘

5、第五章

　　忍足皱眉看着地上的瓷器碎片，又看看自己的手，很难接受不只一个的碗从手里滑落的事实，折上手肘的袖子也被水渐湿，忍足的压在逐渐咬紧。
　　据说，之后早餐用碗皆成了木碗，其中原由不二微笑着闭口不谈，而忍足则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个中详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白天这里很……清闲。”忍足看着爬在桌子上用筷子打架的伙计，斟酌着用词，说白了就是没生意，不过，显然他还没有了解到小旅店员工上下对这个情况有多满意，上工绝对不是他们乐意的事。
　　“是呐，我们的生意都在晚上。”把引人误解的话说得自自在在、坦坦荡荡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人，除了不二掌柜，不做第二人考虑，在这里也没人也没人会质疑的话，权威者不过如此。
　　“越是月黑风高，暴雨袭人，我们这里的生意就越好。”伙计之一身体还有些虚弱地应和道，嘘，好好的正经行当，怎么越听越离谱，像是打家劫舍的买卖，伙计之一可以向如来佛诅，观音菩萨发誓，这辈子他都没做过什么大恶之事，小恶也顶多是偶尔为之，离大盗的级别还差得远呢。
　　忍足不在多说，倒是引得一旁的伙计有些纳闷，这人就不问问我们将店开在这里的因由？一般正常点的人，都不会这么选店址吧，建在偏一点的官道旁也比这荒山野岭好说。
　　伙计三人有志一同地将睁大了眼望着忍足，问啊问啊问啊，眼睛里似乎有圈圈在旋转，念力强烈地辐射出来，我们都这么都摆出很诚意回答你问题的样子里，你快问啊，显然念力之间也存在语言差别，他们的意图忍足是什么也没明白，只觉得这三人眼睛有抽筋的前兆，该找个大夫来看看了。
　　“就是这里吗？”粗哑的大嗓门吆喝着，惹得旅店内的几个人都将眼睛掉转了方向，不带善意的生意勾起了他们浓厚的兴趣，白天正无聊，有趣之物来了，要好好欢迎，以尽地主之谊。
　　不二在对着帐册一面打了两天的算盘后，终于翻动了一下，开始对着下一页的数字奋斗，店门外，听那马的嘶鸣声显是劣马，来人的脚步杂外沉重，武功根基不扎实，想也不是什么入流的角色，没意思，不过，对于新护院的处理方法倒是值得期待，如能看见他出手，这些人也算有些价值，怕只怕等级悬殊，好戏上不了台。
　　“就是他们敢动大爷我罩的人吗？”来人很有气势地大吼一声，可惜被门槛绊了，差点来个倒栽葱四肢爬地面向土的招式，被身边的人稳住身子后，咳了两声重整气势。出来混的，气势最重要，给人一个下马威，比较容易办事，身为一个老江湖，这点他可是熟烂于心，走一路用一路，效果甚佳，值得推荐。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欺负……不，照顾的人太多了，伙计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还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这人有没有找错地儿的可能？答案是否定，因为这方圆几十里内能的建筑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就是他，声威震八方，兄弟布四海的大爷我的小弟，你们也敢动，是不是不把大爷我看在眼里？”一把扯过只知道在一边颤抖地某人，推到众人面前。
　　他……哦，想起来了，这可不关他们的事，全是厨房内那人惹得祸，不过基于兄弟的道义，他们是不介意帮他解决这小小的问题，举手之劳，但是，他们也是不介意那人作为感谢帮他们加加餐的。
　　“敢问你又是哪位？”瞧那人抖得，没趣的家伙，还是这个自鸣得意的人有趣，有娱乐价值。
　　“不是说了嘛，大爷我可是声威震八方，兄弟布四海的……”那人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名号，其实除了他自己，包括他身后跟着的人都满眼问号，这名号可是连他们都不曾知道的。
　　“名字，有名字否？”那称号不用想也知道是随口胡诌出来的，假名号要起也要逼真些，越是耸动的名号含金量就越低，真是没常识，当他们是乡野村夫没见识嘛。
　　忍足抱胸靠着柜台，听着算盘珠彼此撞击的声音，在他眼里，这比那没营养的对话好听多了。
　　“多少声。”不二轻问，没头没尾，却不担心所问之人答不出来。
　　“一百多七声。”忍足报出数字，且声声相同，不管怎么拨，算盘珠的撞击声大不大小，都维持在那一个调子上，拥有这般手指控制力的人，在江湖上怕是连一个也找不出，而在这里却有一个掌柜的做到了，真是对江湖的一大讽刺，现在的江湖，都是些什么人在混哪。
　　“算得真精，我自己都没数过，”不二笑而停了指间的拨动，“接下来，请护院大人为鄙店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吧。”
　　“唉，那我试试看吧。”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忍足并不意外，当了人家的护院总要有点回报，这店里可没有免费的东西，连早上的那碎了的几只碗钱也是要从薪水里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