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T/忍不二]风雨·江湖·旅人》落影尘

7、第七章

　　忍足在小旅店住了有三天，据他观察，三个夥计最爱做的事是将客人全部集中在几张桌子，而他们则各霸著一张桌子，下巴耷在桌上打哈欠闲扯谈，掌柜的则没有时间概念的拨打著算盘，除了偶尔收收银子，只要站在柜台後时手就不会离开算盘。但到今天为止，他还没有见到过店里负责做饭的人。

　　饭菜由夥计端出来，上桌，客人的对於口味的嗜好不在需要考虑的范畴内，唯一有权任意挑剔口味的，却是那口味怪到家的掌柜，他的那份食物在这里比毒物更让人退避三舍，即使哈好料哈得要死的夥计三人组，也完全没有打过掌柜食物的主意，至少在忍足来到後，没见他们打过。

　　“阿隆，考虑帮我们加菜吧。”好声好气地哀求声，忍足仿佛看见一只摇著尾巴的小狗，本无意一看究竟，但能让夥计之一好声好气说话的人，不能不好奇。

　　“想吃什麽？”憨厚的声音，却很陌生，这就是传说中的掌勺人？

　　“什麽都好，我们对阿隆你的手艺有信心，”夥计的口水似乎随时都有滴落的危险，“不过，千万不要做乾的食谱上的食物，”口水消失，猛然想起什麽的夥计，想到记忆深出那想忘却忘不了的味觉感受，顿时觉得背後凉了一片，地面也开始打了旋儿。

　　“那上面的食物也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实上，大厨听到那人的名字，手上的碗碟已经抖上三抖，这荒山野地看起来是多麽的亲切，那人是寻不到的吧？应该……

　　“那我想吃阿隆最拿手的火焰大餐，要最好料的那种。”忘记吧忘记吧，努力将刚刚提到的不该提之人事物提出脑袋，想象著很快就可以呈现在眼前的美味大餐，口水又重新泛滥起来。

　　“菜好了没，掌柜在催了。”不想在被掌柜笑得亲切的目光关照的夥计之二，机灵地躲进安全地带避难，顺便看看有没有什麽可以解解谗瘾的好料，至於客官？谁理！料想也没人会在这里大小声的没礼貌。

　　“好了好了。”夥计之一默契地眨眨眼，工作热情又开始燃烧，为著值得期待的夜宵。

　　像模像样的端起摆在炉灶上良久的托盘，清喝一声“菜来了”，夥计之二手脚利索地上工了。本职工作嘛，偶尔认真为之，也是乐趣一件。

　　忍足看著将厨房与外界隔著的那道帘子掀起又回复原状，一个厚实魁梧的身行在眼前闪了一下，大厨？应该是了，可是听声音，与那把据说可以劈山裂地的砍刀实难联系到一起，不知能在这处处透著古怪的旅店里掌勺的究竟会是怎样一个人，而那些夥计口中提到的乾又是何人，竟让这样一群人都在瞬间变了神色，之前虽然有帘子挡著，但习武者的直觉告诉他，那人名字一出，阴风阵阵，另人不寒而栗，这是怎样的威力了得。

　　不二的眼神从不停上下滑动的算盘珠飘到了深思著的忍足身上，途经夥计那旮旯稍停留了一瞬，屋外冷雨寒风，乌云密布，月亮连个影子也瞧不著，按照惯例，是个生意兴隆的好日子，想来，会是有不少银子入帐了，笑意更浓，挑这里开店果然很有意思，不错不错。

　　远处，披戴著斗笠蓑衣的几条人影正奔著荒野中唯一隐约可见的灯火所在，飞驰而来。

　　掌柜的预感一向很准，这不，银子敲门来了，“欢迎光临，好走不送”，夥计没好气地招呼声在滴水的蓑衣出现在眼前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