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连载]云荒》欧阳幽幽

4、第三章

　　第三章
　　“自己老实交待吧，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公孙策大有一番武者风范，自盯着展昭回府之后，二话不说跟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内，威风凛凛地坐在他身边。
　　展昭无奈，翻了个白眼，神色平静端起公孙策刚倒好的茶水，无视对方愤怒的眼神送到唇边。“没什么，离开这段日子实在想念汴梁的景致，所以忍不住出去散步。”
　　“散步？你别告诉我今天的散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公孙策捏了捏胡须眯起眼睛笑道：“哪次你不是用这个借口？说吧，今天又遇到几个小偷？”
　　“小偷倒是没见到，却遇到了一个无赖。”展昭挑了挑眉。
　　“汴梁还有如此大胆之人？”公孙策忽地笑着说道：“我们英勇无比的展大人在这里，居然还有无赖敢在此捣乱？”
　　展昭冷笑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带刀护卫，有的是朝廷大官瞧不起我，更何况是那些狐假虎威只知道作威作福之人？”
　　公孙策无语，不用说他也知道了八九分，展昭怕是又遇到了什么朝廷官员之子。“那……你救下几人？”
　　“不多，就两人。”展昭放下杯子，伸出两个手指。
　　“银子？”
　　“纹银二十两。”展昭刚说出口便已经后悔。完了！好死不死让他给套出来了，公孙策掌管开封府一切日常事宜，这支出和汇入，自然也就落在他头上。果然，他看到了公孙策铁青的脸。
　　“展-护-卫，我的-展-大-人！我知道你喜欢救济穷人，我也知道开封府一向都不能对那些贫困之人袖手旁观，可是……”公孙策几乎是大吼着拍了桌子：“开封府不是钱行也不是当铺，我们没那么多银子！！！一下你就扔出去二十两？！你很有钱是不是？！”
　　“可是……人家的确欠了这么多银子？我没办法。”展昭无奈地摊开双手解释道，丝毫不在乎对方已经头顶冒青筋。“再说，先生，你也知道，太师府的人一向都喜欢弄虚作假。”
　　“太师府？”公孙策这下彻底无语。
　　“是啊，太师的长子，庞煜。”展昭半眯起了眼睛，活脱脱一只猫。
　　公孙策对他这个表情并不陌生，每当展昭思考问题的时候，他总会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就像猫，猫眼睛眯起来的时候，瞳孔的颜色会变，虽说皇上赐封他“御猫”多少有些讽刺，可却算是比较恰当。
　　“那等闲人，不理也罢。”公孙策摇摇头，他几乎已经猜到，庞煜会怎样在太师面前数落展昭的不是，这下，庞吉又该给包大人记上一笔“纵容属下伤人”的罪状。
　　“先生以为展昭能袖手旁观么？若不是那庞煜欺人太甚，我不会出手，况且……还有人相助。”想起那人一身白衣，翘着二郎腿坐在窗栏边的样子，展昭就忍俊不禁。
　　公孙策见展昭忽然自己笑了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问道：“何人？”
　　“这……”展昭一时无法回答，是的，叫他从何说起？他们才只不过见了一次面，虽然他已经猜到那人是谁，可是面对公孙策，他怎么回答？他们根本算不上朋友，仇人么……又不太像。展昭的眼睛猛地一凛，若真是那人的话，此次他来汴梁，怕是找自己的麻烦来了……
　　“怎么？你不认识？”公孙策见他脸色变了又变，只道他答不上来。
　　“确实并不认识……但，怕应该就是那人了。”展昭苦笑着点头，发现对方一脸茫然，忙解释道：“以前在江湖上行走，多少听过他的名号，如果我没猜错，这次他是冲着皇上给我的这个封号而来。”
　　公孙策愣了一愣，随即哑然失笑：“皇上当真给你丢了一个大麻烦，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管他什么人，只要展昭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何必在乎他人眼光？”展昭冷笑起来，心中暗道：锦毛鼠白玉堂，若你真的只是为那名号而来，在下甘愿奉陪！若是伤了这开封府任何一人，展昭绝不放过你！他素来听闻白玉堂心狠手辣，只要他看不上眼之人，向来断不会让那人好过。如今，这麻烦眼看就要来到开封府，展昭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来捣乱？
　　“真服了你这静若处子的性格。”公孙策笑道：“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老气横秋。你当真什么时候都不会动怒么？”
　　“这是我的优点，所以我要保持这个习惯。”笑得像只狡猾的猫，展昭的眼珠忽地一转，“先生，这月，想必还有许多卷宗没有弄完？”
　　“是啊……怎么？”公孙策随口答道，突然又想起什么，于是斜着眼睛瞅他：“想贿赂我？帮我看卷宗就想把那二十两银子的事情糊弄过去？”
　　“下不为例。”展昭叹息着举起两根手指。
　　“哼，我要是相信你我就是傻子。”公孙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还是笑眯眯地走向屋外，“等会去书房吧。”
　　“好。”展昭微笑着送他出去，在房门关上的刹那间神色冷峻，紧紧捏了手掌。开封府是他第二个家，这来之不易的一切，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再来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