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乔羽》天蝎座的蝴蝶

17、开诚布公

　　和叶瑟一起，坐在离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里。乔羽静静地看着面前那杯卡布基诺，脑袋里又浮现出和花言的那个亲吻。
　　“你在发什么呆？”叶瑟忍不住问：“我看你心神不宁的，已经很久了。”
　　“我……”
　　乔羽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叶瑟，欲言又止。
　　“怎么了？难道，是你和花言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
　　叶瑟有些好奇地看着心事重重的乔羽。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了，他有暗暗观察过两个人在一起的种种。乔羽对花言就不用说了，是那种真心喜欢和关心的状态。花言对乔羽的态度，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我们——”乔羽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叶瑟，认真地说：“我们接吻了。”
　　“什么？接吻？”
　　轮到叶瑟仿佛受到惊讶般的表情，两眼痴呆地看着乔羽，表情变得很奇怪。
　　“是排练的KISS。”乔羽好像一定都不意外于叶瑟的神情，然后淡淡一笑：“借着排练，我加了一个KISS的情结而已。”
　　“你——你——乔羽你真让我震惊。”
　　叶瑟还是没有办法完整地表述自己。两个男人接吻了，而且是身边最好的朋友。虽然自己并不讨厌GAY，但是亲耳听乔羽说，还是会有很大的不适应。
　　“呵，我也知道自己很莫名其妙。”乔羽微微皱眉，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也许是我贪心了。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喜欢女孩子。”
　　“我……”叶瑟没想到乔羽早就心知肚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我认识那么久，有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乔羽说着，朝叶瑟笑了笑。那又怎样呢？叶瑟知道他的取向，只是时间问题。
　　“那花言他？”
　　“他，你也看到了，他有女朋友。我不想掰弯他，让他痛苦，我会不忍心。”
　　“但你们不是已经KISS？”
　　“用一个很烂的理由圆谎了。”
　　乔羽说着，又喝了几口咖啡。是的，用了一个不能够再烂的理由去掩饰了一切真相。他没有勇气再花言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因为承认了，就不能逃，不能躲。就会万劫不复了。
　　“哈，你也就知道骗他。”叶瑟唇边泛起一丝讥笑，但又说：“也只有花言才会相信你的话。他那么单纯，对你还特别信任。”
　　“是吗？”乔羽又一次看着叶瑟，那种表情里，有很多不确定。
　　“你自己没有感觉吗？在我看来，花言对你不只有的是信任。”叶瑟停了下来，然后转眼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道路上，匆匆行走的人们。而他和乔羽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还有什么？”
　　“依赖！”叶瑟转回头，用诚实的目光看着乔羽。只有他才会真的发现乔羽不知道的花言吧。
　　乔羽的眼光里突然地有种光芒在泯灭。他也转头望向窗外，那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各怀心情与心事。自己在独立的光环里，却有一种飞蛾扑火的绝决。
　　花言如果真的依赖他，或许那是一种极大的宽慰。但那种依赖，也仅限于好朋友之间的信任感。乔羽知道，自己只有保持清醒和理智，才能够维持最正常的状态。
　　“乔羽，你也说了，不忍心掰弯花言。所以，止步于今天吧。”
　　叶瑟看着乔羽，明白他的痛苦，可不想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在以后发生。那些不可预知的未来，其实更让人害怕和担心。不管是乔羽，还是花言，如果受伤了，叶瑟也绝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叶瑟？”乔羽的苦痛在眼底泛滥，胸口明显增大的起伏感，那么明显。
　　“如果不止步，花言的明天会怎样？”
　　“不知道！”
　　“他和你不一样。即便你再喜欢他，也要明白这一点。”
　　“他……我不可能放开他，因为那种喜欢，已经伴随了我大半的人生。”
　　“大半人生？”叶瑟诧异地重复着乔羽的话。
　　“我们是幼儿园的同学。从那个时候，花言扮女孩子开始，就注定我的人生是不寻常的。”乔羽终于是说出了隐藏很久很久的事实。因为花言自己走了这条路，还是原本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又遇到了花言？或许那些都不重要了。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我还以为……”
　　叶瑟没有再往下说，若有所思地失笑了。然后，他的手指突然触到口袋里的那颗牛轧糖。原本没有温度的糖果，突然变得很烫手。叶瑟慢慢拿出糖果，放在桌上。
　　“这糖？”
　　乔羽吃惊地盯着桌上的那颗原味牛轧糖，思绪凝固在某一点，然后无法自拔。
　　“怎么了？花言给的。”
　　“哈——”乔羽仰起头，靠在背后的沙发上，看到头顶吊灯的光圈在晃动。对花言的感情就像原味的牛轧一样……
　　“难不成，这糖是你送给他的？”
　　“是陪他给伊娜买礼物的时候，顺便买给他的。”
　　“乔羽，有时候，你真是个圣人。”
　　叶瑟把那颗糖攥在手心里，突然被乔羽的直白搅乱了心情。原本清晰的思路，就这样被打乱了节奏。每一个分叉的枝桠，都仿佛在预示着未来的不平静。
　　当你知道了别人的秘密，这个秘密就会在一段时间里占据和控制你的言行。若不是如此开诚布公，叶瑟还会继续不带任何感情和期待，在波澜不惊的大学生活里，和乔羽、花言维持着纯粹的好朋友关系。只是，有一些东西一旦坦诚，就变得复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