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乔羽》天蝎座的蝴蝶

16、只是亲吻

　　乔羽说他的宿舍里没有人，所以花言就又一次来到这里。那天醉酒，花言就是在乔羽宿舍里过了一夜。而且是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于是，花言呆呆站在乔羽的床边，望着那张空床陷入回忆。
　　“你这是在想什么？”乔羽看着花言望着自己的空床发愣，马上就猜到花言所想。只是，拜托，不要在两个人单独的时候想这些可以吗？难道他不知道那么单纯直接的举动，会让另一个人想歪吗？

　　“啊？”花言也发现乔羽眼光中的异样，连忙掉转头，走向窗边，然后口中还说：“没想到这里阳光那么好，可以晒太阳。”
　　“你可不是来晒太阳的。”乔羽慢慢走近花言，阳光下，花言的脸色变得更是白里透红，那个在阳光里才绽放的笑容，变得如此迷人。
　　“不过，这么好的阳光，不晒可惜了。”
　　“那不如，我们就在阳光下排练吧。”乔羽此刻就站在花言面前，眼神专注地望着花言，眼底那种掩饰不住的喜爱，渐渐满溢。
　　“乔羽？”
　　花言在乔羽眼神中分明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他很想再次躲避，可身体却不能动。脑袋里一片空白，没有思考的余力。
　　“那个多加的KISS，其实只需要轻轻碰一下就可以。即便是那样，也不可以吗？”乔羽轻声地问着，那个声音仿佛有种魔力，穿透了花言的防备，一直进入到内心深处。“花言，只是碰一下，别紧张。”
　　在花言还来不及回答的同时，乔羽已经用手拦过了花言的腰，把他拉向自己。然后俯身在花言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花言的双唇很柔软，乔羽觉得自己那短短的触碰根本无法得到满足。于是，手臂更紧的环抱住那纤细瘦小的身体，看着那个正由于惊恐而瞪大眼睛望着他的人。
　　“怎么办？还没有找到感觉，再来一次？”
　　乔羽一只手将花言的下巴托起，在花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次将嘴唇盖住了花言的。这次，乔羽没有立即离开，却明确感觉到怀里的人僵直了身体，并开始微微反抗。于是，乔羽开始慢慢小心地亲吻和吮吸花言的唇瓣，细细碎碎地吻让花言禁不住微微颤抖。乔羽并不罢休，趁花言因为意外略微张嘴，舌头便叩开了对方的嘴巴，直接进入口腔里，肆意掠夺花言的每寸呼吸。
　　“呜——呜——”花言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吓懵了，在快要失去氧气的同时，他发出呜咽声。在乔羽怀里的身体还是不停地颤抖着，想用力推开对方，可乔羽边吻边把他抱得更紧。这是在干什么？两个男人在接吻吗？怎么可以？
　　花言觉得自己失去了任何力量，但意识还是在一片热切的亲吻中渐渐明朗。“呜——”花言仍然在挣扎，即便乔羽的吻真的让他有一瞬间忘记了一切，但是，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却硬生生地把花言拉了回来。
　　也许是花言的持续挣扎，也许是亲吻得太长时间，乔羽终于抬起头，离开花言，结束了这个吻。彼此靠得那么近，连亲吻结束后的喘息声都听得如此清晰。
　　“乔羽，你混蛋！”
　　花言用力推开乔羽，自己往后退到了窗台边，只感觉一阵阵晕眩。他握紧双拳，一种屈辱的感觉越来越深地向自己袭来。
　　“你不是说轻轻碰一下吗？那这又算什么？”
　　“我……”乔羽此刻终于清醒过来。自己刚才——他承认自己是昏头了，竟然和花言真的接了吻。
　　“你，你别过来，你这个混蛋，王八蛋！”花言对着乔羽大喊，委屈地眼睛泛红。
　　“花言，别那么激动好吗？”
　　乔羽有些后悔自己的情不自已，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就让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不可逆转的局面。
　　“你，混蛋……”花言胸口因为激动而起伏不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吻会让一切都改变的，他好害怕。
　　“都是阳光惹的祸，花言！”乔羽想对花言说“对不起”，然后道歉，承认自己错了。可是冷静一想，也许那样会更糟糕。
　　“什么？”花言被乔羽的话说得又一阵晕眩，“这是什么破理由？”
　　“就是这个理由。本来就是在排练，想找找感觉的，谁知道被阳光照着，我头脑就不清醒了，把你当成女孩子，就……”
　　“把我当成女孩子？”花言的脸因为生气，憋得通红通红的。刚才乔羽说，把他当成了女孩子吗？是啊，这个理由足够让花言挫败下来。“你白痴啊？！”
　　“呵，你就当我刚才是白痴吧。”乔羽轻笑了一声，独自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花言，今天都是你的错。”
　　“什么？我的错？”花言瞪大了不相信的眼睛，看着乔羽，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你在社团里大喊，我们就不会单独到宿舍里来。要不是你说要晒太阳，我也不会被太阳晒昏了脑袋。所以，这根本不能怪我，都是因为你！”
　　“哈？”
　　花言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比乔羽更不要脸，更厚脸皮的人了。明明是乔羽对他……可现在事情被他一解释，就是非黑白都颠倒了。更可恶的，是花言根本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都是男人，就不要那么介意了。”乔羽说着，站起身，问花言：“给你倒杯水？”
　　“我，我不要喝！”花言阴沉着脸，从小到大，就算再倒霉，也没发生过比和乔羽接吻更糟的事了。而对方刚才吻得投入，现在却淡若冰水，这种表现才让花言更心塞了。
　　“还是喝点吧，难道你不口渴？”
　　乔羽说着，自顾自去倒了杯水，然后递到花言面前。看着快被气懵的花言，乔羽只能在心里说“对不起，花言，我不是存心想骗你。”
　　“口渴？”花言又想到刚才亲吻时的情景，不禁又羞又恼，冲着乔羽喊：“你个王八蛋，我什么时候说口渴了？”
　　“那，我自己喝了。”乔羽伸在花言面前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自己把一杯水喝了下去。
　　这时，乔羽的手机铃声响了，彼此那种尬尴的气氛，在铃声里惊醒。
　　“乔羽，你那边怎样了？”
　　“嗯——”
　　“刚才约了花言去吃酸菜鱼，你们好了的话，就一起过去吧。”
　　“好，我知道了。”
　　“你们……”
　　“没事，一会儿就去。”
　　“好，那我先去店里等你们。”
　　“嗯——”
　　挂了电话，乔羽深深看了花言一眼。他显然还没有完全回神，当然，怎么可能就这样回过神呢？要不是……乔羽不由吸了口气，然后调整语调对花言说：“叶瑟问，我们这边排练好了没有，他是约了你去吃酸菜鱼的。”
　　花言听了乔羽的话，突然安静下来。想起叶瑟，仿佛梦醒一般。是的，不管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可他和乔羽还是要走出去，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那个阳光下的KISS，其实很快就会被忘记。
　　“那，那条围巾，我一直忘记还你。”
　　花言说着，抬眼望向窗外，太阳不见了，天色银白，和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样。
　　“不用还我了，你留着用吧。”
　　“今天的事，就当是意外，我们谁都不要放在心上。”花言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乔羽。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明白，只是意外，以后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乔羽！”花言朝乔羽走进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我不是小时候那个扮女孩子的花言了。别再把我当成女孩子，我是男人。”
　　乔羽眼底又一次泛起莫名的苦涩，然后很快给了花言一个算不上微笑的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花言是男人，即便是男人，自己也已经喜欢到绝望。只是，这样的感情花言根本不会接受，所以自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装傻。花言怎么会知道？他的痛苦是因为什么？
　　“我当然，当然知道你是男人。我只是太投入了，把你当成水冰月而已。”
　　“可，我都没有换装……”
　　“想象中，就……”
　　“……”
　　花言彻底无语，没想到乔羽也是那种会失控的男人。所以，花言只能投以同情的眼光。好吧，不过是个吻，而且对象是乔羽，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