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第95章 ...
-
七夕节一早溓眸就起来绣花,祁析从后面过来道:“干嘛呢?这么着急。”
溓眸把花绷子放到腿上用手捂住道:“不许看,老老实实在外面等我。”
“要我去哪儿啊,绣什么呢,今天要送东西给我了。”
“讨厌,我要绣不完了,老实在后面不要烦我。”
溓眸一直因为孩子的事情伤心,几天前才想起来要到七夕,正踌躇要不要送荷包给他。要是开始绣一定绣不完,可是又不甘心想送他,又不想他提前知道,每天都只有偷偷背着他绣。今天要是再不赶工就一定来不及了,也就懒得避着他,只顾一阵的飞针走线。
祁析只是坐在她身后安静的读书,过上一会儿抬头看她认真专注的在绣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祁析叫她去吃饭。
“不许烦我!”
祁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她继续的绣花,现在她的思维里除了手上的针和线再也没有别的。
祁析正读着书,又听见前面一声惨叫道:“讨厌,绣错了!”连忙又拿起剪刀修改。
“我不在意的。”他知道现在谁也打扰不了她,只好继续低头读书
快到傍晚时分溓眸终于大功告成害羞的走到正在看书的他跟前,幸福的把七夕节的荷包送给他,和一整天像狮子一样绣花的凶悍恐怖大相径庭。祁析接过天青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一株白色的兰花,两只白粉蝶围绕着兰花翩翩飞舞。
“好精致漂亮。”
“才没有,这次太着急了,一定不好看。”
“怎么会?我的宝贝最心灵手巧,秀外慧中。”说着把她抱到膝上坐下,笼着她的头发和她贴着脸,然后抱着她坐到她做针线的桌子前,拿起剪刀各剪下彼此的一小缕头发绑在一起道:“这就叫结发为夫妻。”然后装进荷包里。
溓眸甜蜜傻傻的望着他,这是自从失去孩子以后她第一次这样幸福的笑。两个人都在这种氛围中陶醉了,麻花糖黏了许久,祁析道:“我几天前就想今天带你出去,好久没有出门了,会不会很闷?”
溓眸摇摇头,“你喜欢去哪儿我就去。”
“好听话的小家伙。”
祁析又把她抱到梳妆台前,给她梳头发,镜子里溓眸毫无血色的脸上映出红润来。
“你喜欢不喜欢我不涂胭脂?”
“清水出芙蓉,你涂了脂粉就是暴殄天物。”
“这样亲起来才不会沾了一嘴胭脂白粉。”溓眸耳边突然响起这句话,还是他的声音,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正想着,祁析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道:“这样亲起来好好。”
溓眸睁大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
“没怎么,好像又想起些没来由的事情。”
“那就不要想了,我们走了。”
这一天夜里京城很热闹,平日里再深居简出的女子也同夫君一起出门来玩,湖光花影里,买花泛舟,一片花海琉璃的芳香世界。
溓眸脸上蒙了一块白纱,只能若隐若现的看出她面目的轮廓。他们两个走在人群里有些惹眼,许多年轻的姑娘媳妇回头看祁析,一些青年男子见不到溓眸的样子,反而更加好几次回头看。祁析在她耳旁悄悄道:“想看我的媳妇还是算了。”
“你讨厌。”
溓眸心里一丝甜蜜,这家伙总是叫她娘子、媳妇什么的,她也很喜欢。她并不在意名分,只是想到总有一天他的妻子不会是她,心里总是难过。
祁析买了炒栗子,一边走一边一粒一粒的剥开喂她吃。两个人逛了一会儿,买了几只花到河岸上散步。杏树上已经结满了白色的杏子,溓眸摘下一只咬了一口道:“酸酸的,好清香。”说者伸到祁析唇边,祁析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道:“是很清香。”
“讨厌,不正经。”溓眸站在树下,听着刷刷作响的树叶声,望着对岸的江水秋树,对祁析道:“总是觉得这个地方好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来过。”
“当然熟悉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啊。”
“不是啦,在见面之前就好像来过,可是我没有来过啊。”
“你总是会想起好多事情,总不会是前世忘了喝孟婆汤吧。”
“我想起的事情总是也有你的声音,你就一点都不记得。”
“可见你上辈子也是我的,所以这辈子对我才会念念不忘,又来找我。”
“你少美,我才没有来找你呢?”
“怎么不是,不是你在这里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溓眸两只手扯着他的耳朵道:“那也是你缠着我不放的。”
祁析傻乎乎的背着她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快到街衢时溓眸忙道:“快放我下去,就要被人看到了。”
他这才把她放下来,两个人牵手走。
祁析选了楼上最高的雅间,把她抱在怀里临窗看风景吃饭。自从祁析从外回来,有了他陪在身边溓眸的哀伤渐渐淡然了许多,只是忧心忡忡自己再也不能为他生孩子,始终郁郁寡欢。溓眸望着窗外五彩迷离的街景,道:“好热闹,不管少了谁,红尘还是一样的繁华喧嚣。”
“可是人心里会落寞。不要再这样伤心,那样我也会伤心的。我只是想以后的人生,无论遭遇到什么,你都可以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溓眸知道他很想要一个孩子,只是不愿意她伤心才说不在意。
“你母亲和你父皇是怎么一回事?”
“我母亲没有爱过我父皇,我父皇也只是被她的美丽孤傲吸引。她心高气傲,不喜欢我父皇的软弱,也受不了皇后的强势,不久就过世了。”然后把头埋在溓眸怀里道:“所以说,不要花心,背着夫人乱找。”
“你这是在讨好我吗?”
“我是在向你表决心。”
“可是总有一天你就会有自己名正言顺的夫人,那时候我就是别的女人了。”溓眸心里这样想,却没有说,这样会让他为难。只是男人对于正妻总是带着敬重,不知道那时候他会不会因为她而疏远自己。如果他娶了王妃以后真的要自己和别的女人平分他,她一定要离开,只留下他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记忆。她相信,无论现在多么不能没有他,她也一定可以。
从外面回来两个人梳洗准备就寝。祁析端起茶喂她喝了半碗,自己把剩下的喝完,抱起她进到床幔里。缠绵过后溓眸软软的黏在他怀里,看着怀里温软听话的小白兔,祁析道:“好喜欢你。”
“喜欢什么?”
他在她耳边轻轻道:“我最喜欢你被我弄得软软一团窝在我怀里。”
“你坏死了。”
溓眸胳膊紧紧的环住他,不久睡着了。望着她安静的睡着,祁析在她头上吻了一下。这几个月只专心好好安抚她,顾不上因为失去孩子难过。现在溓眸渐渐好起来,又换作他难过了,只是他不能要她知道。孩子没有了,她又这样的痛苦,而且她也说担心以后不会有孩子,可是以后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