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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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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醒了她还没有醒,他喜欢静静看她安心熟睡的样子,这样的机会无论以后还有多少当下也是值得珍惜。刚刚失去孩子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还可以一个人支撑,有他在身边她就依赖的不能见不到他。过去即使他要早起上朝,如果她还没有醒过来他也要把她叫醒,告诉她他要走了,那样她才不会因为醒了见不到他而不安。
早上起来后溓眸在桌子旁剥秋天刚采的栗子,祁析坐在一旁看书。溓眸现在的身子有些弱,才到了中午有觉得犯困。祁析刚把她哄睡,听门外肃商轻轻叫他。
祁析出去到正厅坐下,肃商上来道:“听宫里的消息,今年南边大旱,如今眼见要入冬了,好几十万的灾民没有过冬的粮食。泰王向皇上请命要去设法赈灾。”
“这样啊。”
祁析知道今年刚刚大战结束,已经从各省征调了许多粮草,如今又要粮食赈灾,一定不容易。祁枚大概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办,但是一旦办成,就是一件大功劳。
“你从账房取三万两银子,两万给祁枚,另外一万送到中宫。”
“是。王爷,奴才想着,若是此次泰王不负众望归来,他的声望可是更大了。”
“他的优势却也是劣势,因为他是皇后嫡出,他若博美名不同于我,定然会让人以为他有取代太子的意图,就连皇上皇后也会这样觉得。更何况他本意如此也是众所周知的。我想这次一旦他名声大噪,早晚父皇会限制他的权力。”
“王爷英明。”
祁析点点头,摆了摆手,肃商悄悄退下。只是此刻他心里却没有喜悦,祁枚都轮不上,自己的机会又在哪里呢?
入冬后祁析染了风寒,一直在家中养病,祁枚那边的人回来说泰王也积劳成疾。溓眸笑道:“人家生病你怎么也跟着呀,又没有去挨饿受冻。”
“你是吃他的醋吗,我和他有没有心有灵犀。”
“我才不会,少胡说。”
溓眸的身体刚刚恢复,祁析怕传染给她要和她分开睡,溓眸不答应,他就把后背朝着她,要她在后面抱着他睡。溓眸抬起头见到他的神色带着淡淡的忧郁,她不喜欢看不到他的样子,又调皮的把他翻过来,黏在他胸口。
“有什么不顺心的吗?”
“没有什么,只是有时候觉得前途莫测,尤其下雪的时候,总是没有缘故的有些伤感。”
溓眸想到自己也常常有这种感觉,雨雪天气的宁静,宁静中更加的哀伤。
“我可以陪着你的。”
祁析在她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个冬天因为有灾情,新年宫里没有大的宴请。祁枚赈灾立下了大功,民间朝野更加树立了威望,恭宗赏赐了很多东西,祁枚知道从父母手里要出钱不容易,都捐给了灾民。庄王的亲信入宫进献礼物,因为是溓眸的娘家人,随从的春分借机名正言顺的来宁王府上问候。
春分告诉溓眸才颖已怀有身孕,庄王整日捧在手心里,宠爱得不得了。
听到别的女人怀孕,溓眸很难过,如果没有那个意外,自己的孩子在春天就该出生了。
“姑姑也愿意吗?”
“她是什么东西,王爷早把她打入冷宫了。事情一概都交给了立春,她却还不知廉耻的要往王爷身上扑,对阁里的事情还是拿出主管的身份指手画脚的,人要有自知自明。谁也懒得管她了。”
溓眸冷冷一笑,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确定自己会失去孩子都是因为胭脂,心里恨不得她不得好死。
春分小声在她耳旁说道:“世子过了年就要娶亲了。”
溓眸这才想起来祁柄要成婚了,点了点头。
“知道王爷把你送给宁王,要死要活的,和王爷现在还生气呢?尤其是知道你……”春分也知道她不愿意提孩子的事情,说到这里也不说了。
“我倒是不知道呢,还有这样的事情。”
溓眸当时一心想着赶快回到祁析身边,哪里有心思想别的。现在听春分这样说才觉得自从祁柄来官邸闹过后就安静下来了。
“王爷把世子关起来了,一直到你离开才放出来。知道你走了,和王爷大闹了一场,听着就好怕人,后来又病了好久,现在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有这样的事情?”
“宁王对姐姐好吗?”
溓眸有意叹了口气,沮丧道:“宁王乃淡泊的人,当时也不过是王爷硬是要把我塞给他,碍着叔侄骨肉情分,不好不给王爷面子。刚进府时还好,如今也就那么回事儿了。我还能指望什么,这辈子老死在王府里,只求安安稳稳也就好了。”
春分安慰道:“还能指望什么呢?这样也好,总是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王爷要我来找你,也是要你多关心宁王。”后面一句话尤其说的加重了语气。
溓眸小声道:“如今我一个月也不过见宁王一两面,想要尽心也是不能的。”
“尽心不尽心也要自己有诚心的。”
溓眸无奈的点点头。
“王爷还要我告诉你,你兄弟一切都好,不要你惦记。”
提到她弟弟,溓眸心里又烦扰起来。晚上祁析见她面色不悦,知道是因为庄王那里来了人。抱在怀里道:“下次就不要她们来了。”
溓眸摇摇头,“没有什么的。”她没有告诉他才颖有身孕的事情。
夜里她梦到自己在一座塔顶哭,外面都是茫茫大雪,呼呼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她从梦里惊醒,惊出一身的冷汗,屋子里黑黢黢的,只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一点点的光。
“怎么了?”
溓眸摇摇头,紧紧的抱着他。
“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
“一座塔,好高好高的塔,还有大雪。感觉好凄凉好害怕。”
“现在就是雪天,一定是你心情不好。不要胡思乱想了,明天我带你出门去看梅花。”
溓眸点点头,他抚摩着她的头发,很快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水阁的外面种了一大片的白梅花,祁析叫人在梅林间建了一座屋子和赏梅的梅亭,每年冬天梅花开的时候都要过去住几天。事先在梅亭里已经准备好炭火,茶点。两个人席地而坐,腿上盖着厚厚的白羊皮褥子,白茫茫的素雪白梅中,冷寒的梅香渺渺飘来。
溓眸煮好茶两个人赏梅饮茶,带来的小猫怕冷,就钻进褥子里窝在她的脚边。桌子上的青瓷瓶里插着梅花,祁析摘下几朵给她簪上。溓眸也淘气的摘下梅花给他戴。
“我这样好花啊。”
“挺好看的。”
男人簪花虽然很别扭,但是梅花很是素雅清淡,祁析头上戴了一朵显得更加超然,反而不觉得女气。
溓眸捂着嘴笑道:“谁家的娘子如此俊俏。”
“官人垂怜了。”祁析说完抱住她道:“要不要我好好心疼你这个小娘子。”
“你讨厌。”
溓眸对炭火产生了兴趣,把山芋、栗子和地瓜埋在里面。栗子每熟一个就要从炭火里蹦出来,小猫害怕的“喵”一声跳到后面。
虽然天气晴朗,外面还是有些冷,看了一会儿梅花祁析就要溓眸进屋去。溓眸还是没有玩够,回去继续烤那些食物,其实不是很好吃,只是觉得好玩。她要祁析帮她的忙,最后两个人的手都黑黢黢的,最后把猫也染得黑一块白一块,有些不满的舔着自己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