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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春烂漫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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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便到了国庆小长假,整个校园走了起码三分之二,余下的三分之一又有一大半结伴出去欣赏大好河山,去一处不下雨的好地方,好好晒晒秋日的太阳!
而六头饿狼却在教练大人的惴惴教诲威逼鞭策之下,集体跑到超市里打临时工,赚外快!
六个大个子穿着蓝色的超市搬运工工作服搬着纸箱子,来回穿梭。
“教练,这一年度学校没给我们经费么?哎呦喂,都打入全国八强了,还不给我们涨经费,还要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讨厌!”孟队搬着两个箱子,额头冒汗。
钟毓将纸箱子裁开,一瓶一瓶地将饮料瓶放在货架上,摆放地整整齐齐,“是给了经费啊,可是那点经费够干什么的呀?学校又不是只有我们篮球部需要经费,每次开会我头都气炸了,最多的居然是舞蹈班,不就跳跳舞嘛,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啊?气死我了。”
天才坐在地上裁纸箱子,架饮料,“听说舞衣舞鞋之类的很花钱,因为他们人数是最多的,经费当然是最多的。”
木头将空纸箱子裁开,一张一张地叠在一起,“我们也有啦啦队啊,唐婧怎么不问学校要经费?”
钟毓叹气,“怎么没要?关键学校说啦啦队隶属于篮球部,要我负责,我跟他们吵,那就把篮球部的经费给我加些,这么点喂虾米啊,然后我就跟他们吵了半个小时,一学期多加了两千块。”
六人咋舌,全都掉着下巴,异口同声,“就两千块?喂虾米啊?”
钟毓唉声叹气,“我真的尽力了,跟他们那帮老古董实在讲不通,不然婧婧她们也不至于非得要参加什么全国大学生啦啦队大赛,你们知道奖金多少钱吗?”
几人看她,齐声问,“多少?”
钟毓吸吸鼻子,伸出右手食指,“一万。”
几人齐刷刷地往后仰,张大了嘴巴,“喔,这么多?”
钟毓连连点头,“就是说嘛,一万块哎,加上婧婧一共十二人,每人奖金五百,一共六千,还能给我挪四千出来,我求了她好久呢。”
几人集体吞口水,天才吐槽,“您老说的好像那一万块已经到手了似的,明明还是如梦幻泡影好不好?”
钟毓翻白眼,“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她们去比赛,你们六个给我斋戒沐浴三天!集体吃素!”
孟队瞪大了眼,“啊?凭什么?”
钟毓继续摆饮料,咳了咳,“你们几个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沦落到要靠女人出去卖弄色相赚取奖金,吃点素也是表表忠心好不好,什么凭什么?”
阿慕鄙视她,“你怎么不说是你借机虐待我们?伙食费是我们自己的生活费,又不是球队的经费,干嘛不让我们吃荤?”
钟毓转过头,黑眸将他们六个的表情逐一巡视了一遍,卖萌装无辜,“这么说是没错,不过你们六个混蛋爪子摸着自个儿的良心,好好说,要不是去年我将你们的生活费收上来,凡事打借条,你们能这么艰苦朴素积极向上?对不对?我让你们吃吃素也是洗洗肠胃表表忠心对不对?我又不比你们吃得好,干嘛说的好像是我要榨干你们的血似的?我是忠臣。”
谁知六人一听完她的歪理,一翻白眼,集体打回去,连语气都如出一辙,“去你的忠臣!小人!”
钟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蹲稳,身体往后倾斜,阿慕在她身后,用小腿抵住她的后背,手里抱着一个箱子,钟毓借着他的力又弹了回来,笑得开怀,“闭嘴吧小和尚们!好好干!昨儿我瞧了咱们集体出来赚外快的傲人成绩!收入可观呦!这个月我的目标是冲一千五!哦耶!”
六人一听,只觉两条胳膊都甩着疼了,一扭头,一齐将她打了回去,“坚决抵制!小人!”
她哈哈大笑,抓着两瓶饮料卖萌,“干吧带呦,小和尚们,不然我就将你们吃饭的嘴脸放到校园网上去,你们都别想着出门啦!”
“你还能不能再卑鄙点?小人!”
“可以啊,取决于你们的抵制程度,我也会相对应地升级的。”
“我们也是会升级的!小人!”
“嗯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要不晚上回去围着操场跑二十圈?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啊!”
“为什么?”
“最多给你们留条小裤衩。”
“色狼!”
钟毓哈哈大笑,趴在地上拍着地面,一个劲儿嚷肚子疼,笑得眼角流出了泪,爬起来还扬着小手深情地唱刘德华的《冰雨》,“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在一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六个可怜鬼看着恶魔神神叨叨地深情乱唱刘天王的经典曲目,恨不得集体发出一掌,将她送去外太空,眼不见为净!
然后,恶魔笑了一下午,晚上从经理手上接过外快,反复数了三遍,连硬币都数来数去,确定完全符合才笑着和经理说谢谢,还不忘笑嘻嘻,老板,下次再进货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六个傻大个站成一排,跟在她身后,有气无力,像是一条无比巨长的尾巴一样,将影子拖得老远。
恶魔在前面嘟嘟囔囔,“不错,达到预计了,八八八发发发啊!多了三十五块四,今天这一天很有意义,下次目标一千!”
六只小尾巴看着前面的恶魔举着爪子,做进攻状,垂头丧气。
恶魔发现身后的小尾巴们没声响,回头看他们,“怎么了?我们胜利了,怎么一点欢呼都没的?”
六人弯腰垂头,孟队捂着肚子,眉毛皱成一条线,“教练大人,我们搬了一栋三层楼的超市,两辆大卡车啊,可你就喂了我们一顿早餐啊,这符合比例吗?”
恶魔看着六个小和尚同时比划着手指,先是三,再是二,最后是一,六脸苦瓜相。
恶魔眨眨眼,“我也只吃了一顿早餐啊。”
六人异口同声,“可你没搬一箱东西啊!”
恶魔歪着脑袋想了想,“果然虐待你们是我现在最大的乐趣!”
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蹦一跳!
六张下巴一齐掉到地上,“啊?”
恶魔依旧一蹦一跳地往前跳,体能余额剩余满格!半天才发现身后没声响,回头一看,六只小尾巴齐刷刷地坐在路边的花坛上,耷拉着脑袋,可怜到了南太平洋!
恶魔咳了咳,忍住笑,“谁叫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呢?笑也笑了,玩也玩了,可不能一下子就玩死了呀,留着慢慢玩,那才乐趣无穷嘛,乖啦,喂你们去。”
六只小尾巴愤世嫉俗地瞪她,原打算坚持一会儿,可是恶魔就是恶魔,居然变魔术似的地从包包里翻出一包泡椒凤爪,拿在手里晃了晃,“顺手牵羊牵来的,要不要先塞塞牙缝?”
六只小尾巴爬起来就跑,“一个爪子够我们六个人塞牙缝吗!”
恶魔翻白眼,将凤爪给孟队,手伸到包里摸了摸,“切,你们也太小瞧人了,我牵也要牵六只啊,谁叫我们家有六头饿狼呢!”
六只小尾巴分别啃着爪子,直点头,哪里还有一点出息!
然后恶魔带着他们去附近的小餐馆吃了一顿好的,一个个酒足饭饱,恶魔撅着嘴摸了摸瘪掉的包包,有气无力地走在最前面,头发乱糟糟的,活像被人打了劫!
六只饱狼悄悄跑了过去,六双手一齐把她举了起来抛上半空,大笑,“你个守财奴!”
她没想到,开心地大笑大叫,被他们抛在半空,仿佛伸手就能抓到一把星星似的,离夜空那么近,那么美,那么触手可及,而身下的六个人,像是她最坚固的安全网一样,牢牢地保护着她,不让她落地。
那一刻,她什么也不怕,真的,无所畏惧。
谁知天遂人愿!第二天天就放了晴!
一大清早短信就扫到六只小和尚的手机上,内容如下——
谢天谢地!终于放晴啦!早上八点操场集合!早到前三名肉丝炒面!后到后三名素菜炒面!小和尚们!Go!
可六只小和尚一瞧见,纷纷躺在床上翻身打滚,闭着眼睛啊啊叫,不想去啊!就想吃了炒面继续回来睡大觉啊!啊啊啊!
结果日了狗了!
甭管是肉丝炒面还是素菜炒面,都是她老人家的独门手艺!
天才拉着一次性饭盒里的教练大人版肉丝炒面,垮着眉尾发自肺腑问一句,“教练大人啊,这到底是面有问题,还是,您老的。。。。。。”
钟毓小手一摆,“哎!绝对不是我的问题!我是完全按照网上的菜谱来的!怎么?除了卖相不好看,味道不好吃?”
墨子抬眼瞅她,满眼鄙夷,“你还晓得卖相不好看啊?”
钟毓一龇牙,“你倒是去呀!你倒是去又好吃卖相又好看啊!这只是我第三回炒炒面!瞧我的黄焖鸡!杠杠的!”
阿慕低头嘀咕一句给五人听,“又在吹大牛逼。”
她一脸假笑,瞅着他脑门,“七号下午带你剪头发去!我跟老板娘讲,给你剪个炒面头!让你好好牛逼一回!”
五人一听,都没憋住,噗嗤嗤笑了起来!瞅着他,又瞅着英明神武的教练大人,直发笑!
他左手托着炒面,右手夹着筷子,抬眼一个个瞪,恨不得瞪死他们五个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混球!
辛苦到艰苦的集训还是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孟队压着腿,问后头五人,“伙计们!五十圈!能量足不足?”
南仔走来就抱肚子,“哎呦!我饭肌疼!”
孟队伸脚就要踹他屁股,“来来来!队长踹一脚就不疼了!妈妈的,哪儿不好疼非得饭肌疼?你走来说你屁股疼!教练大人赏你两顿鞭子!”
别说南仔了,连另四条狗都鄙夷他,齐齐喊他一声,“狗腿子!”
教练大人一吹哨子!好响一声!关键好长!
孟队一列队,吼一嗓子,“全员列队!起步跑!预备备!”
预备备刚喊出声!南仔在他屁股上伸脚一踹,“跑啊!放啥屁嘞!预备备你妈逼啊!”
他被踹得往前一步跨出去!后头四个都笑哄了!哈哈哈哈的幸灾乐祸瞧热闹声!
他喊一声,“报告!”
教练大人又不聋又不瞎,“讲!”
“他妈五号踹我屁股!您老瞧见了吗!”
“瞧见了!中午你的鸡屁股归他!你不用啃鸡屁股!他啃两个!”
六只小和尚一听,齐齐叫一声,“啊?鸡屁股?”
恶魔大人双手叉腰,笑眯了眼,“是呀!今儿加餐!一人一个鸡屁股!再不好好跑!明儿一人两个鸡屁股!”
六只小和尚立马规规矩矩列队跑!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一地喊着号子!那是尽忠职守狗腿子队长小和尚!
其余五只小和尚,早笑得跟哭样儿!啊啊啊!天杀的鸡屁股啊!
谁知十月初的天阴晴不定,晴两天又雨两天,钟毓也不放在心上,晴天就出去跑操场做集训,雨天就在篮球馆室内训练,一日三餐自给自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小日子过得又惬意又欢乐,整日里联合唐婧打趣六只小和尚,连在旁瞧热闹的夏濛都瞧不下去了,太惨不忍睹!一天少说要熟四到五回!汗味夹杂着肉味,格外男子汉臭起来!
七号全体休息一日,做调整,一来应对十号的一场外校练习赛,二来就是为八号木头的生日做准备,集思广益了好几天,最终集体决定凑份子涮火锅!好好涮一回!
崔瑾到中午将近十二点才到校,拖着行李箱先回了宿舍,一瞧宿舍没人就晓得都在篮球馆,明儿木头生日,今儿上午可得去了菜市场买菜,明儿涮火锅吃。
想了想,拨通了阿慕的电话,阿慕还在宿舍没出门,一见是崔瑾的电话,晓得她回来了,就接通。
“到校了?”
“嗯,在宿舍,你在哪?篮球馆?”
“没,才起呢,这几天集训搞死人,浑身骨头眼里都酸,中午过去吃饭,下午剪头发去,去不去?我付账,嗤嗤嗤!”
“滚走!我就这几根毛,再剪还有么?那事儿,你可?”
“嗯嗯,别总是说这事儿,待会见面了再说吧,挂了啊。”
“挂什么挂?我跟你说正经的,趁着这会儿我宿舍没人,我跟你说清楚,别再拖着了,真的,我求你了,我也不晓得一场全国大赛怎么让你在这事儿态度上转变这么大,回回问你回回你不吭声,到底怎么了?你俩不是已经,已经都快那啥了么?怎么突然又冷却下来了?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阿成,可别犯糊涂,这事儿拖不得呀,我回回瞧着墨子。。。。。。”
“呵呵,阿瑾,听过这么一句话么?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抢不来。”
“这,这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字面意思,我跟她之间的事儿,我比你清楚,你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我还有一些顾虑。。。。。。”
“什么顾虑?那件事儿么?还是,还是。。。。。。”
两人在电话中彼此都沉默了一阵。
“阿瑾,我想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牵了手了,那就是结婚,那就是一辈子,那就是一生一世,我要给时间给她,我要给时间给她考虑好,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决定,她到底要牵哪只手,这个时间我要给她,你明白么?”
“阿成,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你为她着想的心,可你想没想过?如果你还是这样无所为,她会怎么想?我跟做贼似的天天帮你看着,眼皮子底下墨子是没怎样主动招眼,可私底下呢?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可他怎么说也是我兄弟,就算真有怎样的心思也该正大光明跟我过过招,总不至于。。。。。。”
“你就天真吧,啊?你就天真吧,我说破了嘴皮子你也只当耳旁风,你个大傻子,朋友妻不可欺啊,如若墨子真追到毓儿了,你可再无半分胜算了呀,你听我的,不管怎样先落了定,尘埃落定了,什么都好讲了,可对?”
阿慕又沉默了一阵,不言不语。
崔瑾听他不吭声,真是又急又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阿成,你真要听我这一回,我真是防患于未然,这一切真是太难说了,日子一天一天,一晃就又大半年过来了,你喜欢她你爱她就去告诉她啊。。。。。。”
“她知道。”
崔瑾心头微微一跳,不禁便蹙了眉,“那你。。。。。。”
阿慕语气淡淡的,轻轻吁了一口气,遥望着阳台外的天空辽阔,“所以我给时间给她,我猜,我也不敢确定,只是隐约间觉得,他好像,找过她,全国大赛期间,她就有些不正常了,你没看出来么?”
崔瑾慢慢皱了眉,坐在下铺夏濛的床边,“你是说,墨子他,有可能,已经,在追了?”
“不知道,不清楚,我只是觉得。。。。。。算了,阿瑾,不说了,过去吃饭吧。”
“阿成,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没事儿,走,见了面再说吧。”
“见了面你是一句都不得开口的,我还不晓得?算了算了,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挂了吧。”
“嗯,好,挂了吧,快过去啊,我这就出门了。”
“好,拜拜。”
崔瑾挂点电话后就深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自顾自叹一句,“觉得?还觉得?谁瞧不出来墨子背着你们在追她?大傻子,你到底在退让什么?到底在顾虑些什么呢?哎!操心!”
第二天,八号,是木头的生日。
说好傍晚五点篮球馆集合,谁知钟毓因为下午有一节课,刚下课就被教务处主任叫进了教务处,再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一看手机,已经将近六点,手机里已经好几通未接电话了,赶忙就要马不停蹄往篮球馆赶,平日里虽说不近,倒也不觉着远,今儿碰上事儿,格外觉着误了点起来!
正胡乱想着,迎面响起两声自行车铃铛响,她猛地抬头,一眼看到墨子,有些惊讶,意料不到。
“上来,已经打了十来通电话了,问你是不是要造反,”墨子头一努,示意钟毓坐上来,单脚着地,双手将运动外套拉链拉了上来,漫不经心。
“你怎么在这儿?特意来接我的?”钟毓背好背包,坐上后车座,双手却有些不知所措。
墨子单手将钟毓的右手拉到自己腰际,“坐好了?”
“嗯,”钟毓朝着他后背翻了一个白眼,就在自行车飞起来那瞬间,她因身子不平衡,左手同时环住他腰杆,整个上半身都微微往他背上靠去,仰头看他背面,心里忽的有些感动,又有些感谢他来接她,又觉得微微的暖暖的幸福,具体是什么,她却说不上来,朦朦胧胧,却又真真实实地存在在她的心里。
“真是特意来接我的?”
“啊,这不下课瞧见你进了教务处,去了一趟,见你还没到,估摸着是跟你爸聊住了,就过来接你喽,怎么?老问?”墨子迎着风,微微偏着头与她说话。
“哦,没有啊,就问一声,他们都到了?”
“废话,说好的五点集合,这都六点了,天才的锅底估计都开了三回了,说不定到了就得被他们罚饮料三杯。”
“嗨,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了,下午我去校长办公室大吵了一架,气得我到现在气都没顺过来。”
“怎么了?又怎么了?你说你这么操心作什么?”
“闭嘴闭嘴闭嘴,什么叫我这么操心作什么?那你又作什么来接我?晓得不上车的,再啰嗦我跳车!”
“嗤嗤嗤!你有胆子倒是跳啊,就会放大话撂狠话,来,我放慢车速,跳啊。”
“哎?皮痒了是吧?快点!都等着呢!”
“就不快,你咬我啊?来啊来啊来啊。”
“我晕死,好弱智,快点!”
“哎呦!打我干嘛?泼妇啊!”
“泼妇?我还要咬死你呢!快点!”
“嗯嗯,慢一些,让他们等着。”
“我晕死,你在跟谁撒娇啊?发烧了?”
“烧你个头!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我要去涮火锅!”
“要不然你跳车,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我晕死,林,修,墨,皮痒了是吧?啊呀!哈哈哈哈哈!别闹了啦!快掉头去篮球馆!哈哈哈哈哈!”
墨子故意骑着车去了另一条岔道,围着小花坛绕了一圈又往篮球馆去,逗得她笑个不停,没飞一会儿又绕个岔道,吓得她又打他又骂他,两人这样一路闹一路笑着往篮球馆去,真是一点都没将渐晚的天色放在眼里,只顾开怀大笑!
墨子宽阔的身板挡住了所有迎面而来的秋风,钟毓看着自己微微扬起的发尾,又盯着墨子被风吹乱的头发,心里一丝一丝,溢出了某种情愫,抑或雀跃,却被她深深压抑着,唯一能做的,就是映着路灯盯着他的影子看,然后轻轻将头靠在地上他的影子上,仅此而已吧。
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钟毓不过微一出神,墨子已然停下了自行车。
钟毓赶紧下来,看着他锁好了自行车,抬起头来,却是乱七八糟的一头头发,钟毓叹了一口气,踮脚要替他整理头发。
谁知墨子自觉得不得了,低下头让她整理,一手将车钥匙放进裤口袋里,一手拉下衣服拉链。
“好了,抬起头我看看,”钟毓拿下背包,从小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擦他脸上的灰尘,“该不会吃到肚子里去了吧?”说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差点笑了出来。
墨子翻了一个白眼,手里拿着钟毓的背包,“还说我,你脸上全是灰。”
钟毓立马相信,脱下毛衣开衫丢在他怀里,掏出小镜子使劲照了照,结果啥也没有,正要骂他,扭头一看,哪里还有人?
某人早已站在门口了,还一副催促她的模样,气得钟毓一阵不高兴,几步追上去赶在他前面,平底鞋恨不得踩得噔噔作响!
果不其然!两人前后脚一进门就被群攻!
唐婧一把抓住钟毓护在身后,仰着脑袋奸笑着上下打量墨子,“小样儿,难道你不想打全国大赛了?”
墨子一头雾水,“此话何解?”
“还何解?都看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就说事有蹊跷,你们一群人都不信,现在好了,逮个正着了!”唐婧神仙一般地打趣众人,一副我是世外高人的模样。
所有人一听这话都是有些面面相觑,阿慕冲天才孟队招招手,示意他们将电插上,开饭吧,崔瑾扭头瞧了他一眼,却没和他对视上,心中不禁发急,他却像没事儿人似的,真是不知意欲何为!愁死人了!
正巧钟毓一下午窝了一肚子火,一听唐婧又来打趣她,气倒不气,鄙夷倒是真鄙夷,一翻白眼,一把打开唐婧的爪子,径直往夏濛身边走去,“继续说,我倒要瞧瞧你还能悟出什么大道理来,吵了一下午嘴,脑袋都晕了,正要找人掐架,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她一边说一边比划,说到傻时,先比划了一个小圆,第二个傻时,又比划了一个大圆,顿时引得一屋子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唐婧倒嘻嘻笑了,拉这个又拉那个,十个人整巧围了个大圈圈,地板上铺着两层报纸两层一次性透明桌布,一地的荤菜素菜围着电饭煲,一道地三鲜,一道可乐鸡翅,一道油炸鸡翅根,饭后一道水果果盘,加上生日蛋糕,可谓真正的美餐一顿!着实丰盛!
十个人皆盘腿坐着,齐齐一举手中的一次性纸杯,欢乐欢呼一声,“干杯!”
孟队一口喝了一大口啤酒,龇牙咧嘴喊一声,“爽啊!爽呆!”
他一睁大眼作蠢萌样儿,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唐婧手一指他,“活像一头哈士奇!贼蠢!”
南仔一摇头,“嗯嗯!贼可爱!”
夏濛走来就啃油炸鸡翅根,抬眼鄙夷一句,“真是不知道你们的审美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这还叫可爱?”
天才点点头,涮着娃娃菜,“是啊!这就叫可爱!不对!萌!”
大闺蜜团除钟毓外,另三个齐齐装吐,逗得众人哄哄笑!
木头摆摆手充当和事佬,“哎哎哎,大闺蜜团说蠢,我们又觉得萌,干脆就叫蠢萌蠢萌吧!是不是又蠢又萌?”
大闺蜜团一听,噗嗤一声笑出来!瞅蠢萌蠢萌一眼,哈哈大笑!
孟队扭头瞅木头,“他妈的烂木头!我跟你有什么怨什么仇?你要这么暗害我?蠢萌蠢萌到底是蠢还是萌?老子是萌!”
唐婧直摆手,“对对对,蠢萌也是萌,萌的一种!哈哈哈哈哈!蠢萌?贼他妈蠢!”
孟队手一指她,“呐呐呐呐呐!才还说是萌的一种!扭头就骂我蠢!你神马意思!”
唐婧扮鬼脸,“没有神马意思,纯属逗你玩儿!”
众人都笑哄了,一会儿蠢一会儿萌,一会儿萌一会儿又蠢,真是傻傻分不清到底是蠢还是萌啊!
钟毓走来就啃了两个可乐鸡翅,还要啃第三个的时候蓦然发现,“哎呀!鸡翅只有十个呀?我都啃了两个了!怎么破?”
唐婧扭头瞅她,“你手上还捏着第三个。”
钟毓正要放回去,右手食指含到嘴里吮了吮,一脸馋相,阿慕偏头瞧她,“吃吧吃吧,一盘儿都归你,慢慢啃吧,啊?接着啃,接着啃。”
钟毓还信以为真,眼神里充满期待,“真的啊?都归我啊?你们不吃啊?好啊好啊,我能吃掉!不在话下!”
唐婧又点点头,“是是是,您老牛逼!不在话下!那这一大桌您老就无福消受了!知道你这叫什么么?”
钟毓啃着第三个鸡翅扭头瞅她,“嗯,我这叫什么?气吞山河?”
唐婧一翻白眼,“放屁!你这叫为了一盘儿鸡翅放弃了一整片火锅大森林!屁气吞山河!”
众人笑得不行,钟毓眯眼瞪她,一翻白眼,嫌她一脸!
墨子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扭头问她,“你不说有一桩事儿要跟我们诉诉苦水的么?什么事儿?”
钟毓啃着鸡翅直点头,“对对对,你不提醒我我还想不起来,下午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一趟,猜跟我说什么?”
众人都摇头,唐婧扭头问她,“对哦,怎么搞到这么晚?干什么去的?”
钟毓一叹气,“嗨!别提了!都是惹事儿的祖宗!把我叫过去跟我说,说给篮球队报了个明年五月份的全国大学生游泳比赛!我一把将报名表拍在校长办公桌上,谁报名谁去!我是不去!你让我一打篮球的去游泳?你怎不让我六个大男人去剖腹产生孩子去呀!”
九人一听,纷纷咋了舌!
集体睁大眼问她一句,“毛线?剖腹产生孩子?有没有搞错!”
她皱眉睁大眼一扭脖子,“没呀!我就是这么说的呀!还是你们想脱得只剩一条小裤衩站在全国观众电视机前?秀秀你们那傲人的下围?”
这话一出,三个女同胞直接一口喷出嘴里的橙汁!下一瞬,哈哈大笑!手忙脚乱拽纸巾!
六个小和尚都傻眼了!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看着她!孟队第一个没绷住,憋着笑憋了半天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瞅瞅弟兄们,哈哈疯笑起来!映着三个女的癫狂笑声,格外粗犷!
五人真是傻了半天眼!
墨子皱着眉毛问她一句,“你真没发烧吧?”
她上下打量他两眼,十分鄙夷,“什么叫我真没发烧吧?我什么时候说我发烧啦?还是说这个比方还不够确切?要来个更生动形象栩栩如生的?”
四人一听,齐齐摆手笑起来,“不不不!够确切,够确切!”
阿慕给她一句,“快啃你的鸡翅吧,啊?”
钟毓果然又啃了口鸡翅,逗得众人又笑上加笑!笑得更止不住!
她还一脸正当继续描述,“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反正不去,七月全国大赛开赛,五月要集训,参加哪门子的游泳比赛啊?再说了,让你们脱光了站在全国观众电视机前,你们受得住,我受不住,哎呦,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响,想必是受了天大的刺激,哎呦,对不住我的大妯娌团,哎呦,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响。。。。。。”
她装心痛装得跟真的似的,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南仔还不明白,“大妯娌团?什么意思?”
孟队一拍他胳膊嫌他不中用,“嗨!大妯娌团嘛!我们是兄弟!我们的老婆以后就是妯娌!可不就是大妯娌团么?”
南仔这才明白,“哦哦哦!妯娌啊?我听错了,还没听明白。”
钟毓一假笑,冲他,“当然,人蠢了嘛,当然听不明白。”
众人噗噗笑,南仔一翻白眼,只顾吃,懒得吭声!
唐婧一个劲儿地将蘑菇香菇和金针菇往锅里下,因才娃娃菜蘸了一口辣酱汁,辣得有些嗤嗤嘴,“那个,我跟你们说啊!看中谁都跟我讲!我给你们拉红线去!只要我认识的,能说得上话的,统统包在我身上!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其实啦啦队也有几个还不错的!比你们的教练大人十万八千里!不过比这俩货,简直绰绰有余啊!”
众人一听,瞧她直接拿夏濛和崔瑾开涮,顿时哈哈大笑!坐看大闺蜜团互斗!可得是场好戏!
夏濛和崔瑾都扭头瞪她,她还嬉皮笑脸哈哈笑,手指着她俩,又指着钟毓,“你俩是没戏嗒!他们不是你们的菜!关键你们不是他们的菜!依我瞧啊,这一个倒是就快有着落了!你们至今还没人瞧见她披散着及腰长发长发飘飘飘飘欲仙的模样儿吧?不要紧!很快就能见着啦!先恭喜某位!”
孟队他们全都见鬼似的扭头互相瞅,张着嘴有几分惊叹,都心想唐婧今儿疯啦?竟然将话说得这么白?岂不是就要呼之欲出了?
钟毓扭头瞧着唐婧,问一句,“你是想继续涮火锅,还是想我涮你?你选。”
唐婧夸张地皱着眉毛问她,“我的姐姐!我怎么啦?我又没抖落你的大秘密!涮我干什么?”
钟毓龇牙嗞嗞她两声,“还涮是吧?好啊!我的大秘密容后再说,你的大秘密却是迫在眉睫!”
果不其然!唐婧一听立马停了筷子,一脸担忧,“什么大秘密啊?我哪里有什么大秘密?你是不是想篡我的官,谋我的位啊?别耍阴招啊,我不怕你的!”
木头思维敏捷,立刻听出了破绽,睁大眼笑着逗她,“喔喔!唐婧,你的意中人在我们队吗?”
唐婧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手一挥,支支吾吾,“胡说什么?别造我的谣,今天怎么了?怎么成了婚介了?男生这么八卦!”
南仔盯着她看,随即敲了敲筷子,“还不是你带的头?我们都很感兴趣,说来听听?哥哥给你出出主意。”
唐婧直翻白眼,一脸鄙视,“我呸!还哥哥,直接叫你姐姐得了,八婆!”
木头忍不住也问了起来,“我说,你们几个也不比人家丑啊,怎么一个个都灭绝到底啊?”
天才一边吃火锅一边开玩笑,“嗯,这问题挺严重的,别是还别有隐情吧?”
不知何时,几个大男生全都呆呆地望着她们四个,看得四个人都有点莫名其妙,互相望来望去,不约而同都笑了出来,脑袋直甩。
唐婧假笑两声,冲几人,“管好你们自个儿的闲杂事儿吧,大闺蜜团的重大机密,少管!”
几人一翻白眼,一齐切了一声,继续碰杯吃喝,权当没她们四个人!
孟队烫了一根鸡翅,刚捞上来,滚着酱汁,抬眼瞧了对面的钟毓几眼,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教练,原来你的头发,是一直故意不放下来的?我还以为,是你不喜欢,散下来。”
钟毓一笑,耸了耸肩,“女孩子嘛,都觉得长发飘飘的很仙,我上高中的时候有时也放下来,不方便,风乱吹,男同学有时拿手机乱拍,特气人!后来上大学了嘛,不出了我妈那事儿了嘛,索性就扎起来了,方便,利索,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我又不是什么明星,不用凹造型!”
唐婧听她这样一笔带过,扭头就瞅她,几分鄙夷,“我说你有时候真是虚晃,一件事儿不说重点,专捡旁枝末叶,好好说你为什么扎起来,为什么不放下来,为什么又要放下来,好好说,OK?”
钟毓龇牙嗞她一声,旁边夏濛突然问一句,“什么意思?难道扎个头发还有这么多的猫腻?我怎么不晓得?”
唐婧扭头就给她一句,“边上去,你不晓得的事儿还多着呢。”
夏濛伸手就打了她一下,钟毓叹了叹气,拿起汤勺舀鹌鹑蛋和蘑菇香菇,轻笑了几声,只看着锅里,谁也没有去看一眼,“说就说嘛,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以后我要是有男朋友了,就会在他面前放下头发,褪去一身骄傲,全心全意守着他,就这么简单!”
众人一听,皆是微微有些惊愕。
唐婧轻笑了两声,微微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瞧着众人,“意思就是她这辈子只要一个男人,一次恋爱,一场婚姻,这就是你们的老古董教练,叱咤风云的那个。”
这一句,不知令多少人听进了心里。
而当事人却不以为然。
如果适才还有几分刻意逃避与不敢面对,这一刻倒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有些话说出来比藏在肚子里好,有些事让有些人知道总比隐瞒下去好,单从好处与坏处来说,这件事说出来是好处多于坏处的,起码于她而言,是如此。
她举杯跟寿星老木头碰了一杯,笑着瞧着众人,十分坦诚,“我一直觉得,所谓爱情,不是勉强,不是将就,是自然而然,是上天注定,我坚信,并且笃定,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抢不来,碰杯!”
那一句,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抢不来,她抬起手,将大半杯橙汁一饮而尽,几分洒脱而又揉杂着两分妩媚,一喝干放下手中纸杯,一笑,明眸皓齿!
崔瑾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明显地看向了斜对面的阿慕,而他确也是看着她,旁边木头跟他碰杯,他便拿起纸杯跟他碰杯,也是一饮而尽后一笑,爽朗轩昂!
一伙人一场自制火锅哄到将近十点!
一伙人还在那嘿嘿嘿哈哈哈地哄笑着,墨子不急不忙地吃着碗里的羊肉卷,眼神不时地扫过他们,半天才蹦出一句话,“十一点熄灯,已经十点了。”
天才一扭头,“晕死!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废话!”
墨子抬眼打量他,“今儿好像是轮到你洗碗吧?还不赶快催他们散场你还想摸黑回宿舍?废什么话?”
天才一听,一愣,连连点头,“嗨嗨嗨!亲爱的兄弟姐妹们!时间不早了,咱该撤了,我还要洗碗呢!赶紧清场赶紧清场!队长!南仔!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
孟队扭头一瞅他,“哦,这会儿晓得我们的重要性啦?早干嘛啦?南仔,来,我俩慢慢吃,急死他个大坏蛋!”
众人一听,又呼啦啦笑了一大桌!
天才懒得跟他俩斗,歪着脑袋求教练大人,“教练大人,帮我撵走他们,我要洗碗!回去要睡大觉!不然有了熊猫眼就不得了了!后天还有练习赛呢,没了我,您可怎么办?”
钟毓噗噗笑!故意耸了耸肩装作不搭理他,还有那闲情逸致轻声唱起歌来!
直到整条街上剩我和路灯,衬衫上你的泪痕已变冷。
我不懂,我不能,相信爱结束了。
恍恍惚惚坐着,想起那些快乐,刚刚的分手不像是真的。
我不懂,能不能,证明你爱过呢。
钟毓唱到这里,直朝唐婧她们眨眼,三人会意,便一同开口唱了起来。
路人别再看我不是疯了只是心好疼,我想我还不能走开,也许等等你就回来。
没有我你怎么办,你的泪水谁为你擦干。
谁帮你打伞,安慰你心烦,失眠的夜你最怕孤单。
结果唱到一半,几个姑娘都笑了起来,原先听歌的几个人才听出猫腻,却都笑而不语,全都手指着天才,逗得天才咧着嘴嗤嗤笑!
没有我你怎么办,你的泪水谁为你擦干。
谁帮你打伞,安慰你心烦,失眠的夜你最怕孤单。
果不其然,一伙人齐上阵,收拾干净后也已经十点半,十个人前前后后出了来,孟队最后锁着门,前头早一片哄闹!
除了夏濛背着包,其他三人的包和外套都不在自己身上,孟队拎着唐婧的包,外套被他甩在肩头,阿慕连声喊住阿瑾,将外套塞给她,又将包挂在她肩头,墨子默不出声,几步走上前,将毛线开衫连拉带拽地套在钟毓身上,见她唱得正high,便将包背在肩上,等南仔追上来,接过来自行车,跟在她们身后,与哥几个聊天,不时地看表。
“毓儿,你不会骑车,眼前可是大好机会,”唐婧歪主意一大堆。
“大晚上学骑车?我有毛病啊?”钟毓一脸无语,连连摇头。
“毛病什么?大晚上学骑车,多浪漫!”
“浪漫你个大头!有什么好浪漫的?我不学,就不学,以后老公骑车带我嘛,学来干嘛呢?有老公就够了嘛。”
“老公老公,就知道老公,真想知道你十年后是什么样,太令人好奇了,哎呀!钟毓家老公啊!你死哪儿去啦?请客啊!红包啊!赶快拿来啊!”
谁也没料到她忽然会冲天叫了起来,吓得不轻,听明白后,全都笑了起来!
天才在后头尖着嗓子轻声喊,“请客不请你啊,红包不给你啊,你别做梦啦!”
唐婧立马回头,狠狠瞪了天才一眼,“狗嘴里吐不出狗牙!”
众人阵阵发笑,气得唐婧几步跑过去跟他们算账,偏他们个子太高,够不到头,只能够脚了。
唐婧嘻嘻笑,趁他们不注意踩他们鞋,天才最先吃招,蹦着跳着往前跑,唐婧又去踩旁边几个人。
墨子见快要轮到自己,二话不说,抬腿就骑车往钟毓身边来,单腿着地,“上来,逃命。”
钟毓想都没想,赶紧坐上去,抱紧他就催,“快点快点,疯子来了!疯子来了!”
墨子呵呵笑,缓缓往前骑去,面朝前方大喊一声,“喂!”
钟毓跟着大喊一声,“喂!”
后面人开怀大笑,一齐面朝前方大声呐喊,“喂!”
那声喂响彻了整片苍穹,映着一轮满月,地上银鳞荡漾,路旁树影斑驳,一阵晚风吹来,呼呼作响。
最是青春烂漫时,重逢时节最难忘,不过,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