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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鸡骨头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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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厨房搭建成功了以后,不知给钟毓省了多少笔!
可她个守财奴还不知足!还各种折腾着法子想着生财之道!誓要带领一伙人走上发财致富的康庄大道!
这不,唐婧又听同学拉胡闹,在网上买了一对小耳坠二十六块九,她凑上去瞧了瞧,不过就是一条金属细线,坠着一片羽毛,不是金不是银,说不定就是块鸡毛染的黑色!一对二十六块九?贼他妈贵了吧?
回去就生出了一个发财致富的小道儿,偷偷告诉给钟毓听。
谁知一拍即合!
钟毓也觉着这是条小本儿买卖!发财致富不至于,加点儿外快倒是十拿九稳!
于是乎,两人就在网上采购了一批精品饰品半成品手工材料等等一条线,加上崔瑾是个哪里热闹哪里到的性子,夏濛别的本事没有,打扮爱美的本事倒是一流!遂大闺蜜团又达成一致!就在网上开了家小饰品网店,就叫大闺蜜团!
打那以后,大闺蜜团就真正忙碌起来了!分身乏术!
钟毓搁着个工具箱在篮球馆,十天有七天都在捣鼓那玩意儿,另三天是一老一实地写着作业,打着论文。
这两天她尤其对发箍发圈感兴趣,一来就绕着各种雪纺雪纱缠着发箍,有的绑上好看的蝴蝶结,有的坠上仿的珍珠,做出来还真是挺好看!
孟队爬过去问她,拿在手里瞧,“教练大人,这一个How Money啊?赚多少啊?”
她抬头瞅一眼,又低下头去,“那个是八块的,啥都没有,就一块雪纺布,绕起来就是了。”
孟队点点头,“哦,八块啊,教练大人,那你们这小网店,一个礼拜,赚了多少啦?”
她头都不抬了,“哦,有五百多了吧,干啥?想来打个工?”
孟队摇摇头,“不,我们只是想问一声,大闺蜜团啥时候请个客?开业大吉啊。”
钟毓一抬起头就瞪大眼骂,“请你个大头啊!我们累死累活赚几毛钱!你们嘴一张就要海吃海喝!你们吃得下我们养不起啊!滚去运球去!笑笑笑笑毛啊!统统滚去运球去!吃吃吃吃个毛啊!”
六人哈哈大笑!手里的球全都滚了下来,咣当咣当响,被他们的笑声遮掩得一点都听不见!不知多大声!
傍晚吃晚饭,一大锅黄焖鸡色香味俱全,个个吃得香喷喷!
天才十分中肯地点评着教练大人的厨艺,“嗯!教练大人,今儿这黄焖鸡味儿更正了!比前两次的都要好!不错!跨越性的巨大进步!”
钟毓一听,立马眉毛飞起来咧嘴乐,逗得六人都嗤嗤笑,“真的啊?我也觉着味道好多了!想必是前两回我把什么劳什子头头脚脚都炖进去了,份量重了,这回我就炖了头,爪子作下一顿!”
木头突然问了一句,还没问完,刚问出口就笑了起来,“头,哪个啃呀?”
四人齐齐筷子一指孟队,齐齐发笑着喊,“队长大人!”
南仔还加一句,“他是队长!他不啃头谁啃头?头头儿嘛!是吧?”
四人齐齐喊一声,“是!”
孟队摆摆筷子,嘴里还吃着饭,“哎哎!正因为我是头头儿我才不能跟你们抢的!头头儿要到最后!老幺应该上前!”
几人笑得肚子都发痛了!全都瞧着排在老幺的墨子,拍着地板哈哈大笑!
墨子歪眼瞪着队长大人,实力反击一句,“我要是上了前啃了头,你还要排在尾啃屁股?”
几人一听,噗咚噗咚好几声!纷纷趴在了地板上!捶着地板哈哈大笑!人人笑出了眼泪!
钟毓笑得滚在地板上抱肚子!哈哈大笑得眼泪汪汪!手还指着锅,“全员!。。。。。。全员!。。。。。。找屁股!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间四个笑趴在地板上!只有那一头一尾歪着眼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笑得眼睛眉毛鼻子都皱到一块去了,简直面目全非!还非得坐着!稳如泰山!
一伙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屁股,她半天才笑着点着筷子想起来,“哦哦哦!我早扔了!在菜市场我就扔了!下回不扔了!可得给我们的头头儿留着!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几人又被她逗笑起来,孟队呆着眼吐槽她一句,“教练大人,您知道您老刚才那笑声像什么么?”
钟毓吃着香菇,抬一眼,“嗯?像什么?难道还像鸡屁股?”
孟队一摇头,“嗯嗯,不像鸡屁股,倒是挺像鹅屁股,额额额额额额额!”
他抖着肩头额额笑,逗得六个人又哈哈大笑起来!全都指着他,活像一头大头鹅!还是头呆头鹅!
钟毓笑得搁下了碗,手里握着筷子瞅着他,笑着甩了甩脑袋,又问几人,“下个月木头生日,咱怎么快活?唐婧婧说该带你们到夜总会快活快活,崔阿瑾和夏小濛居然全票通过!你们的意思呢?嗯哼?”
六人一听,切一声鄙夷她!全都嗤之以鼻无情鄙夷!
木头最自觉,“哪儿都别跑了吧!就在咱小厨房来一顿烧烤大餐吧!美滋滋!”
孟队一到讨论吃的时候一个顶俩!夹着筷子一个一个指,“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五四三二一,一人凑五十,她们仨跟咱一样有些吃亏,三十吧,教练跟我们一样嘛,小生日呢,可得买个小蛋糕,哦?”
钟毓点了点头,又端起碗掏香菇吃,夹到一块黄柿子椒也就塞嘴里了,扒了半口饭,“嗯,这样还是蛮合理的,不过。。。。。。”
几人都瞧着她,木头挑了好几片香菇,点点筷子要她夹过去,“不过什么?夏濛又二十啊?”
钟毓一边夹着香菇搁进碗里,一边点了点头,还抬眼瞧几人一眼,“嗯,她那个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才开学婧婧不是买了个包包么,怪好看的,然后阿瑾也买了个,不一样的,平日里她拿着背背我们也都不吭声了呗,其实她自个儿心里也是不大好受的,可爱美之人又人皆有之,咱们买烧烤架子电饭煲的时候,她就在网上也买了个包包,一百多,两百不到,价格也还好,也怪好看的,打十五号开始又在啃馒头了,就中午泡个面,我说我们仨带她分,她又要脸,不肯跟我们伙,这不,网店开了倒也好,起码也是笔小收入,我们都让她去做兼职去,她又不想耽误那个工夫,总之吧,她现在就已经在担心春节回家,她爸给不给她明年的生活费了,所以说,二十块我都不好意思要她的。。。。。。”
话音还没落,天才抬眼瞅她,“怎么就不好意思要她的啦?她不吃啊?她不喝啊?凑份子不就是AA制么?AA制是为了啥?公平!五十块是吃不了一顿多好的,五个五十块就能吃一顿不错的啦,不就是这么个意思么?二百五十块的份,咱各自相当于还是吃各自的那一份儿,她要是不出钱,岂不是吃的就是我们的份了?要不然她就别来,不是一回两回,回回如此,轮到她自己生日了也是我们是五十,她自己是三十二十,什么叫她吃不了五十?那她为什么不干脆单独拎出二十三十边上吃去呢?一身衣服千儿八百,哦,五十就没钱啦?没钱就不要装牛逼,穷人就不要装有钱人,二三十块钱的衣服怎么了?我们身上穿的,不都是?唐婧比她不有钱一万倍?我瞧着唐婧倒乐天派,几十块钱的衣服不也穿得火辣辣?就她屁事儿特多!打这回开始,开学我过生日我都没说,就打这回开始,要么跟唐婧和崔瑾一样,要么就别来,自个儿啃馒头去!来了我瞧着还来气!”
几人一听他一提起夏濛就有些来气,忙都劝他,孟队拍拍他肩头,“哎呦,算了算了算了,她不是情况特殊么?家里贼穷,老子又他妈重男轻女,照理说咱们是该稍微,是吧?照顾照顾她。。。。。。”
话音有还未落,天才又顶他一句,“照顾还少了啊?她要是规规矩矩分配生活费,至于啃馒头?穿着是挺光鲜亮丽,这叫什么?这就叫虚荣!哦,她在前头虚荣,我们在后头给她擦屁股啊?凭啥啊?”
几人一听又忍不住哄哄笑起来!
孟队笑得直甩脑袋,“完了,今儿这茬儿过不去了还!怎么又提屁股?好好好!你说得都对!都有理!万一她要是真不来了,你就不会觉得有点欺负她?”
天才一翻白眼,“她自个儿不来的,是她自个儿的选择!已经不关我屁事儿了!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么?她都不来了!更在乎她的三十块钱了,我还计较个屁啊?欺负毛!”
几人听着直发笑!瞧他头一点骂一句欺负毛!活像骂街的大婶儿!
南仔既为了哄他,也是也有这个意,就对钟毓说,“教练,其实天才说的在理,夏濛这个人,是有些虚荣过了头,没钱就不要买那些贵衣服呗,一件衣服几百几百,伙食就啃馒头,装可怜给谁看呐?是吧?你们也该劝着些她,少买几件贵衣服,伙食条件不就改善了么?对吧?”
钟毓一叹气,睁大眼问几人,“我们没劝么?那是头牛啊!不晓得多倔!唐婧婧顶多叫固执,她那真叫倔!倔得我们仨都拉不回来啊!好吧,如果照你们这样来,那她在宿舍就要跟我们玩冷战了,二十四个不吭声,反正就是谁跟她讲话她都不吭声,不晓得多可怜巴巴!你们说她去年才认识的时候是土包子哈,如今比我们仨都时髦!这段时间你们注意到了没?很多女生都流行里面穿一件蕾丝或者雪纺裙,外面套一件薄薄的加长线衫,到这儿的,有谁注意到了?”
木头一举手,“我!好像夏濛就是这么穿的!好像,还不错!”
钟毓一捏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想响个指,结果屁声儿没有,还来一句,“Bingo!哎?怎么没声儿?哆哆,来一个。”
几人都嗤嗤笑!瞧她自个儿耍不了帅就哆了哆嘴找枪手,阿慕不想搭理她的,被她捉着抬起了右手,伸手就当了她一回枪手,噗噔一声响,又帅又响!
四个人哄着都鼓起掌来哦哦叫!她更是拍着手笑眯了眼跟着哦哦叫,逗得他嗤嗤笑!瞧着她,甩了甩脑袋,真是斗不过她。
她笑着耸了耸肩,继续,“说出来你们得瞪大你们的狗眼!这么时髦的穿法就是夏小濛带起来的,最近好多人在网上买蕾丝裙啊,全都在效仿,阿瑾这两天不就是这么穿的么?”
阿慕扭头瞧她,“那你怎么不这么穿呢?我瞧着,还可以啊,装斯文!”
钟毓呵呵假笑两声,“呵呵,她还能装斯文,我是连装斯文都装不了啊。”
木头还问她一句,“为啥?”
她又耸了耸肩,笑着,“因为夏小濛身上的那条蕾丝裙是我的呀,我就一条蕾丝裙,她跟我借,好吧,只以为一天两天,谁想到这一借就是五天?身上的衫子是婧婧的,也是借的,搞得我俩落了单,所以说,简而言之,人的性格一旦形成,是很难改动的,别说我们了,就是她以后的男朋友,老公,说不定都改不了她这牛脾气,我们都是认了命的,她要借就借给她吧,何必不借呢?世界对她本就不公平,我们为什么还要再对她不公平呢?我始终坚信,人在做,天在看,我多做善事,当积阴德,她往后过上好日子了,记得不记得,凭她良心,反正我是问心无愧的,如若她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贪图虚荣的小人,那也是她本性如此,而不是我们施加给她的,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对吧?如果她只是这一时,天生的,穷,我们在适当的时候拉她一把,往后她还会感念我们的好,我们对她的帮助与扶持,让她对这个世界还是充满善意与期待的,就像你们对我做的一样啊,对吧?其实她买那些贵衣服也是有她的出发点的,她以为买几件经典款有的穿,十年八年都能穿的那种,她不明白,像咱们这样的大城市,国际大都市,咱们还只是在一块很小的地域,时髦流行是日新月异的,所谓的经典款,可能过个三五年就是老古董,老太太穿的了,我们这样劝她,她不明白,她有时候还觉得婧婧跟着我和阿瑾买那些很便宜的衣服是很掉身价的一件事儿,婧婧跟她说她也听不明白,我这么说你们理解了吧?她的三观跟我们现在的三观是有些不相符的,她以为她一个人吃二十块钱就是个顶了,脑筋也转不过弯来,说二十块钱根本买不到这些好吃的好喝的,她只这么单纯地以为,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逻辑,所以说,我们怎么跟她计较得起来?确实很穷的一姑娘,我有时站在她的立场替她想一想,也觉得她自私一些,占些小便宜,也是对自个儿的一种保护,起码她没有被别人占了便宜,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么?”
她手拍拍自己,又睁大眼歪着头瞧着他们,问他们能不能理解,很是真挚。
孟队瞧着她,笑着甩了甩脑袋,“忒善良!”
木头笑着右手在自己头顶画了个圈,“头顶光环,像个天使!”
天才非得吐一句槽,“头顶顶个光环的那得是个翘辫子。”
几人一听,噗噗笑!
她立马变了脸,一脸假笑,手冲天才招了招,“来来来,到教练大人跟前来,保证不打死你。”
天才笑得双手直摆!打死也不过去啊!逗得五个瞧热闹的哈哈笑!这会儿晓得怕了!早干嘛去了呀!活该!
六个人晚饭都吃好了,今儿轮到南仔洗碗,收拾碗筷就催她,“到底还吃不吃了?饭都冷了!哎呦哎呦哎呦,别吃了别吃了别吃了,我洗碗去。”
她非不干,碗里就剩一口饭,非得贪嘴,找香菇和碎肉吃,“哎呦哎呦哎呦,等等等等等等,一分钟一分钟一分钟,吃过饭不要跑!原地热热身!得说多。。。。。。”
她正说着话,突然咳嗽了一声,话还没说完,搁下手里的碗和筷子爬起来就跑,手捂着喉咙往下,压在锁骨上,一路往卫生间跑!
南仔一瞧就问一声,“怎么啦?辣着啦?”
她也不答,早跑下了高台,冲进卫生间就干呕起来,一声咳嗽都没有,干呕声却分分明明!
六人都听见了。
南仔赶忙放下碗,爬起来就往卫生间跑,“不得了,别是骨头卡在嗓子里了吧?”
说话声不大却也不小,五人赶忙丢了手里的球拔腿就往卫生间跑!
果不其然!
她趴在水池上一手拍着锁骨下一点,呕了十来秒,只觉更难受,呕又呕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又痛又难受,不是滋味!
几人一跑过来就问她怎么了,她也不抬头,阿慕伸手掰起她肩头,她一瞧见阿慕已经是眼泪汪汪,正哭着,手指着喉咙,也说不出来话,意思是她被骨头卡住了,很难受,也很怕。
阿慕早已看出,拉着她手就要带她走,她却走一步低头呕一声,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可怜兮兮得他心头不是滋味,弯腰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吓得她一抬头,眼泪汪汪!
他大步朝外走去,头也不回,“我带她去校医疗室!身上没带钱!把人看门!跟我去的带上钱!怎么样?别怕,别想着,这儿没小手电和镊子,不然我就该能取出来,乖,别怕,我们去医疗室,我自己来,没事的,别怕,啊?”
钟毓抱着他脖颈,额头蹭在他脖颈上点了点头,小小声声地哭着,听着他的安慰,心里好似真的安心好多,真的不那么怕了。
只南仔留下来看门,四个人都跟后面跑去了,一出篮球馆大门,阿慕已经走了那老远,走起来就像跑起来似的,就像他心急如焚般的急切心情,见不得她这样痛苦难受,哭在他眼前的模样。
医疗室。
阿慕再三叮嘱钟毓,双手套着医用一次性白手套,左手握着医用小手电,虽小,灯一开,却十分光亮,右手捏着个很长的长镊子,微微蹙眉看着她,“在心里默默数到十,不要咽口水也不要呕,保持不要动,我给取出来,好不好?会很难受,但是,只能憋着了,好不好?”
钟毓点点头,双手怕得没地方搁,抖来抖去要抓自己的衣服,墨子直接蹲在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的双手,额头抵在她后背上,双手握着她的双手,握得好紧好紧。
这时候谁也没心思来看这三人的奇怪姿势了,都屏住呼吸看着阿慕亲手将长长的镊子伸进她嘴里,照着小手电,很亮的光,亮到刺眼,钟毓憋得闭着眼睛眼泪簌簌往下掉,豆大的泪珠一颗连着一颗,瞧得孟队天才和木头都龇了牙,眉毛和眼睛皱在一起,真是又心疼又无措,心里都在求,千万千万不要出意外啊,要是镊子卡在喉咙里,那得死路一条啊!
阿慕是极其镇定的,微微拧着眉凝着目光,不过七八秒的工夫,人人都像是过了一个小时,他却过得极其迅速,慢慢锁定一截纤细的小骨头,镊紧,慢慢取出来,连同镊子一同搁在托盘上,咣当一声,闭着眼睛松了一口气,深深一口气。
几人都手拍着心口松了好几口气!
钟毓等听到他将镊子丢在托盘里的咣当声才睁开眼来,咽了口口水,突然哭着一把松开墨子的手,扑着就将阿慕抱住了,哭着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啊啊啊,好吓人啊,好可怕,啊啊啊,吓死我了,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吓死我了,呜呜呜。。。。。。”
墨子慢吞吞起了身,看着抱着阿慕哭的钟毓,适才握着她双手的双手慢慢微微握在一起,不言,不语。
四个人都瞧着他。
孟队天才和木头瞧着他,又瞧着他和她,互相相视一眼,也是一声不吭。
阿慕瞧了他两眼,瞧他面无神色地只瞧着她,也不瞧他一眼,心里也明白,便没有再瞧他,笑着拍着她肩背,逗着她,“这回可得吃个记性了,瞧以后吃饭的时候话多不多了,才抱着你来的时候,好多人都在议论,要是让人晓得景阳血玫瑰被骨头卡住了嗓子。。。。。。”
他还没说完就被钟毓双手掐住了脖子,晃来晃去,又哭又笑,脸上挂了一脸的泪珠子,“你敢!你要是胆敢说出去!瞧我杀了你!”
阿慕哈哈笑,拉着她起了身,对孟队他们说,“付二十块钱吧,学姐待会还要清洗镊子,不能白白蹭一回,麻烦学姐保个密吧,多谢!”
两名学姐笑着摆摆手,都说不客气,这个密看在慕学弟的面儿上肯定是要保一回的,放心放心!
他呵呵笑,打了招呼后就带着钟毓先出去了,孟队伸手从裤兜里正掏着钱,墨子已经一声不吭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直接递给其中一个学姐,二话没有。
那学姐正讷讷,“哦,找钱,其实这个钱。。。。。。”
墨子抬腿就走,只丢一句,“不用,谢谢。”
两名学姐都眨眨眼不明所以,孟队他们仨互相瞅瞅,互相都耸了耸肩,孟队笑着对两位学姐说,“学姐就收着吧,这事儿可不能说出去,请二位喝几杯奶茶,就当保个密,多谢啦!”
两名学姐一听也不好推辞,只好说放心放心,一定不说出去,其中一学姐精明,从医用物品柜子里拿了好几盒创可贴,十来个伤口贴,两卷胶布,拿个袋子装着,递给孟队,笑着,“把这个带着,就当钟学妹是跌破了膝盖,这不,瞒天过海了?”
三人一听,哎?不错!这是个不错的Good idea!忙就接了过来,道了好几声谢谢,赶忙追出去!三人已经走了一大截,赶忙跑着追上!
果不其然!教练大人跟慕医生嘟嘟囔囔个不停,“我以后都不吃鸡了,被鱼骨头卡着我就认栽了呗,居然被鸡骨头卡着,我告诉你,绝不能告诉崔阿瑾,你要是告诉了,我真打死你。”
慕医生一个劲儿表着忠心,却笑得不行,“是是是!绝不告诉绝不告诉!你说你也真是朵奇葩,我长这么大,头一回瞧见有人吃鸡被鸡骨头卡着的,绝啊。”
钟毓追着他打,“绝你个头!”
孟队赶忙喊一声,故意大声嚷嚷,“哎哎哎!别跑别跑!教练大人!您老才跌着膝盖!怎么就能跑了呢?伤口可得裂开喽!”
两人一回头,一脸懵逼!
孟队还冲俩傻瓜蛋直挤眉弄眼,旁边天才和木头噗噗笑!
俩傻瓜蛋半晌才会了意,赶忙装起来!钟毓故意跛着腿哦哦叫,伸着手要小八号扶,小八号气得瞪她,却还是哦哦哦哈腰过去扶,逗得三人哈哈笑!
墨子原本没那个心情的,一瞧两人在前头装模作样不知多矫情!没憋住,嘴角弯了弯,不禁就笑了。
谁知没过两天就飘了一夜入秋雨,夜里凉飕飕,白天也降了两三度,眼见今年的秋老虎居然持续到九月尾,也是实在不得不令人佩服其着实强悍!
钟毓这两日总是愁着一张脸,一来就坐在书桌前敲着论文,一会儿跑去小厨房瞧瞧绿豆百合莲子粥开没开,一会儿又跑出来继续敲论文,忙忙碌碌,而又愁眉苦脸,不知在愁苦个啥!
孟队悄悄问几人,“咋了这是?垮着个脸作什么?你们谁招惹咱教练大人了?快快如实招来。”
五人都摊手,都说没有,天才反过来瞅他,“别是你惹教练大人不快活了吧?又在哪招惹小美眉了?教练大人没打死你?”
四人都噗嗤嗤笑,孟队一翻白眼,手举高握着拳假装要揍他,“我一拳塞得你跪下来求队长大人手下求情。”
南仔扭头问一句,“塞哪儿?他没地儿塞。”
五人一听,齐齐呸了他一口!嫌他恶心!不能更嫌!简直恶心得无人可及!
天才一记白眼没把白眼珠翻出来,“有多远滚多远,没见过比你更恶心的,简直恶心得我吃不下饭!”
南仔还哈哈笑,往孟队身上蹭,别说孟队了,四个人都嫌他!
正闹着,门口传来敲门声,几人扭头望去,正是唐婧,背着黑色双肩皮包,非得说是书包,手里拎着一个好几层透明塑料袋,带了十来个圆馒头过来,一边收着透明小雨伞,一边放下馒头袋子拿鞋套,“又下雨了!淅淅沥沥还不小得很!”
钟毓正在敲论文,一回头,见是她来了,忙就起了身过来拿馒头袋子,“又下雨啊?啊啊啊,有完没完啊?我的集训啊!我告诉你们!只要雨一日未停!你们集体吃一天稀饭!哪天雨停了天晴了!哪天吃白米饭!”
六人一听,齐齐啊了一声,六脸懵逼!不敢置信!
唐婧噗嗤一声笑出来!乐得哈哈笑!想了想,干脆脱了鞋,拿出她的棉拖鞋穿上,爬起来就跟着她走,“我还去周记买了四个咸鸭蛋!他们六伙分仨!我俩伙吃一个!昨儿的肉丝雪里蕻还有么?阿瑾让我给她带晚饭,还说要吃炸馒头,我说带回去也凉飕了。”
孟队开口就问她一句,“那她怎么不来呢?过来吃多热闹!”
唐婧手指了指阿慕,“你问阿慕喽!”
几人扭头瞧阿慕,阿慕耸了耸肩,“她最近有课题在忙,整日都窝在课题室里,没这么多工夫出来吃饭。”
钟毓又叹气,“那带回去可得凉飕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可得给小濛带一份?”
唐婧耸了耸肩,“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她和同学约好了,那我等阿瑾回宿舍前吧,在这儿做作业!集训你可考虑好了?到底怎样安排?”
钟毓拎着馒头往厨房去,一听就哀嚎,“没有!这几天都是阴雨绵绵,怎么安排啊?所以我说了嘛,既然不要他们出力,那就不喂他们米粮好了!饿个三五天!起码给我省点儿!”
她故意伸着头朝外喊给他们听,反倒逗得他们嗤嗤笑起来!合着愁眉苦脸这两天是为集训这档子事儿啊?也对,阴雨绵绵,确实不好跑操场!
晚饭也是着实丰盛的,再简洁再简洁也是一桌好吃好喝!
馒头蒸热,切成片,十二个馒头六个鸡蛋液,撒上盐和香葱末,搅拌均匀,再均匀裹上,平底锅刷一层油,锅热了,油滚了,两面煎至金黄,外焦里嫩,伴着绿豆百合莲子粥,一碟肉丝炒雪里蕻小菜,一碟咸鸭蛋,一碟乌江榨菜炒黄瓜丁火腿肠丁什锦小炒,色味俱全,香喷喷!
一伙人吃得火辣辣!大门紧闭,大灯开着,照着整个篮球馆内都是暖烘烘!
孟队吃了两碗粥,还要盛第三碗,嘴里嚼着黄金馒头片,口齿不清地跟钟毓说,“教练,下回多买两个馒头,这十一个馒头不够我们六个吃的,这稀饭再顺滑也不如饭呐,全靠馒头!这炸馒头就是好吃!比外面买的煎饼烙饼好吃多了!哎呦!你们哪个还要?赶紧来!顶多两碗!”
南仔一听第一个跑过去,“我我我!一碗一碗!你们四伙分一碗!凑四个二百五!哈哈哈哈!”
四人一扭头,一齐翻了记白眼,逗得唐婧哈哈笑!筷子夹着的馒头片掉了下来,她又捡起来往嘴里塞,五个人就那么瞧着她,不知是该鄙夷还是该笑!
钟毓晃着筷子上的馒头片在五人的眼前,“可以笑,但是不可以鄙视,是我改造的效果,怎么样?是不是节俭很多?”
五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回答她一句,“不是,神经很多。”
两人一听,齐齐骂五条狗,“你们才神经!”
五人一听,噗嗤嗤笑!
木头过去果然将锅胆都抱了过来,正要瓜分,钟毓筷子一指,“哎?你们要干嘛?不怕崔阿瑾举着冲锋枪过来射杀你们啊?”
六人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互相一瞅,哈哈大笑起来!
木头啊啊哭,“我靠!忘了还要给她留一碗!怎么办?我没够!光啃馒头得噎死啊?”
阿慕想了想,问钟毓,“还有剩饭么?”
钟毓一点头,“有啊,干嘛?你们要炒饭啊?”
阿慕指着榨菜小炒,“把这个留一些,待会给她炒个蛋炒饭得了,不然粥带回去也是凉的,又不好热,蛋炒饭炒好了抱在怀里带回去,还是热的,哎呀哎呀就这么着,咱吃咱的!”
钟毓想想也对,就点了点头,“也好,那把肉丝儿给她留着些,啊!小菜嘞?你们是六匹饿狼啊?她点明要吃小菜的啊!啊啊啊!狼啊!”
她一扭头,盘子里哪里还有一把小菜肉丝儿?汤汤水水还被孟队和南仔两匹饿狼瓜分着,仰天长啸的生无可恋惨样儿逗得几人笑哄了!叫你饿我们!报复给你瞧瞧!哼!
四个人最后还是瓜分了锅底,木头马虎,锅底也不刮了,孟队还抱过来锅,拿大汤勺刮着锅底,简直笑破了所有人的肚皮!
唐婧哈哈大笑,打趣钟毓,“你还说什么时候天晴什么时候喂白米饭?我怕明儿一早你宿舍门口趴着六头饿狼啊!教练大人!我们要吃饭饭!哈哈哈哈哈!”
孟队一摇头,一脸撒娇状,“嗯嗯!我们不要吃饭饭!我们要吃炒面面!”
五头饿狼一齐装呕吐!无比齐刷!钟毓和唐婧笑得抱着肚子喊救命!好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