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歌》鹿角海棠

31、海边集训营（一）

　　三号一大清早，一行九个人浩浩荡荡地往汽车站赶，声势浩大。
　　除阿慕外，五个男生都背着背包，崔瑾将阿慕的背包直接丢给钟毓，钟毓又丢回给她，两人闹了一路，气得阿慕直接拿过来自己背，被墨子伸手一抢，背在身前，三人瞅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他像乌龟，墨子二话没说，直接将背包丢到地上，一步不停往前走，逗得众人大笑，阿慕抓起背包跑去跟他拉拉扯扯，两个大男生在马路上你推我攘，引来无数回头率，笑得一行人都离他俩远远的，像是躲瘟疫一样。
　　结果钟毓带着一行人来到隔壁市一家租赁式度假屋，前前后后十几间房，一个超级大的院子，两个休息小庭院，门前就是一片大海，难得的是还真有一个中型篮球场，简直出乎他们的意料。
　　孟队呆着眼问钟毓，“教练，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钟毓坏笑，“我买彩票你们知道吗？”
　　墨子第一个举手，“你不坦诚！瞒我！”
　　钟毓翻白眼，“其实有一件事我没有跟你们说，上个月我陪岳师傅买了五张彩票，十块钱，然后中了五万块，除去税，领到手四万五。”
　　众人全都围着她，唐婧盯着她，“确定不是林家的钱？”
　　墨子眨眼，随即看着钟毓点头，“确定不是林家的钱？”
　　钟毓在他额头一弹，“什么钱都是你们林家的？不就有几个臭钱么，至于这么瞧不起人么？我就中彩票了怎么着！我中了五万块呢！”
　　众人集体张大了嘴巴，崔瑾皱眉，“怪不得前天你运气那么背，合着是上个月用完啦？”
　　墨子不爽，“你怎么都没跟我说？太不够意思了吧？”
　　钟毓翻白眼，“有一次我说我捡到钱了，你不信啊。”
　　墨子咋舌，“有没有搞错？你平均每两天就要讲一次你捡到钱了，我次次都要当真？这么大的事你就随便那么一说，鬼知道是真是假啊！”
　　钟毓嫌弃地看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不知道是真是假证明你不是鬼啊！”
　　墨子结舌，一个人蹲到一边去承受挫败，引得众人一阵笑。
　　钟毓走过去拍着他的头发，面朝众人，“集体集合！唐婧婧崔阿瑾走开！你去不去集合？”
　　墨子瞪她，没好气地拍下她的手，气咻咻地走过去集合，唐婧和崔瑾猫着步子一跳一跳跳到旁边，抱臂看着，一脸凑热闹。
　　孟队一声下令，“集合！”
　　六人齐声，“教练好！”
　　钟毓点了点头，“大家好，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进行一次为期五天的集训，眼下距离今年的全国大赛也就只剩两个月了，别有什么压力，一切平常心，我们拿到我们想要的就行了，让他们争个头破血流去，我们前面就是大海，都放松放松心情，但是呢，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上运动装，赤脚在沙滩上跑，午饭之前跑五千米。”
　　孟队呆着眼问，“教练，两个小时跑五千米？确定？”
　　钟毓翻白眼，“你们可以先跑跑看，记住，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过来吃饭。”
　　六人纳闷，阿慕开始脱衣服，“跑完就可以吹吹海风，晒晒太阳了，啊！”
　　钟毓一声哨响，吓得六人一惊，“八号跟在我后面跑！要是超过我一步！你晚饭都不用吃了！”
　　阿慕眨眼，一脸懵懂，“教练大人，我哪得罪你啦？”
　　钟毓将钥匙甩给六人，“这回别说我没有体恤你们！每人一间房！给我刻苦干！谁要是没进步！我要他把这五天吃的饭都抠出来！”
　　六人见她动真格的，都皱眉恐惧，看着手里的钥匙不明不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十五分钟后，六人一身短裤背心赤脚在沙滩上集合，唐婧和崔瑾穿着休闲服在太阳伞下晒太阳，桌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还不时地用手机拍照，玩得不亦乐乎。
　　钟毓穿着灰色工装背心，外面套着透明的红色爱心小点点防晒服，底下穿着粉色运动短裤，没有穿鞋，却穿着一双高到膝盖的粉色彩袜，头发揪成丸子塞在粉色的帽子里，看上去十分清纯，看得墨子一阵舍不得眨眼。
　　不过恶魔就是恶魔，红哨子挂在脖上气势就是霸气，一声哨响，双手叉腰，“都给我听好！都给我跑起来！不是沙滩嬉戏！是跑步！除了八号跟在我身后！谁要是没跟上队伍！在沙滩上俯卧撑五百！四号！跑起来！五号跟上！六号别拖拉！七号看什么！九号保持距离！跑起来！两个小时五千米！八号！跟在我身后！要是超过我一步！有得你受！”
　　阿慕跑在她身后，一惊，低头看着沙子，“跑不动，怎么回事？”
　　钟毓跑在五人的侧边，时不时地吹着哨子，“四号保持这个速度！不要加速！都把距离拉开！保持间距！对！保持速度！一开始是很难跑开！慢慢就习惯了！对！跑起来！就像在草地上跑步一样！跑起来！不要迈不动步子！八号！保持速度！九号快了！很好！不要觉得累！虽然会很累！因为沙子没有弹性！它无法助跑！无法起跳！你们现在的动力！全是来自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这项训练是提高你们的脚部力量和小腿力量！手臂幅度注意！如果适应了就全身开始运动！让自己出汗！很好！保持速度！八号尽量不要运动上半身！注意速度！不能超过我！非常好！”
　　阿慕跑在钟毓的身后，和五人平行跑着，能看到孟队他们全身都在出汗，自己也汗流浃背了，钟毓也满头大汗，却还是跟着他们跑，不停地吹着哨子，喊着口号，十分认真。
　　唐婧和崔瑾摇头叹息，十分同情七个人，却还是兴致勃勃地吃着零食，喝着饮料，晒着太阳，吹着海风，十分悠闲，万分享受。
　　谁知六人跑了一个小时都受不了了，一个个都虚脱了似的，慢慢停了下来。
　　钟毓一声哨响，“不许停！跑起来！现在停下来之前跑的一个小时就白跑了！跑起来跑起来！拿出点骨气出来！我冒着小腿变粗的危险跟着你们跑！你们还比不过我吗？跑起来！四号！保持刚才的速度！对！很好！五号跟上！非常好！中午有大餐！跑完了就可以大吃特吃！我点了五份什锦海鲜！还有大份的海鲜饭！麻辣小龙虾！摸摸你们的肚子！摸摸你们额头的汗！再想想全国大赛上的掌声欢呼声！今年要让全场为你们沸腾！你们是景阳！所向披靡的景阳！跑起来！很好！拿出气势来！我手下没弱兵！八号保持这个速度跟在九号后面！不要追上去！四号带领大家喊出口号！”
　　阿慕看她停了下来，知道她是累了，跑不动了，谁知她却是往唐婧和崔瑾那边去，拿起水喝了起来，依旧望着他们，远远的都能看见她狠狠起伏的身体，那么瘦弱的身躯，居然能坚持跑完一个小时，他喘着大气不再看她，而是保持着速度跟在墨子身后，六人连成一条线，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偏差。
　　唐婧急忙站起来擦她额头的汗，“叫你别跟着他们跑，他们都受不住，你怎么受得住？”
　　钟毓气喘吁吁，“你们俩去准备冰块吧，全都倒进大桶里，淋一点冷水，盖上盖子，将冷气都蓄在里面，然后就准备午饭吧，多准备些，反正钱花都花了，使劲吃。”
　　两人笑着点头，将零食抱走了，将水都留了下来。
　　钟毓休息了十五分钟，抬手一看电子表，抱着六瓶水往六人身边跑去，一人甩了一瓶，继续跟在他们身边，跟他们平行匀速。
　　“还有四十五分钟！坚持下去！对！坚持下去！好样的！很好！不要想着疲累！放空大脑！让身体承受这种重力！对！很好！跑起来！不要放弃！五号拿出气势来！九号保持速度！不许随意加速度！八号注意上半身幅度！四号口号喊起来！你是队长！是支柱！更是榜样！你要是倒了谁守护景阳篮下！五号记住你要称霸篮下的使命！六号表现得最好！坚持下去！七号放轻松！你太紧张了！没事的！不要用鼻腔呼吸！用肚腹呼吸！要让空气像是加工程序一样从你们的身体中过滤出来！九号保持速度！控制住自己！小心我对付你！控制好自己！把额头的汗擦掉！不要暴躁！八号保持速度！很好！我知道你们都很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就是接近死神的那一瞬！超越自己！超越自己的身体！用精神驾驭身体！对！你们要进步！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存在！坚持！非常好！坚持下去！”
　　两个小时跑了五千米，距离并不长，却将六个人累到虚脱，倒在沙滩上爬不起来，每个人都是湿透了衣服，满脸汗水，闭着眼喘着大气，那一刻，从未有过的疲累与狼狈。
　　钟毓站在他们身边双手叉腰，红哨子在身前被胸腔震得起伏不定，“快起来，不要躺着，会爬不起来，回去我有办法，快起来。”
　　六人艰难地爬了起来，勾肩搭背地走成一排，互相搀扶着跟在钟毓身后，都看得到钟毓的两条腿都发红肿胀，走路的时候都在打颤，可是她还是一个人坚强地走在最前面，身体狠狠起伏着，却不说一句。
　　墨子没有说话，松开木头和阿慕，两步走到她身后，一把打横抱起她，目视前方往前走。
　　钟毓被他突然抱起有些惊，“你这么累了，抱我干什么？我走几步还是可以的。”
　　墨子沉着眉，“别说话，别跑了，你受不了的。”
　　钟毓靠在他肩头喘气，“我想跑也跑不动了，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小腿变粗吧？”
　　墨子低头看她，忍不住笑了笑，“你怎么知道？小腿变粗很丑的，你省省吧。”
　　钟毓看着他笑，靠在他肩头不再说话，一行七人慢吞吞回到院子，却看到六个蓝色的半人高的大桶，排成一排，无比地整齐。
　　墨子放下钟毓，钟毓打开盖子，却是冒着白眼的冰块，满满大半桶，“都站进去，用冰镇，快进去。”
　　六人站了进去，顿时又冰又酸又麻，还有一丝一丝的抽痛，一时间都龇牙咧嘴，五味陈杂。
　　唐婧和崔瑾抱着毛巾给他们，“泡十五分钟，时间不能久，神经受不了，你们都动一动，踩一踩，别呆站在那，午饭准备好了，全是大餐！”
　　孟队恨不得整个人泡进去，拿着毛巾擦脸上的汗，“现在爽了，这冰还真爽，毛巾也是冰镇过的？”
　　唐婧点头，“这冰镇毛巾很讲究的，哎呀，不跟你们说，说了你们也不懂。”
　　南仔翻白眼，“你在大师面前卖弄什么？好意思么？”
　　唐婧翻白眼，“下次给你不给冰镇的，给你热的，哼！”
　　几人都笑，崔瑾跑过去看阿慕后背的伤口，“没事吧？疼不疼？”
　　阿慕摇头，擦着脸上的汗，“没事，不疼，只是好像还不能剧烈运动，待会儿你帮我敷一下。”
　　崔瑾点头，“吃过饭给你敷，你们午饭后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
　　阿慕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啊，好歹有休息时间啊。”
　　钟毓站在盆里踩来踩去，脖子上搭着冰镇毛巾，帽子早被摘下来放在唐婧手里了，“下午三点十分集合，到海上去踩踏板，两两一组，小机械船上坐着我们仨，我们仨可都不会游泳，可别闹出人命啊。”
　　阿慕嗤之以鼻，“我不带你，唐婧，跟我一组，说笑话给我们听。”
　　唐婧翻白眼，“你才是笑话！你们六个都是笑话！”
　　六人都笑，南仔开她玩笑，“你不怕我们下午有仇报仇，有冤抱冤，把你丢海里啊？”
　　唐婧哼了哼，“除非你们不想拥有这么舒服的冰镇猪蹄了！还有冰镇毛巾！”
　　六人全都从冰桶里站了出来，蹦了蹦，都觉得舒服多了，一齐朝饭厅去，理也没理她。
　　她一把抱住钟毓的胳膊，故意朝他们大喊，“我要回去！我不要留在这里做苦力！又没工资！”
　　钟毓嫌弃地看着她，崔瑾咳了咳，三人慢吞吞往饭厅去，唐婧一路说不停。
　　六人看着丰盛的大餐都张大了嘴巴，趴在桌上就啃了起来，狼吞虎咽，就像一百年没吃饭似的，惹来唐婧一阵一阵的嫌弃，说他们糟蹋了人间美味，六人理也不理她，气得她差点掀翻了桌子，还是没人理她。
　　吃过饭六人就回房午睡了，钟毓靠在校园里闭目养神，唐婧和崔瑾小声地放着他们六个即将要在校庆上表演的歌曲，都说好听好听，能一个不错地听出这是谁唱的那是谁唱的，窃窃私语，丝毫不感到疲累，或者感受不到钟毓的疲累。
　　下午三点十分，集体集合，九人都是伸展着筋骨，难得地齐致。
　　南仔问唐婧，“不怕了？”
　　唐婧翻白眼，扭过头就不理他们，戴着遮阳帽像是来度假的。
　　钟毓吹了一声哨子，“分组不好分，因为机械船是有承载力的，我们三个阿瑾最轻，九十六，再到我，一百，婧婧一百零三，你们现在按照体重一字排开。”
　　孟队自觉地站在第一，南仔跟在第二，墨子排在第三，阿慕跟在第四，天才第五，木头最后，十分迅速。
　　钟毓笑了，“你们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嘛，这点我应该感到欣慰吗？”
　　孟队死鱼眼，“报告教练，其实你比我们还要了解，能不能别装了。”
　　五人都笑，钟毓咳了咳，“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贩猪肉的，没办法。”
　　孟队紧紧闭了嘴，惹得三个女生一阵笑。
　　钟毓将帽子戴好，“孟队天才一组，搭阿瑾，南仔木头一组，搭婧婧，你俩个就搭我吧，机械船是配带动力的，但是我们不用，动力以防万一救人，保持平衡，用小腿用力，踩动踏板，带动空气，锻炼小腿肌肉力量，从三点半到五点半，两个小时，三组比赛，晚上我准备了三份晚餐，一份比一份少，第一名最丰盛，第二名一般水平，第三名最可怜，不是骗你们玩的，第三名真的很可怜，估计夜里都会饿醒，尤其是我们仨，论抢食物，我们是抢不过猪的，所以我们仨的任务就是鞭策，监督，加油，呐喊，都听清楚了吗？”
　　八人一齐大喊，“听清楚了！”
　　钟毓指着海前半中心的灯塔，“那个灯塔就是终点，我们今天第一次算是研究研究，也许只能一个来回的，你们六个注意力度，速度，节奏和肺活量，都穿上救生衣。”
　　九人都穿上救生衣，坐上画着编号的机械船，钟毓看众人准备就绪，一声哨响，三只小白船就动了起来，却是摇摇晃晃，找不到平衡感。
　　钟毓坐在墨子和阿慕对面的中间跟众人讲解，“不要慌！保持平衡！轻轻地踩动踏板！别追求速度！先掌握技巧！天才掌握了！天才告诉孟队诀窍！木头！先保持平衡！和南仔保持匀速！不要各踩各的！保持一致！对！互相合作！你俩个！看什么看！踩啊！要是拖累我晚上吃不到大餐！我夜里拿刀挖你们身上的肉吃！”
　　两人咋舌，墨子皱眉，“没力气，真的踩不动。”
　　钟毓一记栗子敲在他的脑门，“给我踩！别废话！慕玄成！给我踩！你们两个！对他们不要客气！难道你俩个晚上想饿肚子吗？都给我踩起来！动起来！不然我临时去掉你们明天早上的早餐！快动起来！向着目标进发！菜鸟们！都给我踩！”
　　唐婧坐在小船上好容易找到了平衡感，却被南仔故意一吓，吓得大声鞭策了起来，“听见没有！快踩！使劲踩！你们俩晚上不想吃大餐了吗？你们不想吃我还想吃呢！快踩起来！加油！”
　　崔瑾和孟队天才聊天，“晚上的三份晚餐悬殊超级大，你们想象不到的。”
　　孟队眨眼，“到底是什么样的悬殊？真的那么可怕？”
　　崔瑾点头，“相当于满汉全席和一个包子的差距，真的，我和婧婧亲自准备的，连我都不够吃，更何况三个人？”
　　孟队急忙看着天才，“天才，我饭量大，咱们得冲。”
　　天才点头，“这里饭菜味道不错，冲。”
　　崔瑾带着两人唱起了歌，顿时传来一片奇怪的歌声，“让我们荡起双桨。。。。。。”
　　六人看过去，却是一号船正稳稳地往前去，而且还是一片和谐。
　　唐婧急了，“哎呀，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真的是满汉全席和一个包子的差距，我和阿瑾亲自准备的，我也想吃海鲜饭好不好，踩呀！”
　　南仔和木头一个对望，又望着一号船稳稳往前去，“起码我不要第三。”
　　木头点头，“我也不要第三，力争第二。”
　　两人一击掌，踩着踏板缓缓追去，唐婧望着一号船，“好慢！加速加速啊！”
　　南仔嗤嗤笑，“要不然你也领着我们唱歌？”
　　唐婧歪着脑袋想了想，“让我们荡起双桨？”
　　两人一起切了一声，三人闹哄哄地追上去。
　　钟毓瞪着两人，看着明显就是故意蜗牛爬的墨子和阿慕一肚子火，“到底要怎样？”
　　阿慕晃脑袋，“真的差距那么大？”
　　钟毓坐在座位上点头，“满汉全席和一个包子的差距，除非你们真的不怕死，肯让我挖你们身上的肉吃。”
　　墨子鄙视她，“全是汗味你也吃？”
　　钟毓点头，“我可以做成人肉包子，知道吗，有一个地方，就用人肉做包子，据说特别美味，齿颊留香，三天都不会消淡。”
　　两人都捂嘴恶心，阿慕鄙夷地摇头看她，“真是恶心啊，你真是女人吗？”
　　钟毓点头，“这种时候，我必须要承认我是女人，只有女人可以吃这种人肉包子，据说这种人肉包子都是男人的肉。”
　　两人恨不得把她丢到海里去，墨子嫌弃地朝她挥手，“别靠近我，你怎么说的出来？”
　　钟毓咧嘴笑，“好像这种人肉包子要发酵，三天还是两天，反正肉全都烂了，不塞牙。”
　　两人痛苦地离她好远，哭，哭不出，笑，笑不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确实被恶心到了。
　　钟毓看着两人都是一脸痛苦的模样，眨眨眼，“要么踩起来，要么我继续说下去，自己选。”
　　话音刚落，两只蜗牛的四只蹄子齐刷刷地踩了起来，依旧不敢看她，真心是被恶心到了。
　　钟毓咳了咳，坐在座位上唱起了歌，还自行拍着节奏，一配齐全，应有尽有。

　　我怎么舍得看不见，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
　　雨点掉落下来，打湿整个屋檐，你淋湿站在我左边

　　两人听她唱起了歌才没那么恶心，半天踩转过头看她，却看见她晃着上半身，拍着手为他们俩唱歌，笑得又是得瑟又是抱歉，歌声却是那么轻柔，悠远。

　　你美的像幅泼墨画中的仙，我靠近递你一张手绢
　　你突然的笑了，道谢说得腼腆，骤雨停了，你就这样越走越远

　　青石板的马路边，那离别似空间，勾起我不断对你的思念
　　倘若雨势再蔓延，能再多看你几眼，现唯借手绢吻你的脸

　　泪水划过我唇边，笔墨挥洒宣纸砚，刻画出对你无尽的思念
　　如果还能在雨天遇见，可否能邀画中的仙，赏花儿月圆

　　两人慢慢地追了上去，三条小白船差不多保持了匀速，钟毓继续唱着那首歌，崔瑾和唐婧跟上拍子拍着手，三人合唱成一股，女声特别的悠扬轻柔，听得六个家伙都是一阵徜徉享受。
　　结果一首歌毕，钟毓一声哨响，将六人从梦中惊醒，大声喊着踩踩踩，冲冲冲，六人一阵头皮发麻，只得加起了速，三只小白船一会儿一号在前，一会二号在前，三号总是不急不忙地跟在最后，气得钟毓揪两人的耳朵，对着他们的耳朵吹哨子，各种折磨，墨子和阿慕各自舒出一口气，闭着眼踩了起来，第一个到达了灯塔，算是初步取得了成功。
　　可是恶魔就是恶魔，不但不让他们休息五分钟，还要他们马不停蹄地往回踩，要一举夺冠，赢得大餐，两人垂头丧气，跟她讨价还价，恶魔歪着脖子咬着指甲，有人真健忘啊，两人立马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举双手投降，乖乖转弯往回踩，恶魔站在稳稳前进的小白船的风口里放声歌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八人咋舌，仰望着恶魔高大魁梧的身影，在大海上的一艘小白船上激昂地高唱国歌，那种场景，绝对地非比寻常啊！
　　恶魔问唐婧婧和崔阿瑾怎么不跟着唱，快来歌颂我们伟大的祖国，唐婧婧立马装哭，崔阿瑾捂着脸扭过了头，半天也没和上她的激昂歌颂。
　　六个家伙爆笑，三只小白船也跟着笑，在蓝海上一摇一晃，荡着他们的欢声和笑语，那么愉快，那么自在。

作者有话说

　　注：《画中仙》——金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