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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夏濛与夏清 我是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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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濛总归是倔强的,第二天开始便不再伤悲,正常上课,认真写作业,不懂就问。
她问木头她的问题到底在哪里,木头告诉她,你的家庭是根源,你自卑,所以没有自信,没有自信自然揣摩不出别人的心思,心理学是医治别人,首先就要医治自己,家庭出身不是由我们决定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孩子的家庭出身,你一直在跟自己的家庭较劲,就算你死你也改变不了你的出身,跳出这个牢笼你就轻松了,起码不会这样毫无头绪。
再来就是你不喜欢说话,做我们这一行,嘴巴就要动,不是废话,而是乐趣,等你真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你就能混口饭吃了。
两人的一段对话惹来旁边众人的嗤笑,都说真希望你也不喜欢说话,我们的耳朵就阿弥陀佛了,木头傻笑,引得夏濛也笑了起来,钟毓看起来欣慰,只是心里始终是同情的,只是她不想再提了,真的不想旧事重提了。
夏濛数了口袋里的生活费,看着杂志上的那件衣服,愁眉苦脸。
唐婧要借钱给她,她打了回去,借了不还是要还?
崔瑾劝她不要买,她翻白眼,可是真的好看嘛。
钟毓给了她一个地址,和一个联系方式,我过年打工的咖啡馆招兼职,我没时间,你去吧,半个月就够买这件衣服了,她握在手里好开心,左一声谢谢毓儿,右一声毓儿你真好,听得唐婧和崔瑾一阵不高兴,她又急忙哄,四人闹做一团,嘻嘻哈哈地笑闹着。
四月的第五天,她开始去咖啡馆打工,穿着普通的地摊货,平板鞋,扎着马尾,开始跟客人开玩笑,打招呼,勤奋地工作着,而不是和以前一样,为了买一件衣服,省吃俭用几个月,她渐渐明白了,钱不是靠省出来的,而是靠赚来的,这个道理是钟毓告诉她的,她心里知道。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一旦忙碌起来,她可以忘掉一切,夏濛是真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每当她笑着和学校认识的同学打招呼的时候,那些同学都觉得她好像不一样了,变得爱笑,变得开朗,变得不那么沉默,夏濛不一样了。
她也知道自己不一样了,因为她没有了一些东西,当然是不一样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笑容好几次落在柏知霖的眼中,藏在阴暗处的柏知霖像是一抹见不得光的白光,只能远远地照着她,却一步不能靠近。
很偶然的一次,钟毓撞见了那一束白光,和那只被白光照耀着的身影,那一幕,让她心有悸动,联想到了阿慕。
曾几何时,她也曾发现阿慕也是这样守护着她,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喜欢四周看,马路的车上到处都有后视镜,傻傻的阿慕,却注意不到。
她心里是万分无力的,为了柏知霖,更为了阿慕,似乎她才是最不好受的那一个,然而,又有谁知道呢?
夏濛在咖啡馆打工的第五天,她的母亲带着妹妹来到学校门卫处,打听心理学系夏濛住在哪栋楼。
门卫打电话给钟毓她们的宿舍的楼管,楼管又喊钟毓她们,说夏濛的母亲和妹妹来学校找她,现在在门卫那,你们去看一下,三人拔腿就跑下了楼,打电话告诉夏濛,一路跑到门口来接夏濛的母亲和妹妹。
母女两人看到三人朝她们跑过来,远远就朝着三人点头笑,妹妹看她们跑到她们面前,亲切地喊了三声姐姐,三人心里都是一阵高兴。
“阿姨,我是唐婧,这是钟毓,那是崔瑾,夏濛出去有事了,不在学校,我们先带你去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开一个房间,夏濛大概要到七点左右,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为您接风。”
夏阿姨连连点头,“三个姑娘长得真好看,小濛回到家就说你们关系好,我给你们带了很多樱桃,全是家里树上的,你们先放到宿舍去,来回搬来搬去容易软,不好吃。”
唐婧嘻嘻笑,“谢谢阿姨,听说你家的樱桃树开花的时候特别漂亮,等我们毕业了,一定要去你家去看看,阿姨欢不欢迎我们?”
夏阿姨连连拍她的手背,喜笑颜开,“欢迎欢迎,我请还请不到呢,阿姨给你们做樱桃饼,特别甜。”
唐婧和夏阿姨聊得津津有味,钟毓无奈拨通孟队的电话,问他们随便来个人到校门口来,结果孟队自己跑了过来,一看是夏濛的妈妈,连忙点头问好,夏阿姨吓了一跳,说这么高的个子,还是头一回看,孟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拎着一麻袋樱桃就回了篮球馆,钟毓喊留点给我们,他挥了挥手,跑着去了。
三人带着夏阿姨母女俩去了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一间房,五人坐在房间里聊天,钟毓和崔瑾又出去买了一些零食水和一杯奶茶,夏濛妹妹看到漂亮的奶茶杯子就特别高兴,连声说谢谢。
夏濛一直到下班才往学校赶,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工作,公私分明,她将来的职业需要,她又明白了一件事。
唐婧她们三个在她们常去的那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夏濛一头冲进了包房,妹妹几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
“妈,你怎么突然来了?也没给我打个电话,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夏阿姨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饮料,姐妹俩坐在一起,长得还挺像。
“大丫头,唐婧她们三个都是你朋友,妈也就不支开她们了,二丫头的学校倒了,她没学上了,我和你爸商量,让她跟你在一处,打工吧。”
夏濛一惊,“不行!妈!小妹不能辍学!已经初三了,马上就要中考了,让她去县城,镇上的学校不还学费吗?”
夏阿姨摇了摇头,“没有,学校只说负责百分之二十的学费,因为学校倒了是由自然灾害造成的,他们没办法完全负责,家里的钱都给你年初带上来了,你弟还要读小学,他在县城吃喝都要钱,家里拿不出闲钱来供你妹。”
夏濛一阵沉默,“小妹的学费要多少?”
夏濛妹妹握着喝了一下午的那杯奶茶,看着她姐,“八百,加上旧学校的两百,正好一千,但是姐,我在县城吃喝住行都要生活费,家里没钱的。”
夏濛突然有些激动,“那也要上学!你不上学你的一辈子就毁了!打工能打到什么前途?你少说话。”
夏濛妹妹乖乖低下头喝奶茶,捧着奶茶杯子不敢说话。
“妈,夏清的学费我给,但是夏清,你一定要给我考上我以前上的市一中,要是考不上,我以后都不会管你,听见没有?”
夏清抬头看她姐,“姐,我已经有半个月没上课了,恐怕不行吧?”
夏濛给她妹妹夹菜,“不行也得行,不读书没前途,你上了这么多年学不要前功尽弃,不然你对不起你自己,也对不起我,我每年只是从家里拿生活费,我考上景阳是全额奖学金,学费没要家里一毛,现在没钱跑到这里来跟我要,我是天下掉下来的钱吗?我是丫头,你也是丫头,你要是不争气,将来你哭都没人理你,爸妈一心都在弟身上,你还有没有一点脑子?出人头地靠的都是自己,你少在这跟我打退堂鼓,要不考市一中,要不给我滚回家去,别在这烦我,我顾不到你。”
一席话将夏阿姨和夏清说得没话说,夏阿姨吃着菜,有气无力,看了一眼夏濛才敢开口,“大丫头,你的意思我和你爸都明白,只是负担太重了,光是你弟我们就负担不起了,要不还是让二丫头出来吧。”
夏濛一筷子拍在了桌上,吓得几人都是一惊,“我说上学就上学!你动什么脑子我一清二楚!不就要小妹打工供弟上学吗?你们的心可真是够偏!对我这样也就算了!对小妹也这样!你们当初为什么把我们生下来?不把我们生出来不就一了百了了吗?何苦来让我到这世上来受罪!”
夏濛最后一句没忍住,硬是哭了出来,钟毓急忙走过去递给她纸巾,“别哭了,有事解决就行了,你哭也不管用啊,难得来一趟,还带了好多樱桃,有事解决,别哭。”
夏濛点了点头,用纸巾擦掉眼泪,“我给八百,多了没有,生活费你们自己解决。”
夏清猛地站了起来,“姐!我不想上学!我想打工!”
夏濛猛地一巴掌打了她妹,“你再说一遍!”
夏清哭了,瞪着她姐,“姐,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很好吗?我打工赚钱还能替你分担一点,有什么不好?”
夏濛也哭着看她,“爸妈重男轻女,你不是不知道,姐要你读书是为了你好,只要你和我一样考上大学,我们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要是你打工,你只能变成和妈一样的农村妇女,你想变成妈这样吗?”
夏清摇了摇头,“可是姐,家里没钱供我读书呀,我要是去了县城,高中三年,我吃什么?”
夏濛摸摸刚才打她的脸颊,擦掉自己的眼泪,“小清,姐还有两年就毕业了,毕业就能赚钱了,你专心读书,只要你考上大学,姐供你四年大学,高中三年,我会省吃俭用省给你的,别想着什么报答父母的鬼话了,爸妈什么都没有给我们,我们必须要靠我们自己,知道吗?”
夏阿姨在一旁低头抹着眼泪,不说一句话。
夏清哭着投进了夏濛的怀里,“姐,我读书,我读书,我一定会考上市一中的,姐。”
夏濛抱着妹妹哭了,当着她妈面哭了,唐婧她们三个看着心里都一阵难受,谁也没有说话。
晚上四人回到宿舍,唐婧拿出了钱包里的现金,塞进夏濛手里,“小濛,不是施舍,以前对你有些误会,夏清看着也是聪明的小丫头,我不是钱多了,也不是同情你,这里五百块钱,你也知道,我十天也就花掉了,给你妹做生活费吧。”
夏濛握着手里的五百块钱,眼泪一晃就掉了下来,“其实我一直对那件事感到抱歉,只是我不擅长说对不起,婧婧,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不会遇到那样的事,对不起。”
唐婧擦掉眼角的泪,摇了摇头,“没事了,我没有怪你,我也有不对,对不起啊,小濛,以后我们有什么就说出来,不要让误会影响我们的姐妹情谊,好不好?”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崔瑾笑着拉开两人,塞给夏濛五百块钱,“拿着,别再说我们瞧不起你了,谁瞧不起谁了?要道歉也早点道歉,现在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真假。”
唐婧和夏濛都笑了,互相为互相擦眼泪,钟毓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却是一千块,放在夏濛手里,“是我过年的时候在咖啡馆打工的工资,本来是要用作全国大赛经费的,不过那六个家伙可以做苦力,这一千块钱你私底下先收着,等到你妹没生活费了或者交不上学费了再拿出来,婧婧和阿瑾那一千块你也不要一次给你妹,以防你妈拿去了,怪不得你不喜欢回家,原来你们家真的重男轻女啊。”
夏濛将钱整理好放在手里,望着三人叹了一口气,“你们真的不知道,我对我爸妈真的失望透顶了,从小到大,我买一件新衣服,穿小了我妹穿,款式都是男生款,因为还要给我弟穿,我和我妹连一件像样的女生款的衣服都没有,所以上大学以后我宁愿吃一个月泡面也要买一件像样的衣服,可能也是爱慕虚荣吧,但是我是真的受够了那样的生活,我妹从小胆子就不大,只会听我妈的,这次肯定也是我妈要她跟我说不想上学想打工,她学习不差的,要是坚持下去,将来不比我差,只是命不好,遇到了这样的爸妈。”
唐婧拉着她坐下,“别这么说,刚才你妈也哭了,家里事很多都是没办法的,比如我,我也无奈啊,你只管把你妹培养出来,其他的都别想了。”
夏濛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我也够幸运了,遇到了你们三个,真的,婧婧,阿瑾,毓儿,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三人都摇了摇头,四个人的手拉在一起,笑得舒心真切,没有一丝矫作与虚伪。
第二天,夏濛先去火车站买了两张当晚回家的车票,她妈因为前一晚被夏濛说了一顿而没有心情,一个人坐在候车室等夏濛和夏清,姐妹俩手牵手逛了一回街,夏濛向咖啡馆老板娘请了一天假,带妹妹逛逛街。
“姐,你变了。”
“啊?哪里变了?”
“变得喜欢笑了,还挺明显。”
“是吗?跟我室友在一起时间久了就受她们影响了,她们喜欢笑。”
“姐,那件衣服好漂亮,你看,就是那件粉色的连衣裙。”
“是挺漂亮,应该很贵吧。”
“哦,姐,你能不能给我买一条牛仔裤?上次你给我的那一条在那什么地方破了一个洞,不好意思穿。”
“行,待会儿带你去买,小清,别再听爸妈的话了,以后听我的,姐不会害你,以后和我在一起,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知道吗?”
“嗯,姐,我听你的,但是那条裙子真的好漂亮,要不你再让我看一眼?”
“不行,别被假象迷惑了,快走。”
夏清和她在街上撒娇,抱着她的腰腹就是不走,夏濛没办法,被她拉着往回走,却迎面撞上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柏知霖的手臂上挽着他女朋友,早已看见了夏濛。
夏濛低下头就要往回走,却被夏清抱住不放,“姐,你跑什么?这边。”
夏濛拉着夏清就要往前走,“走啊,我买奶茶给你喝,行不行?”
夏清奇怪地看着她姐,“姐,你怎么了?我不要喝奶茶,我只是想看看那条裙子,你跑什么?”
柏知霖的女朋友走进了旁边的店铺,柏知霖直直往这边走来,吓得夏濛手指不自觉地抱住夏清,“别乱说话。”
柏知霖看她不敢回头看自己,有了笑意,“这是你妹妹?你好。”
夏清奇怪地看着他,又看看夏濛,“你好,你认识我姐?”
柏知霖点点头,“你姐在干什么?”
夏清摇摇头,“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发神经了。”
夏濛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巴,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妹,口没遮拦,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濛拉着夏清就要走,夏清急忙抱住她姐,“姐,你见鬼啦?陪我去看看那条裙子啦,满足一下我的小小愿望都不行吗?”
夏濛气得差点就要动手,“夏清,你给我闭嘴,再说话我把你毒哑。”
柏知霖还是第一次看她恶毒地说要毒哑她妹妹,不禁笑了出来,“夏清?名字挺好,你姐为什么不带你去看那条裙子啊?”
夏清掰开她姐的手指,露出嘴巴,“不知道,刚才还说带我去看来着,突然扭头就要跑,可能见到鬼了。”
夏濛哭笑不得,急忙又捂上妹妹的嘴巴,“还说?别说了。”
夏清瞪她,“那你带我去看那条裙子。”
夏濛简直吃瘪,扭过身带着夏清走进了那家店,谁知柏知霖也跟了进来,亦步亦趋。
夏清直奔那条裙子,不停地哇,夏濛手足无措,拉着夏清就要走,“好了好了,看也看了,走吧走吧。”
夏清点头,乖乖跟在她姐身后,“好吧,姐,你慢点,跑这么快干嘛?”
柏知霖一把拉住夏濛的手腕,却是冲夏清说话,“去试试那条裙子。”
夏濛和夏清都惊讶地看着他,夏清问她姐,“姐,这位大哥,什么人啊?”
夏濛随即别过了眼神,“叫柏老师,什么大哥大哥的。”
夏清看她姐,“哪个柏?”
夏濛没好气,“柏树的柏。”
夏清看着柏知霖,眨眨眼,“柏老师,你确定我能试?我不一定买哎。”
柏知霖依旧拉着夏濛的手腕,笑着看着夏清,“试试看,没事的。”
夏濛无法,放开夏清的手腕,夏清一步一步走向那条裙子,店员过来拿了一个尺码给她试,带她去了试衣间。
夏濛抽开手腕,离了他几步,“我没钱买,你要是给她买,我可以不管,但是叫她打个借条给你,与我无关。”
柏知霖看着她,笑了笑,“头发乱了。”
夏濛也不理,侧身对着他,“那也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柏知霖看她看着橱窗外一动不动,手指突然好想拉住她,可是他抑制着,他不能,“你旁听中文,为什么避着我?”
夏濛揉了揉刚才被他抓过的手腕,依旧看着窗外,“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教中文,我只是旁听而已,当然从头开始,那个蒋老师也挺好,说话挺搞笑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的笑了,看得柏知霖心里一阵悸动,“最近很忙吗?你有些瘦了。”
夏濛揉着手腕的手指停了停,“事情多了就忙了,忙了就会瘦了,没什么不好。”
柏知霖还欲说话,却被夏清的声音阻止,“姐,怎么样?好看吗?”
夏濛回头,点了点头,“嗯,好看。”
夏清在镜子里照了照,“太贵了,唐婧姐给我的生活费要用五分之四啊,裙子和三餐比起来,还是肚子重要。”
她跑回试衣间换衣服,十分懂事,夏濛差点就冲出了眼泪,却转身不想让柏知霖看见。
夏清从试衣间出来,将裙子还给店员,连声说了两声谢谢,笑着往她姐身边跑。
夏濛正欲出去,却被柏知霖又是一把拉住刚才拉着的手腕,“麻烦,那件裙子包起来,还有那件天蓝的,中号,谢谢。”
店员急忙动起手来,将两件裙子放在两个袋子里,柏知霖怕夏濛跑,拉着她往柜台去付钱,夏濛被他拉着,想挣脱却挣脱不开,夏清看着奇怪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夏清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两个纸袋子,看着她姐被那个柏老师拉着,看起来很是奇怪。
夏濛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从柏知霖的手掌中挣脱出来就往外走,也不管夏清,夏清急忙追上去,又转过头跟柏知霖点头道谢,急匆匆跑出去追她姐,好几步才追上。
柏知霖站在店外看着夏濛的背影,明显是在擦眼泪,妹妹不停地哄着,跑过来跑过去,姐妹俩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却是笑了,刚才握住她手腕的左手仿佛还有她的温度与气息,他握了握,其实什么也没有。
夏濛送走了妈妈和妹妹就回学校,坐在公交上,纸袋子放在腿上,她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眼泪就那么没出息地迎风淌了下来,右手抚着刚才被他抓过的左手手腕,仿佛还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只是她心里明白,其实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