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歌》鹿角海棠

25、应验的生日 哈哈，绑架

　　眼看着就要到唐婧的生日，木头夏濛和钟毓都很忙，因为心理学系马上就要有一个重要性的考试，事关毕业学分。
　　唐婧打趣钟毓贪心，一个旁听生还妄想着什么双学位，钟毓翻白眼，那是我有能耐，人家夏小濛不也在争双学位？夏濛嘿嘿笑，我怕我那口饭不好吃，多学一计，将来好傍身嘛，众人都笑，七个八个都在说唐婧生日宴，一派热闹。
　　转眼就到了四月十二号，白天各人忙各自的课程训练打工和睡懒觉，下午四点集体出动，一大帮子十个人浩浩荡荡地往校门游移，好多学生议论纷纷，看，篮球队的，唐婧嘻嘻笑，左手挽着南仔，右手挽着阿慕，大摇大摆往前走，逗得众人大笑，都说要她小心，别被阿慕的粉丝把你绑架了，她不以为然，仰天大笑，哈哈，绑架什么的，冲我来吧，让绑架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众人笑得前俯后仰，引来一大片围观者。
　　一行人在市区里一家KTV定了一个大包，进去以后一个个就露出了豺狼本性，一口气点了三箱啤酒，一瓶红酒，五份爆米花，两份水果拼盘，大包小包的零食薯片，将玻璃桌子摆得满满的，没有一点空隙。
　　结果唐婧大喇喇，“拿来拿来！我的生日礼物！在你们谁手上？快拿来拿来！”
　　孟队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个方盒子，包着红色包装纸，直接丢到她怀里，“集体的，我们六个凑份子的，她们三个跟我们无关，别找我们。”
　　钟毓从包里也拿出一个同样抱着红色包装纸的方盒子，比他们的小，“寿星佬，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生日快乐！”
　　唐婧笑嘻嘻，抱在怀里哈哈笑，“你俩个，快！交上来！”
　　崔瑾和夏濛翻白眼，一人给了她一个包装地漂漂亮亮的小盒子，异口同声，“生日快乐！”
　　唐婧满足地哈哈大笑，抱着几个盒子自动给他们让开了道，“各位贵宾请请请！大家要尽情喝！尽情唱！不醉不归啊！”
　　钟毓一把打了回去，“你不想活了？这六个家伙谁要是倒了，我只管找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唐婧撅嘴，“亲爱的，他们喝酒关我什么事？我是无辜的。”
　　钟毓一把推开她，跑过去点歌，“少来！你一会儿就要闹了，还不知道你的德行！”
　　唐婧嘻嘻笑，放下礼物就去开啤酒，“是是是，难得一次嘛！又不是每天都是花天酒地的！你怕什么？大事我顶着呢！”
　　众人大笑，看她拍着胸脯像是大老爷们似的，一点女生的含羞都没有，压根就是一小子。
　　钟毓拿过话筒就拍了拍，咳了咳，“亲爱的们，今天是我们可爱的唐婧婧小朋友的生日，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我们先热烈鼓掌一下好不好？”
　　众人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一齐切了一声，齐刷刷地拍起了手，啪啪响，唐婧做小女儿姿态，提着裙摆鞠了两个躬，眨着眼睛，装可爱逗他们，他们又是一阵哄笑。
　　“咳咳，怎么搞得我要嫁女儿似的？”
　　钟毓歪着脖子装纳闷，逗他们笑，唐婧装作害羞的模样一跺脚，还用手遮遮脸，真像她要嫁人似的，逗得众人大笑。
　　“咳咳，言归正传，我们唐婧婧小朋友一直是我们景阳篮球部的第一朵花，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众人齐齐作答，哄笑不停，好不热闹。
　　“那我呢？”
　　众人傻眼，互相看看，全都看着她，又看着唐婧。
　　南仔眨眼，“唐婧婧小朋友，第一朵花还是让给她吧，得罪不起。”
　　唐婧撅嘴，“不要！今天我生日！就让我做一天第一朵花嘛！你们要支持我！”
　　众人忍着笑，全都点头，没三秒全都笑了出来，六个男生集体碰杯，乐得不行。
　　“咳咳，我想第一朵花还是我们的唐婧婧小朋友，下个月的校庆就麻烦我们的唐婧婧小朋友了，听说是跳艳舞？”
　　六个男生差点喷出一口啤酒来，全都看着唐婧，十分好奇。
　　唐婧看六人的反应，歪着脖子点了点头，“是挺艳，总之身上都没几件衣服了，谁叫我们啦啦队个个身材火辣，看得你们眼珠子都掉下来！”
　　她伸出两只手抠眼珠子吓他们，却引来他们集体的一声切，根本不以为然。
　　木头好奇，“什么样的艳舞？拉丁舞？肚皮舞？桑巴？不会是脱衣舞吧？”
　　唐婧一把爆米花扔得他满身都是，“你才脱衣舞！我们有那么行为艺术吗？敬请期待吧！懒得跟你们说！”
　　一阵笑，钟毓站在角落的点歌台上也笑得不行。
　　“据说背景音乐是拉丁语系，节奏感超强的，我有幸看过一次，没胆量。”
　　唐婧拿过另一个话筒和她两边对峙，“你哪里是没胆量？要不要给你一次机会跳给你家林修墨同学看看？亲爱的林修墨同学，这位可是有十五年拉丁舞历史的老手哦，跳起艳舞来可是性感得不得了！”
　　不仅墨子好奇，连另五个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眼里全是火红的光芒。
　　“没衣服，没鞋子，没音乐，我头发也没弄，不是我小气，是设备不齐全，不能怪我。”
　　“钟毓同学，其实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跳跳艳舞呢？你不怕骨头长住么？”
　　“你该不会是要在这里跟我飙舞吧？”
　　唐婧大笑，音乐随即响起，众人又是吹口哨又是鼓掌，气氛突然就出来了，唐婧几个舞步勾过去，手里还拿着话筒，“Everybody！Come on！”
　　两句开场语一结束，唐婧就将话筒朝他们扔了过去，孟队一把接住，看着唐婧在舞池性感起舞，竟然不是啦啦队的舞蹈，看得他一阵陌生。
　　众人随着音乐跟上了节奏，看唐婧一步一步地勾向钟毓，钟毓哭笑不得，站在点歌台上看着唐婧手指挑衅，他们都大笑大闹，吹着口哨，坐等看热闹。
　　唐婧突然跟着节奏拍掌，鼓动他们跟着节奏拍掌，顿时节奏感愈发明显。
　　钟毓简直骑虎难下，放下话筒，脱下毛衣开衫，露出背心，配着修身的牛仔裤，两只脚丢了低跟高跟鞋，到夏濛身边跟她换鞋，夏濛乐得不行，急忙将高跟鞋脱给她，她穿上走了两步，那范儿立刻就出来了，又两步走到点歌台，点了一首节奏感比刚才那首还要强的音乐。
　　众人瞬间尖叫，墨子笑着鼓掌，看她踩着高跟鞋身材妖娆走到舞池中央，又要话筒，唐婧急忙递给她，她拿在手里也不拍，放在嘴边，“有两年没碰了，跳得不够艳不要啰嗦，林修墨同学，也许你会后悔，因为我跳起艳舞来确实够艳。”
　　墨子全然没想到她会直接点名，笑着鼓着掌，特别地期待。
　　“崔阿瑾同学，这首歌重新来过，我需要前奏。”
　　崔瑾急忙循环过来，她一把拉下发圈，随手丢到墨子怀中，墨子只是低头找了一下发圈，众人的欢呼声已经全场沸腾了，他急忙抬头，吓了一大惊！
　　舞池中央的女人性感妖娆地随着音乐热情舞动！
　　长发甩动的劲度，腰臀扭动的幅度，手臂伸展的柔韧度，长腿踩点的准确度，完全能摄走任何一个男人的灵魂！
　　媚眼，咬唇，抚发，放肆，简直就是一朵浑身带刺的妖艳血玫瑰！
　　那样的钟毓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看见过的，不止墨子，连孟队他们看得都不敢相信，一个个都瞪大双眼看得无话可说。
　　阿慕看着舞池中央性感热舞的钟毓，心砰砰跳了起来，那样的钟毓，根本就是一朵令人倾倒的性感红玫瑰嘛，他挪不开眼，已然被她折服。
　　一曲舞毕，钟毓气喘吁吁，拍着胸口走过来拿水喝，嫌高跟鞋碍事又还给夏濛，挑了半天才挑到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从墨子手中接过发圈，一把扎起马尾，拿着话筒对他们说话，“以后交女朋友，第一件事就是问她会不会跳艳舞，别被外表骗了，你们谁曾想过我会跳拉丁？”
　　墨子一把拽过孟队手里的话筒，“这是拉丁吗？这明显不是拉丁啊！”
　　钟毓盯着他笑，“哼哼，融会贯通就行了，我也没学过，只是女人谁不会性感？人家唐婧婧小朋友整天嘻嘻哈哈的，跳起艳舞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孟队抢过话筒，“你们都是吃什么长的？这么妖谁敢要？”
　　钟毓挑眉坏笑，“谁不定你老婆以后也是这么妖的，你是要还是不要？”
　　孟队咳了咳，话筒被南仔抢走，“教练大人，难道身材好的人都会跳艳舞？”
　　钟毓指指他，“小样儿，叫你家方霓练练，她身材不错，应该不差。”
　　南仔嘿嘿笑，木头接过话筒，“教练，你不怕将来林修墨同学娶到一只狐狸精啊？”
　　墨子一把抢过钟毓手里的话筒，“就算是狐狸精也是好狐狸精！”
　　木头嗤嗤笑，“狐狸精终究是狐狸精，哪里分什么好坏？”
　　墨子理亏，一把拉住钟毓的手，“这只狐狸精可不是普通的狐狸精，她不会现出原形的。”
　　木头继续嗤嗤笑，“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吃了雄黄酒都会现出原形。”
　　墨子撅嘴，冲钟毓撒娇，“他说你狐狸精，吃了雄黄酒就会现出原形。”
　　钟毓挑眉笑，就着墨子手里的话筒，“亲爱的范穆轩同学，吃了雄黄酒现出原形的是白素贞，人家是白蛇，不是狐狸，您老被我的艳舞迷糊涂了，你看你下巴，都是口水。”
　　众人大笑，木头果真去摸摸下巴，学兰花指冲钟毓撒娇说讨厌，逗得众人连连打他，一阵热闹。
　　十个人闹着猜拳唱歌，五五分帮，唐婧和钟毓各带一队，又是猜拳又是数座位，三箱啤酒被扫得干干净净，一瓶红酒被几个女生分了，墨子不禁注意起钟毓的红酒量，惊诧地发现她能喝酒，尤其是红酒，不会醉似的，一杯一杯地下去就跟喝饮料似的，丝毫没有负担。
　　一行人闹到晚上八点才闹哄哄地从KVT出来，三三两两地走在人行道上，孟队抱着唐婧的生日礼物跟在她身后，后面五个走在一起，前面四个女生还在唱歌，一齐扭着腰，无比地整齐，看得六个人在后面一阵一阵地笑，拿她们没办法。
　　走了小半个小时，墨子冲前面四个还在狂歌热舞的小女生喊，“喂！我们打车回去吧！还要走好久呢！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就要关门了！”
　　钟毓立马停了下来，左右张望，“没车啊，边走边等车吧。”
　　于是一行人又继续往前走，四个小女生还在唱歌，迎面跌跌撞撞走过来一群男生也在唱歌，两股歌声撞在一起格外不协调。
　　四个小女生急忙让他们，谁知最外面的男生还是撞到了钟毓，墨子和阿慕同时跑过去，几乎同时接住钟毓。
　　那个男生被钟毓碰了一下跌跌撞撞，一把揪住阿慕的衣服，眯着眼大嚷，“小子！挡道了！给爷滚开！”
　　四个女生的酒立马醒了，钟毓挣脱开墨子就跑到阿慕身前，拉着那个小混混的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不关他的事！对不起对不起！”
　　那小混混看也不看钟毓，一手将她推倒在地，依旧趾高气昂地眯眼看阿慕，“不服气是不是？这是你马子？长得倒挺漂亮！不过没眼光，跟了你！小妞！跟爷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哈哈！”
　　旁边一群小混混都跟着哈哈笑，手里拿着啤酒瓶，一个个都喝得醉醺醺的。
　　钟毓爬起来又抓住那人的手，“是是是，大哥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是我撞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别跟我们计较，好吗？”
　　那小混混一手勾起钟毓的下巴，语气下流，“长得还挺漂亮，身材也辣，哪家的？爷去光顾光顾！跟着这种下三滥，没出息！”
　　话语刚落，阿慕一拳捶上那小混混的脸，顿时四个女生一片尖叫，唐婧她们三个吓得抱在一起不敢说话。
　　孟队他们五个也护着她们三个，墨子伸手就要拉住钟毓，谁知钟毓一把护在阿慕身前，挡在他和那群小混混的中间，吓得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阿慕右手食指指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小混混，语气浮躁，“你说谁下三滥？你叫谁小妞小妞？臭小子！敢碰她！我看你是活腻了！你想死是不是！”
　　那小混混冷哼一声爬了起来，吐了一口吐沫，丝丝血丝，“还算有种，敢站出来保护自己的马子，好歹不是没种的，只是你动手这笔帐，我是跟你算？还是跟你马子算？”
　　若不是钟毓护在身前，阿慕早已一拳上去，“嘴巴放干净点！”
　　那小混混吊儿郎当地甩了甩脑袋，往后看了看，一声嗤笑，“呦，后面还有三个，今天是遭了什么好运，一下子送上来四个！小的们！随便抢！抢到就算你们的！老大不抢！”
　　只一挥手，那群小混混砸掉酒瓶拿着瓶口就冲了上来，顿时拳头就铺张开来，一个小混混走来就拉钟毓，阿慕一拳凑了过去，却被另外一个小混混用瓶口猛地划下来，钟毓见势就要护住阿慕的手臂，却被阿慕一把抱在怀中，顿时那个瓶口就插进阿慕的后背，钟毓在他怀中听得真切，那声闷哼。
　　孟队用背包护着三个女生，墨子南仔他们早已和没有瓶口的十几个小混混打得难解难分，三个拿着瓶口的小混混攻击唐婧她们，唐婧被一个小混混拉住，吓得她只会拿高跟鞋踩那个混蛋。
　　她看那个混蛋怕她的高跟鞋，急忙脱下高跟鞋试着反击，抬眼便看到有人从身后攻击孟队，她想也没想，一只手臂挡了过去，顿时手臂上插着啤酒瓶口，孟队震惊，一只手把她拉到怀中，扔下背包就要动手。
　　夏濛急忙报警打电话，却被钟毓一声制止，自己捡起地上的啤酒碎渣两步跑到那个带头的小混混身边，右膝盖猛地一点在那个人的小腿和膝盖上，手臂一用劲将那人直直压在地上，手里的啤酒瓶碎渣抵在那个人的眼睛上，那一套动作快准狠，没有一秒的迟疑与一丝多余！
　　“别动！不然我废了他的眼珠子！全都滚到一边去！混蛋！滚开！”
　　那些小混混全都惊诧地看着她，根本不知她是怎么做到几招之内制服他们老大的，全都站在那一动不动。
　　那头头吓得不行，急忙求饶，“美女小心！不要戳到我眼睛！小心小心！快滚快滚！滚啊！”
　　那群小混混急忙跑到一边，墨子一把扶住阿慕，看他背上的瓶口已经插进肉里了，急忙让崔瑾打120，几人摆开阵势护着阿慕和三个女生。
　　钟毓早已愤怒，一把将那个头头压在地上，碎渣随意一划就听到一声杀猪似的叫声，那人的左臂上顿时一道血痕，吓得大叫大喊。
　　钟毓将碎渣在他伤口上戳了戳，冷哼，“小子，我看是你想死吧？全部把钱拿出来！快！”
　　那头头一脸要哭，急忙右手掏钱，“快拿钱快拿钱！快把钱都给他们！快啊！”
　　那群小混混全都掏钱，一个一个轮着将钱交到南仔手上，吓得都跟龟孙子似的。
　　南仔过来把那个头头放在地上的钱捡起来，一把握在手里揣进口袋里拉上拉链。
　　钟毓放开那人，也不走，直到他爬起来，看到钟毓的那一瞬吓得往后退去，转身就跑，那群小混混跟着跑，留地上一片狼藉。
　　钟毓将手上的玻璃碎片随手塞进裤口袋里，也不等救护车，拦车就走，十个人分成三批，目的地市一院。
　　到了医院，医生帮阿慕和唐婧处理伤口，钟毓才将口袋里的玻璃碎渣丢在医院垃圾桶里，墨子暗暗看着，不说一句话。
　　钟毓要五个人都去拍片子，他们都说没事，钟毓暴躁地要他们去拍片子，孟队带着三个人走了进去，墨子走过去和她站在一起，握着她的手，竟然发觉她是在发抖，钟毓猛地扑进他怀中，眼泪无声无息，两人都没有说话，像是一种默契，更像是一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