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生日的秘密 那瞬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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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钟毓一觉睡到上午九点，难得地不用上班，她很想赖床。
可是她突然想起墨子送给她的新衣，耳边回荡着墨子的声音，以后每年都穿着我送你的衣服过年，就当我陪你过年，她赶紧爬了起来，自言自语，难道这是表白？
她羞了羞，跑进卫生间半天没出来，一个人在里面弄头发弄了半天，结果还是松散散地揪成花苞，出来拿出圣诞红的斗篷式呢大衣穿上，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跑出来问她爸漂不漂亮，钟主任连忙说漂亮漂亮，又问哪里来的钱买的，她谎说是自己在咖啡馆打工的工资，钟主任点了点头，却有些半信半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父女两人坐在桌上吃饺子，有说有笑。
吃过饺子，钟主任就说有事要出去，问钟毓去不去，钟毓摇头，好不容易不用上班，明天又要上班了，想在家歇着，钟主任点点头就出去了，留钟毓一人在家悠闲自在。
她看外面的天气还不错，就想着出去散散步，又懒得带包包，伸手将衣服上的口袋都摸了一遍，却在衣服内里的口袋里摸到一张小纸条，摸出来打开一看，正正方方的一张白色便签纸，却是一串数字与符号。
1109+0205=1314。
钟毓看明白的那瞬间捂住了嘴巴，原来，是这样。
她哭了。
她从来没想过她和他的生日加在一起会是那四个字，一生一世。
怪不得他前段时间问她，为什么她的生日是二月五号。
怪不得他那几天总是说他有个秘密，问她想不想知道。
原来那个秘密就是这个啊。
他和她的生日，加在一起，就是一生一世。
她将手机揣在口袋里，钥匙也放在口袋里，穿上鞋就出去了，手里握着那张白纸，紧紧握着。
她一个人走在人影稀落的人行道上，不是散步，而是出神。
她在反思，自己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墨子对她的付出。
不管是去年昂贵的生日礼物，那件优雅漂亮的米白色呢大衣，还是今年他未曾告诉她价格的生日礼物，一定是价值不菲的瑞士手表，身上的新年礼物，不用想，肯定也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放假前连续一个月的每天下午一杯新鲜奶昔，平时各种奶茶零食，甚至偶尔逛超市买东西的钱都是他付的。
好几次她抱着一打资料表去学生会，他都时机恰巧地出现在她必经的小路上，然后接过她怀中很重的资料表，一路送她过去，每次都说是碰巧看见她的。
有一次，例假特别多，不小心弄到牛仔裤上，他突然脱下身上的外套系在她的腰上，小声提醒她回宿舍，她红了脸，却依旧一声不吭地回了宿舍。
她知道那次庆功宴上的意外不是意外，而是万分真实的一个吻，虽然事后啦啦队成员有几句风言风语，可是没人再说，唐婧说初吻就是初吻，没什么意外不意外的，现在想来也是，初吻就是初吻，哪里那么多的意外？反倒是她不敢承认了，退怯了。
而他寒假回去那天的那个吻，再也不可能是一个意外了吧？
虽然她从没给他一点一滴的回应，可是她知道，只是她没有来得及反应，没有来不及给他回应。
她知道，她亲口缔造了球队的三大铁规。
她也知道，她是球队的教练，而他是球队的支柱。
但是她现在知道了，或者更早就知道了，她喜欢他。
所以潜移默化中，她对于他对她的付出，那么心安理得，那么理直气壮。
直到这一刻，她才敢承认，真正地承认，她喜欢他，钟毓喜欢林修墨。
她突然豁然开朗，拿出手机拨通他的号码，她要告诉他，亲口告诉他，她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接通的时候她是紧张的，可是说话的却不是他。
“喂，你好。”
“你好，你是？”
“哦，我是林修墨的爸爸，你找他？”
“嗯，叔叔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可是不好意思，修墨现在有事，不方便接电话，你可以中午过后再打过来吗？”
“哦，嗯，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再见。”
“再见。”
她挂断电话一下子就泄了气，一个人一身红衣地站在人行道上，连马路上的车子都少得可怜，显得她愈发形单影只，孤孤单单。
回到家也不见父亲，愈发凄惨了起来。
她一个人将昨天年夜饭没吃完的剩菜拿出来热一热，勉勉强强凑了四个菜一个汤，摆上年年有鱼，自言自语，六六大顺，顺风顺水，水到渠成，成就大业！开饭！
然而她还是一个人吃着新年第一顿饭，没有父亲的陪伴，没有墨子的陪伴，没有闺蜜的陪伴，也没有球队的陪伴，只有她一个人。
唯一陪伴她的，就是手腕上的手表，和身上的红衣，她摸了摸衣服，笑了笑，就当是墨陪我吃饭吧，我也是两个人哦。
她没有哭，不像去年过年，一个人哭得欲生欲死，父亲安慰她，她还哭，父亲就走了，剩她一个人在家哭，一个人哭。
今年她没有哭，她也不想哭，为了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她决定，不哭。
一个人吃完了新年饭，哼着歌清理桌椅，将没吃完的放回冰箱，系着围裙洗了碗，整理好一切她又发现，没事做了，又是孤单一人了。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窗玻璃上发呆，突然手机一阵响，她急忙跑过去接通，双手捧着手机。
“新年快乐！”
她听他在那头兴奋地跟她说新年快乐，明明决定不哭的，可是眼泪还是没出息地跑了出来，她急忙擦掉，生怕被他看见。
墨子听她不说话，隐约间像是微弱地抽泣声，皱了眉。
“哭了？因为上午我没有接电话？生气了？”
她摇头，就像他就在某个地方看着她一样。
“没有，没哭，大年初一我哭什么。”
“真的没哭？说谎话没压岁钱哦。”
她破涕而笑，吸了吸鼻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树木枝桠，已经偷偷冒出了嫩芽，若隐若现。
“你是在拿金钱诱惑我吗？其实我不喜欢金钱，不是守财奴，金钱诱惑不了我。”
墨子知道刚才她是哭了，只是已经听到了她的笑声，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担心着。
“那我呢？要不要我脱光衣服给你看？”
“流氓！大年初一你就耍无赖！恶心！”
墨子听她在那头笑，也跟着笑了起来，靠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湖泊，像是一片无敌海景。
“你还没说我能不能诱惑你呢，话说我的上半身早就被你看得滚瓜烂熟了吧？要说流氓，你才是那个流氓，小姑娘，好的不学，就会学耍流氓，你还想不想嫁人啦？”
钟毓哭笑不得，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用手指在水汽上画了一个爱心，当是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少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可你还是没说我能不能诱惑你呢。”
“你怎么老想着诱惑别人？思想不纯洁。”
“好吧，不说算了，我要开会去了，不跟你说了。”
“你在哪里？”
“在家，早上五点起床，祭祖，七点，集团的高层到我家来开会，八点吃早饭，九点开始开会，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吃中饭，下午两点继续开会，现在是一点五十五分，我还有五分钟，你是闲得没事做，我是忙得没时间闲下来陪你，这什么世道啊，多不公平啊。”
“老天爷是公平的，你的付出是会得到回报的。”
墨子有些惊愕，却不敢肯定。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是说你现在认真开会，今年你家一定会赚大钱的，恭喜啊。”
墨子不满，皱眉跟她撒娇，仿佛当着她的面似的。
“刚才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你唬谁呢？那你说，上午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有什么事？”
“没事啊，就是说新年快乐啊，能有什么事？”
墨子不服输，坏笑。
“穿我送的衣服了么？”
钟毓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衣，点头。
“嗯。”
“没看到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又在装模作样，里面口袋，你找找。”
“没东西啊，有什么东西？”
“你少来，又在装疯卖傻。”
“少爷！老爷喊你开会！”
“嗯！就来！你是要我一下午不得安心么？万一做错了决策，赚不到钱，或者赔了本，你负责？”
钟毓又是舍不得又是心疼，笑着在玻璃上画圈圈。
“你要我说什么？大不了我负责好了。”
墨子笑了，呵呵笑出了声，抬手一看手表，已经最后一分钟了，快步往里走去。
“想不想我？”
钟毓也看着手表，时间与他同步，仿佛亲眼看着他急切的步伐，和迷人的笑意。
“不太想。”
墨子还有三十秒，脚步愈发快了。
“不太想就是想。”
钟毓红着脸笑了，耳边仿佛能听见他的脚步声，铿锵作响。
“那就不想。”
墨子还有五步，只剩五步，他一步也不舍浪费。
“可是我想。”
只四个字，和一个空中的吻，墨子挂断了电话，同时推门进去，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空隙与一缕多余。
那瞬间，他是上帝的杰作，最完美的杰作，最无与伦比的杰作，世人都为他倾倒。
钟毓久久地握着手机，最后的四个字，和那个吻，悉数落进了她的心里。
她感受到了，真正地感受到了，他给的幸福，他给她的幸福，属于她的幸福，只属于她的幸福。
一直到晚上九点，墨子和父亲母亲，以及集团高层在阳台上看完了象征着集团蒸蒸日上繁荣进步的烟花庆典，回到房间已经九点十五分了，他迫不及待，拨通了千里之外的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的电话，躺在床上筋疲力竭，满脸疲态。
“开会开到现在？吃过饭了么？累不累？”
墨子笑了，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闭着眼。
“嗯，会议结束了，从明天开始要一家一家拜访集团高层，一天一家，一共九家，我想想就头痛啊，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想抱着你。”
“胡言乱语什么？我又不是头痛片，吃了又治不好头痛。”
“谁说的？吃了你我就百毒不侵了，你让我咬一口吧。”
“讨厌，没正经，吃过晚饭没有？”
“嗯，吃了，不过是才吃的，看了场烟花，才回到房间。”
钟毓听他在那边打哈欠，知道他已经很困了，也知道让他挂电话他是不会挂的。
“烟花？话说我还没真正看过一场烟花呢，一定很漂亮吧？”
“嗯，是挺漂亮，只是我从小看到大，有点厌倦了，你要是喜欢，将来嫁给我就可以每年都看见了，毓儿，你只可以嫁给我，只可以做我的妻子，不可以嫁给别人，不可以成为别人的妻子，毓儿。”
钟毓知道他已经渐渐入眠了，脑袋不那么清醒了，可是他的脑中，心里，只有她。
听着他的呢喃，他的呓语，想象着他痴痴睡着的模样，那么柔软，那么让她心疼，让她心动。
她等了一分钟，等他完全沉入梦乡，等他听不见她的真心，听不到她的告白，听不到那句誓言，她才敢告诉他，勇敢地告诉他。
“林修墨，我爱你。”
墨子的手机贴在耳边，手指搭在肩头，躺在床上，闭着眼眸，沉沉睡着，梦里是她的笑靥。
只是没听见那六个字，没亲耳听见她对他说的那六个字。
林修墨，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生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