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一次牵手 林修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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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钟毓正常时间起床，依旧穿着她的新衣，心情无比地愉悦，碰见熟人就打招呼，比平时要热情一百倍，连她自己都诧异，自言自语问自己吃错了哪味药，然后捂着脸傻笑，十分幸福。
直到墨子起床，发了一条早安的短讯给她，她反而嘲笑他懒虫，我早就在兢兢业业奋发向上了，你才起来，晚起的鸟儿没虫吃哦。
墨子一边刷牙一边回复她，我不吃虫，我吃你。
她害羞，捂了捂脸，滚远点，我还不想骂人。
墨子笑，你是不舍得吧？
她咬了咬牙，却还是笑了，你当你自己黑森林？少臭美了，黑森林长得比你好看一百倍。
墨子洗脸，好一会儿没理她，她也不急，因为有客人来了，她赶紧去工作，新年第一天工作，她无比地认真。
墨子却不敢得罪她，急忙回复，说谎话真的没压岁钱哦，你要考虑清楚。
她忙好了才回复，压岁钱是多少钱？有没有一千块？
墨子穿好衣服下去吃早饭，你也太贪了吧？伸手就一千块？你以为天上掉的啊？
她翻了翻白眼，你家那么有钱，一千块钱算什么哦？不就九牛一毛？
墨子嗤嗤笑，你又不是我老婆，我爸妈还没必要给压岁钱给你吧？就算是九牛一毛也没你什么事儿啊。
她歪了歪嘴角，一脸不服气，可是又找不到强而有力的理论来反驳他，气咻咻的，拉倒！不跟你说了！哼！
墨子嗤嗤笑，果断地放下了手机，和父母一起用早餐。
“是昨天那个女孩？”林父指了指他的手机，看着他。
“嗯，”他老实作答，吃着饺子。
“什么性质的？”林母给父子俩倒了点佐料，又撒了葱花。
“妈，什么叫做什么性质的？又不是合同，”墨子塞了一个饺子在嘴里，口齿不清。
“别这么说人家小姑娘，昨天通话的时候很礼貌，起码性质是好的，”林父和儿子一样，也塞了一个饺子在嘴里，口齿不清。
墨子哭笑不得，“爸，你怎么也性质性质的？听着不雅观呀。”
林母翻白眼，“你少来，快说，什么性质的？和以前一样？”
林父一会儿看着妻子，一会儿看着儿子，吃饺子吃得津津有味。
墨子还给妈妈一个白眼，“我说不一样你信么？”
林父急忙插嘴，“儿子，说话要谨慎，你妈说已经过了初一了，她能动鸡毛掸子了。”
林母一个白眼翻过去，“吃你的饺子，我和儿子说话轮不到你插嘴，儿子，一定要分清楚，玩玩就玩玩，千万别给我惹出事故来，听到没？”
墨子停了停筷子，低着头看着手机，没说话。
林父朝儿子伸出手，“儿子，把手机拿给我。”
墨子将手机递给了爸爸，依旧没说一句话。
林父打开手机，屏幕上出现钟毓的一张笑脸，看上去既清纯又漂亮，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西月，就是这姑娘。”
林母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臭小子，这姑娘这么漂亮，别欺负人家，赶快放了人家，小心我抽你。”
林父接过手机，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哎，可惜了，不是什么姑娘都能嫁进我们林家的，这姑娘要是家世清白，为人正直，学历高一点，跟我儿子倒也般配，修墨，这姑娘，具体怎么个情况啊？”
墨子接过爸爸递过来的手机，握在手里，“相当于孤儿，只有父亲，”说完就低下了头，埋头吃饺子。
林父和林母皆是一声唏嘘，林母叹息着摇了摇头，“哎，苦命的孩子，光是这一点我们就不能接受了，父母健全倒也还好点，偏偏没有了母亲，可惜了。”
林父点了点头，嘴里的饺子吃完了又问墨子，“那为人呢？”
墨子嘴里的饺子顿了顿，随即吃了下去，“为人很优秀，聪明，勇敢，有智谋，非常善良，有一点不好，爱哭鼻子。”
林母更加惋惜了，“别说了别说了，听着我烦，快吃饺子，吃完了我们就得出门了，别磨磨蹭蹭的，父子俩，一个德行。”
林父和墨子看着笑，故意气林母，林父接着问，“也就是说学历不成问题喽？”
墨子点了点头，“哲学系的，她的论文在全系是第一，每年拿奖金拿到手软，她还是学校仅有的九个全额奖学金的获得者，那年入校还是最高分，头脑灵动地不行，三个臭皮匠都赛不过她这个诸葛亮。”
林母越听越惋惜，猛地站起身往楼上走去，“我去穿衣服，给我快点吃！别磨叽！烦人！”
林父和墨子嗤嗤笑，林父叹了一口气，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了，你妈不会接受的，儿子，趁着心还能收回来，别害了你们两个人，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妈也是为你好，你要理解我们，啊？”
墨子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笑着看父亲，“爸，我自有分寸，别担心，还有一个饺子，快吃吧，要冷了。”
林父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低头吃最后一个饺子，心里也是惋惜的，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吃过早饭一家三口就出门了，带着礼品去集团第二大高层家，联络友谊，拜年问好。
钟毓一整天都没有再收到墨子的短讯，害她一整天疑神疑鬼，心不在焉，一个人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决定不理他不管他，可是她的心还是想他念他，没一刻安宁，存心不让她有好日子过。
艰难地熬到下班，手机依旧空空如也，她一个人走在路灯下，已经七点钟了，可他还是依旧没有任何音信，她没出息地哭了，一身红衣走在人行道的路灯下，看起来特别可怜。
墨子一整天除了必须要交际应酬的时间，其他时间都用来想念她了。
可是第一次，他想看看自己到底可以多久不联系她，不听她的声音，不和她说话。
第一次，他想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地步，反过来说，也就能得知自己已经爱她爱到什么程度了。
他被自己可笑的想法讽刺地笑了，可是他还是可笑地实践了起来，跟自己倔强。
可是钟毓还是没有主动来跟他说一句话，没有一条短讯，也没有一通电话。
他开始怀疑，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和他一样，真的是爱情吗？
其实四个女生的性格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可是有一点，是有共通点的，倔强。
如果说，双子座的崔瑾是最不懂坚持的，只是因为她不够倔强，所以活得最是轻松自在。
而水瓶座的钟毓的倔强，比喻得形象一点，就是撞了南墙就会停下来哭，因为她胆小，容易恐惧，患得患失。
白羊座的唐婧则完全是没心没肺，撞了南墙摸摸头继续往前走，活得最是洒脱，心眼大，没烦心事。
金牛座的夏濛完全就是一根筋，撞了南墙继续往前走，继续撞南墙，撞了两次还要继续走，典型的一条道上走到黑，就算后悔都藏在肚子里，一辈子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所以她心理负担重，活的累，所以她自私，也懂得保护自己的利益，从而变得贪婪，不知足。
而睿智如墨子，却也没有想到分析四个女生的性格。
如果他分析了就会知道，此时此刻的钟毓，一定是在哭，在流眼泪，因为她倔强了一天没有联系他，而他就是那堵南墙，她撞到心了，疼了，就停下来哭了，一个人哭了，而他，却不知道。
两人因为这个原本可以避免的误会，一连一个星期没有联系，谁也没有主动踏出那一步，因为各自的高傲，因为各自的不愿输心。
原本是相爱的两颗心，因为距离，因为一句争执，甚至因为一句玩笑话，将那个原本可以当即溶化的雪球越滚越大，还任由刚刚发芽的两厢情愿被自己的冷漠与倔强打得体无完肤。
两人难得地拥有了共通点，就是虐待自己，同时也虐待了最爱的人，却不自知。
直到开学前四天，也就是两人冷战第十二天，唐婧说要当天才能到学校，要钟毓先去宿舍打扫一下，舅舅家的表哥正月十六结婚，她不能不去，当晚赶火车，问谁能接一下。
夏濛说自己也买不到前两天的票，也要当天下午才能到。
崔瑾说她和阿慕一起，提前一天去，可以和钟毓一起打扫卫生。
孟队他们都说自己提前一天去，家里亲戚多，跑不完似的。
钟毓因为在咖啡馆上班，没有及时看到圈子里的信息，整整一天没有上线，墨子看在眼里，却依旧没有结束将近两个星期的冷战，他赌气了，或者说，小气了。
唐婧当晚就打电话给钟毓，结果被钟毓浓郁的鼻音吓了一大跳，原来钟毓已经感冒好几天了，吃了好几天的药也不见好，两人啰嗦了半天，直到钟毓回到家才挂断电话。
唐婧是三人中最心疼钟毓的，挂断电话就上了圈子，大喇叭一般的存在。
阿瑾，毓儿感冒了，你方便的话你一个人打扫吧，别让她碰冷水，这人感冒好几天了，那鼻音，一点都听不出来是她的声音，小濛，从你家带点草药过来，给她熬着喝。
崔瑾随即回复，知道了，这人感冒这么严重怎么不跟我们说？会不会是在咖啡馆打工着凉了？
夏濛也回复，知道了，估计就是着凉，每天晚上七八点才下班，又省着那两块钱的公交钱，该是每晚走二十分钟走回去的，到了学校要批斗她。
三个女生的废话不仅引来男生的瞩目，更关键的是让墨子着急了起来，当晚就定了第二天飞A市的机票，第二天就走。
第二天一大清早，钟毓就看到他们的慰问短讯，她一一回复，只说没事，好想你们，众人都说要她注意保暖，别他们不在就放肆，她笑着说遵命，一个人拖着有气无力的身体去咖啡馆，坚持上班。
墨子上午九点就离了家，飞四个小时，下午两点才下飞机，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往钟毓打工的咖啡馆赶，直到真正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想念她。
隔着玻璃橱窗看她有气无力地跟客人笑着说话，一会儿走过来一会儿又走过去，身上穿着的却是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那件优雅的米白色修身长款呢大衣，头上戴着墨绿色的格子头巾，身上围着同色系的格子围裙，手腕上套着同色系的护袖，隐隐地能看见戴在左手腕上的手表，跟今年他送她的新衣一样，圣诞红的表带十分显目。
他的心突然好痛，原本让她打工是为了减轻她的负罪感，让她有个事情做，不至于每天太闲而胡思乱想，锻炼身体则完全都是附加值，可是当他看见她对着别人笑的时候，来回奔波的时候，用护袖擦额头的汗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好痛，无比地心疼，恨不得立刻把她从那里面揪出来，告诉她，我的女人不需要做这些！这些统统不是你该做的！
然而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那是她的工作，工作时间只能工作，不然那一天的工资她拿得不安心。
所以他没有进去，而是远远地站在橱窗外，看着她，看她忙碌，也看她发呆，看她唉声叹气，也看她总是拿着手机看，或者说，等待。
其实他是了解她的，了解她的脾气，只是还不够了解，那个程度，还不够。
只是，通过这次事件，他知道自己离她又进了一步了，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和他一样，离自己更近一点。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发现自己跟她斤斤计较，突兀地觉得自己着实小气了，本该让着她的，结果自己陷进了死胡同，把自己折磨得半死，也把娇艳艳的一朵白玫瑰折磨得遍体鳞伤，他苦苦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她的眼，满是柔情与疼惜。
他在咖啡馆外站了四个多将近五个小时，咖啡馆里的人都陆续出来，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穿着深灰与黑色相间的千鸟格呢大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望着咖啡馆门口的方向，都窃窃私语，小钟，那是不是你男朋友？
钟毓闻声望去，只一眼，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想都没想，哭着朝他跑去，不顾一切。
墨子站在原地不动，却在她冲进自己怀中的那一刻，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无视其他。
老板娘他们都笑着走了，留两个饱受相思之苦的小情侣互诉衷肠。
钟毓冲进他怀抱的那一瞬间，心里全部的委屈与伤心，高兴和惊喜，齐齐化作眼泪，流淌在他的胸膛。
墨子终于体会得到她的眼泪，里面有委屈，有伤心，有高兴，还有惊喜，而这些，统统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这个词，叫做思念。
钟毓抬起头看他，只看到他眼中的柔情与眷念，自责和后悔，那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伸出双臂勾下他的脖颈，踮起脚，吻上他的唇，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
墨子一瞬的惊讶，随即温柔地与她拥吻，柔柔地搂着她的腰肢，低头，深情吻她。
突然钟毓不让他吻她，睁着泪眼朦胧看他，“我感冒了，会传染你。”
墨子嘴角浮上一抹笑，“反正夏濛会带草药来，你熬一碗给我喝。”
钟毓还欲说话，却被墨子低头吻住，坏坏地缠住她唇舌，她立马就无力招架了，乖乖地顺从着他，双臂挂在他的脖颈上，墨子已经温柔体贴地让她双脚着地了，谁叫两人有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距呢？
只是这个吻简直就是穿肠毒药，两人久久不舍分开，只顾暧昧厮缠，唇舌相抵的瞬间，不仅钟毓暧昧地溢出一声两声娇媚的呻吟，连墨子搂着钟毓腰肢的手臂都不自觉地一阵收紧。
两人情难自已的拥吻简直吻了天地昏暗，直到钟毓实在承受不住墨子的热烈，某人才不舍地松开她的唇舌，不住地在她唇上轻啄，十分贪念。
钟毓汪着满眼的柔情似水望着他，嘴唇因为被他肆意亲吻而显得微微有些丰盈，却是活生生地生出了几分妩媚，看得墨子一阵迷情。
“将来有一天，你一定要备上大礼去谢唐婧，一定又是她大喇叭，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墨子看怀中的小丫头跟他兴师问罪，那模样，简直让他心疼到无可奈何。
“是是是，等你嫁给我的那天，我送她一份大礼，当谢媒礼，要不是她，我怎么会知道你感冒了，你也是故意的，不让我知道，这赌气未免严重了。”
“你好意思说我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那么绅士大度都是装出来的么？”
墨子急忙在她唇上一吻，又是堵她嘴，又是心疼抱歉，真像是他欠了她的。
“是是是，是我的错，绅士大度是我的优点，只是对你就会变得计较小气，可能我占有欲强了吧，我想要你属于我，心里只有我，你跟我赌气，我就疑惑你不在乎我，我怕你对我不是我想的那样，不放心，不安心，害怕，怀疑，完全符合你的星座论，对不起，毓儿，是我害你伤心了，别伤心了，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钟毓被他一番发自肺腑的反省感动地一塌糊涂，眼泪又簌簌地流了下来，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实则已经原谅他了。
“我心里也有负担啊，也有矛盾啊，我知道我们的身份和立场，明明不可以在一起的，可是我舍不得你难受嘛，我们就算偷偷地在一起我都觉得对不起他们，以后还要公私分明，你以为我好受吗？给你们定制今年的训练量的时候，我满脑子里全都是你，又舍不得让你那么累，可是又不能露出蛛丝马迹，你知道我纠结了多久嘛！你还不理我！那天晚上我下班还是看不到你的短讯，我一路走回去哭了二十分钟啊！混蛋！十二天了，我每晚都是哭着睡着的，早上起来还是看不到你的短讯，你知道我有多么地失望吗！林修墨，你惹了我半路跑掉是什么意思？让我动心又不管我是什么意思？我好恨你，你有为我想过吗？”
墨子静静地听完她的控诉，一句话也没有反驳，辩解，或者，安慰。
因为他得到了他要的答案。
然后他以一支缠绵冗长的亲吻代替了他的那句抱歉。
钟毓闭着眼流下了一半委屈一半幸福的眼泪，她知道这个吻的含义，非常地清楚。
墨子送她回去的时候，两人第一次牵了手，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牵了手。
钟毓总是偏着头看着他，舍不得眨眼，惹来墨子一阵心疼，当即停下来给她两个选择，唬得她一愣一愣。
“钟毓同学，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抱着你走，一个是我抱着你走，选吧。”
钟毓眨眨眼，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一阵舍不得。
“还是牵着手吧，你吻了我几次，可是牵手，还是第一次，你的顺序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墨子嗤嗤笑，抬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看了看，一脸笑意。
“庆功宴那次不算？南仔女朋友那次不算？我都牵到了，不算么？”
“当然不算，我只是没注意就被你抓在手里了，意义怎么一样？那两次都是你耍无赖，这个才叫牵手，哪里一样？”
“哦，耍无赖，是是是，是我耍无赖，不一样不一样，确定不要我抱，要这样牵着手走？”
“嗯，以后再抱，今天牵手。”
墨子无奈地甩了甩脑袋，两人牵着手往前走，踩着地上的光亮，走在路灯下，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白色身影靠在黑色身影的手臂上，两个身影牵着手，一步一步往前走，那画面，隽永，动人，适合雕刻成永恒，只因美到无以言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一次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