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歌》鹿角海棠

13、辞旧与迎新 你脑子里只

　　只能说另五个家伙完全沾了墨子的光，期末考前五天，钟毓停止了训练，专心备考，唯一的条件是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任何一科不及格，否则下学期的每日晚间训练量加倍，六人疑惑，血玫瑰右手张开，一巴掌拍在了墙上的考勤表上，哼哼，不信的话尽管来试试看，六人逃窜。
　　期末考结束，各人都在准备行李，都要回家过年，钟毓不慌不忙，唐婧她们整理行李，她趁机将宿舍打扫了一遍，一尘不染。
　　晚上十个人在学校附近他们常去的那家小餐馆小聚了一顿，各人都将生日礼物拿出来，唐婧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一个漂亮的蛋糕，插着二十支蜡烛，要她许愿，众人都怂恿要拿全国冠军，她却笑着摇头，默默地在心里许愿，祝愿我们十个人友谊长存，一生不老。
　　第二天，她和墨子送他们去火车站，众人纷纷告别，各自上了各自回家的列车，互相祝愿新年快乐，来年见，不见一丝不舍，全都喜笑颜开的，满脸都是喜悦。
　　墨子出了火车站就要往机场赶，钟毓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墨子站在私家车旁边没进去，转身拉起钟毓的左手，拉开衣袖，不禁笑了，“很漂亮。”
　　钟毓看他，任由他拉着自己的左手，“很贵吧？”
　　墨子看她，嘴角的笑意特别深，“其实我早就买了，从瑞士订购的，昨天才收到，全球限量版，所以千万别弄丢了，知道么？”
　　钟毓傻了眼，“啊？瑞士？全球限量版？这得多少钱啊？”
　　墨子不满地看她，“你怎么除了钱还是钱啊？你眼里只有钱啊？”
　　钟毓咳了咳，“事实如此嘛，我还欠你八千呢，真想抵掉。”
　　墨子右手食指戳她额头，戳得她往后一仰，“不行，必须还，你缺乏运动，在咖啡馆打打临时工，既能充实你的时间，也能锻炼你的身体，好处大大的，别磨叽了，必须还。”
　　钟毓撇了撇嘴角，“知道了，你们回家过年，喜气洋洋，我一个人在这打临时工，家里就我爸一个人，好像又要每天往外跑，交际应酬，我一个人也不算过年呀。”
　　墨子拉开车门，从后座上拿出一个白色的纸盒子，“过年的新衣服，从去年开始，今年是第二年，明年，后年，大后年，我每年都送一件新衣服给你，穿着我送的衣服过年，就当我陪你过年，嗯？”
　　钟毓傻傻地抱了过来，愣愣地看他，“林修墨，你有钱也不能一直花在我身上啊，我受不起的。”
　　墨子右手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唇上一吻，钟毓立刻傻掉了，眼睛瞪得好大，看他深情闭眸亲吻自己，那一瞬，天地都覆灭了。
　　墨子狠狠吻了她一分钟，第二个吻，害他比第一次还要心动，还要不舍。
　　他笑着结束了吻，钟毓已经完全傻掉了，怔怔地看着他，抱着纸盒子，像是一只懵懂可爱的小白兔，纯净的眸子里只映着他的面庞，与笑意。
　　墨子又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家里逼得紧，我没办法在这边逗留，乖乖过年，我提前几天过来，不要胡思乱想，注意安全，陌生人电话不要接，都记住了么？”
　　钟毓傻傻地点头，木讷地盯着他看，“你，你，你，吻我，了？”
　　墨子嗤嗤笑，在她额头深情一吻，低下头看她，“我吻你了，毓儿，等我回来，嗯？”
　　钟毓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点着头，“嗯，嗯。”
　　墨子笑意更深了，摸摸她的脸颊，转身就上了车，黑色轿车急驰而去，一点一点消失在钟毓的眼睛里，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远远的十字路口，再也看不见。
　　钟毓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呆愣愣地抱着纸盒子在人行道上晃着，满脑子里全是那个吻，突然她就脸红心跳，牙齿咬了咬嘴唇，那上面还留着他的气息，甚至自己呼吸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他的气息，她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害羞地低着头笑了起来，看着怀里的纸盒子，满心都是无以言喻的幸福，简直都要将她围得水泄不通了。
　　她晃了半天才回到学校，迫不及待地打开纸盒子，却是一件圣诞红的斗篷式呢大衣，她喜欢地捂着嘴笑，眼睛笑成了两弯小月牙，一个人在宿舍里唱歌跳舞，连大包小包地回家也是全程哼着歌，俨然成了一个初初陷入恋爱里的小女生，智商瞬间变成了零，更甚者是负值。
　　十个人各自回到家中，除了钟毓，其他九个都是合家团圆，喜气洋洋，钟毓一个人每天都在咖啡馆打工，老板娘问她的手表好漂亮，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她立马红了脸，既不点头又不摇头，明显就是默认，老板娘又问男朋友怎么不来接你下班，她红着脸笑，他回家过年了。
　　墨子在家里突然打了个喷嚏，随即飞过去一条短讯，你是不是跟谁说我了？
　　钟毓一惊，抱着手机眨眼纳闷，难道这也能感应得到？手指飞快地编辑短讯，什么？
　　墨子看她装模作样，坏笑，刚才我打了个喷嚏，是你跟别人说到我了吧？
　　钟毓立马红了脸，咬了咬嘴唇，少自恋，感冒也赖我头上，我又不是冤大头。
　　墨子嗤嗤笑，你不是冤大头谁是冤大头？快说，是不是说到我了？
　　钟毓右手食指假装狠狠地戳手机，我不说你又能奈我何？要你管！
　　墨子立马窜坐起来，嗯？你想我怎么对付你？我不会手软的。
　　钟毓抿着嘴唇笑，对付我？你确定？
　　墨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当然确定，你觉得我下不了手？
　　钟毓跑去给客人点了两杯咖啡，自己又整理了桌椅，好一会儿才看手机，早已三条未读信息了，她心跳得好兴奋，跑到一边一条一条点开看。
　　你真的以为我下不了手？
　　怎么没声了？跑哪去了？
　　我得想办法在你身上装个跟踪器。
　　钟毓一直在笑，每一个字都能让她笑半天，哪里还有一毫升的智商而言！
　　去给客人点了两杯咖啡，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啊？你在家轻松自在，我可是在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努力还债！
　　墨子笑了，苦叹一口气，看着沙发上堆得高高的文件夹，无力地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我在家轻松自在？你又看不见我，少在那胡思乱想。
　　钟毓吐舌头，我胡思乱想也不关你的事，你也少管。
　　墨子鄙夷，不在你身边胆子变大了是不是？不怕我扭断你的脖子吗？没大没小。
　　钟毓咯咯笑，我就没大没小，那也不要你管，有客人了，我去抛头露面喽！
　　墨子气个好歹，小丫头！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钟毓忙着帮客人点咖啡，半天没理他，把他一个人撂在边上。
　　墨子桌边的咖啡早等凉了，盯了半天，依旧没一个字过来，气得他鼻子都在冒烟。
　　直到晚上钟毓下班，她才摸出手机，看他最后一条短讯，想象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她笑着编辑短讯，结果发不出去，拨打他的电话才知道手机欠费了，大晚上的，营业厅早关门了。
　　她想了想，正好以手机没钱当借口，怕他担心，就跑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他号码，听听他的声音。
　　那边传来他的声音，她的心猛地就跳了起来，令她一阵害羞。
　　“喂？”
　　“是我。”
　　“怎么是陌生号码？你在哪？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你现在在哪？”
　　“没事，我手机没钱了，怕你担心才给你打电话的，你怎么诅咒我出事啊？”
　　“你能不能别吓人啊！信息提示的时候不会去提前交话费啊？非得山穷水尽啊？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我没事啊，你怎么这么紧张啊？我这么大的人了，出事了不会求救啊？大不了一头撞死，再有人绑架我，我直接咬舌自尽。”
　　“钟毓！你疯啦！这种话要是再让我听到！我亲手杀死你！省得你让我担惊受怕！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事！就你！我都烦死你了！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林修墨，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我好端端的，你不要这么担心嘛，我能保护好自己，不会再被人绑架啦，我现在出门都带着小剪刀哦，才不会让自己出事，因为我不想让你这么为我担心，林修墨，我没事。”
　　墨子一阵沉默，却是心疼地皱眉看他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和她左手腕上的，是一对。
　　“明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交话费，然后拍一张美美的照片给我发过来，我发现我手机里一张你正常的照片都没有，全都是不正经的神经病模样，看得我都想吐。”
　　“哼，谁叫你们总是整我，我本来是美美的好不好，你们再整我，我就真的不美了。”
　　“在我心里，你好像越来越美了。”
　　钟毓忽然舌头就打了好几重结，结结巴巴了半天，“胡，胡，胡，胡言乱语什么？”
　　墨子嗤嗤笑，“所以你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在我的眼里，越来越美，嗯？”
　　钟毓一只手捂着脸，又红又烫，像是发烧一样，“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干嘛要为了你越来越美啊？不跟你啰嗦了，我回家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赶紧拔出电话卡，转身往前快步走，迈着小碎步，害羞地不行。
　　墨子看着被她挂断的手机哭笑不得，“小丫头，还不是你自己定的三大铁规，现在怪到我头上来了，你是想彻底造反吧？”
　　两人一整晚都辗转反侧，一个靠在沙发上看什么都看不进去，一个趴在床上翻身打滚，半天，两人都拿着手表发呆，无止尽的想念，触不到的面庞，在此刻都化作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飞在两人的心中，翩跹而舞。
　　第二天，钟毓正常上班，出门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交话费，然后到咖啡馆报到，咖啡师调了一杯花式咖啡给她喝，她害羞地问能不能画一颗爱心，咖啡师笑着点头，调了一颗爱心，她甜蜜蜜地端到一边，拿出手机自拍，自己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那杯爱心咖啡，她一手托腮，一手自拍，微笑的模样，该是美美的吧。
　　墨子还没睡醒，蒙着头睡着，听到手机声响，闭着眼瞎摸，一只眼看到钟毓两个字，嘴角立刻浮上甜蜜的笑，打开一看，却是一张美美的照片，小丫头微微笑着，一手托腮，带着墨绿色格子的头巾，唇上淡淡的一层粉红的唇膏，手边一杯咖啡，画着一颗爱心，十分唯美。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靠在床头盯着照片看，傻笑不停，好一会儿才舍得关上，手指指指点点，打开通讯簿，将钟毓两个字改成毓儿，将屏幕换成那张美美的照片，心满意足地爬起来刷牙洗脸，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他哼着歌的调调，简直甜到腻。
　　除夕那天，咖啡馆不营业，老板娘让钟毓两天都不要来了，工资照付，临走的时候还塞给钟毓一百块钱压岁钱，钟毓好不好意思，老板娘笑着说小姑娘工作认真，我们都很喜欢你，新年快乐，钟毓笑着拿着压岁钱跟老板老板娘和咖啡师说新年快乐，真的，新年快乐。
　　除夕夜，十个人互发短讯，一时间每个人的手机都是铃声不断，嘻嘻闹闹，好不热闹。
　　唐婧嫌一条一条地发好麻烦，直接上了圈子，所有人只好跑上去，愈发闹腾了起来。
　　唐婧嘻嘻笑，我收到压岁钱了哦，等开学了买棉花糖给你们吃，不要感谢我！我是雷锋！
　　木头吐槽，去你的棉花糖！我们不吃！请我们吃一顿大餐还差不多！
　　崔瑾连忙打击木头，去你的大餐！就晓得欺负我们家唐婧婧同学，人家是雷锋好不好，岂是你们这些蛀虫能比的？
　　天才凑热闹，呦！三句话就分帮啦？兄弟们！站好队形！集合！
　　南仔发了一只手掌，啪！臭小子！敢犯上作乱！敢篡我们队长的权！队长！我们需要你！
　　孟队慢吞吞地冒个泡，闹什么闹？我要看春晚，别闹。
　　唐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是老年人看的，你跟着看干什么？还嫌自己不够老？
　　孟队难得地马上反击，南仔最老，论生日，我是最后一个，比墨子还年轻一个月零三天呢！
　　南仔吐槽，我也就老你五个月一十八天，很难想象两年后我的生日宴就是大家的散伙饭，我活着的意义也就在此了，我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我妈，干嘛要把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不讨喜啊！
　　众人大笑，木头又开始分析，南仔是学期结束的最后一天，生日宴是散伙饭，天才是暑假结束的最后一天，生日宴是开学饭，中间就是阿慕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怜的孩子，和咱们教练一样，一个暑假，一个寒假，这凑得，也太巧了吧？
　　阿慕发了一个瞪眼，你们晓得就好，去年生日过得我气愤填膺，今年你们要好好孝敬孝敬我！都知道没！
　　唐婧最先表态，我忠诚地服从于教练大人一切指令！天地可鉴！
　　众人哄笑，天才挖苦她，不就在场上扭一扭，你能派上什么用场？
　　唐婧不服，呼叫教练大人呼叫教练大人！有人质疑啦啦队的存在价值！我不服！
　　钟毓啃着黑森林，人说由他说，他还能说出一车黑森林来？
　　众人疯笑，天才装傻，哦，教练大人新年真是新气象，想必半个月后看到您老人家的时候变得又漂亮又聪明了吧？可是黑森林还是少吃哦，小心您老的腰。
　　钟毓发了一把滴着血的小刀，哎，可惜没个人孝敬我啊！也没个人推一车黑森林来孝敬孝敬我！哎！
　　天才赶紧赔笑脸，您老安心，只要一见着您，黑森林就是我忠心的象征！
　　钟毓奸笑，嘿嘿，不错，饶你小命，一边跪着去吧！
　　天才连发了三个红心，一连串是是是，逗得众人大笑。
　　孟队突然主动浮了上来，教练，我听我高中同学说南大和华森上学期都招收了新生，全国大赛可能会放出来，好像两个新生都不错，我同学说华森今年还是将宝压在金延身上，黑鬼对他简直倾囊相助，我同学的朋友是华森的，都是听他朋友说的。
　　夏濛突然冒了出来，吓了众人一跳，我也就随便说说，别当真，其实我觉得毓儿可以招一两个新生进来，不至于到时候我们毕业了，球队青黄不接，学校很多学弟都是畏惧血玫瑰的手段，不敢来应征，下学期还不如贴张皇榜，招驸马，先培养，等发现新星了，也不冲突。
　　唐婧发了杯咖啡，其实我倒是觉得招新生不像招啦啦队，不是那么简单的，说句实话，有几个学弟能坚持做到血玫瑰的要求？不是谁都是有我们的情谊的，要是他们半途而废，毓儿的苦心全都付诸流水了。
　　崔瑾发了个发呆，说得都有道理，但是毓儿还有任务在身，就是要找她自己的接班人，景阳篮球队在她的手里辉煌了，可是要是接班人不行，她的辉煌也就昙花一现，我可不忍心，所以说，既要招新生，还要找接班人，还要拿全国冠军，任重而道远啊。
　　南仔发了个问号，教练，你不招新生真的是因为唐婧说的，怕没人能坚持，学弟们会半途而废吗？
　　钟毓啃掉了最后一口黑森林，吸了一口热奶昔，现在已经是今年全国大赛的第一天了，那就借着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宣布吧，今年全国大赛的目标不是冠军，而是第三名。
　　众人哗然，孟队随即发问，为什么？
　　钟毓不慌不忙，华森是一道坎，南大是我们必经的一丛荆棘，其他的，我没放在眼里。我已经在重新制定你们每个人的每日训练量了，还有一些变动，也会就你们去年的全国大赛指出你们每个人的问题所在。今年我的目标是第三，让阿慕成为MVP，你们全力协助他。
　　阿慕惊讶，我？为什么是我？
　　钟毓又喝了一口奶昔，篮球这玩意儿，是讲究天赋的，你们六个，同样爱好篮球，但不是谁都是乔丹詹姆斯，孟队胜在气势，南仔是力量，木头是灵活，天才是专心，但是真正要论天赋，是阿慕和墨子，我早在第一次看你们打球的时候就得出结论了。篮球不存在一球制胜，也不是一人之功，你们六个是六人之功，而今年，阿慕就是那一球制胜，刚才不是说要他们今年孝敬孝敬你么？我也孝敬孝敬你，英雄玄成，我要的不是昙花一现，而是一段传奇，六个小家伙，明白了么？
　　六人狂晕，唐婧崔瑾和夏濛同时发了三个鼓掌，形成了一片，引得他们一阵笑。
　　木头急忙追问，那为什么今年的目标还是第三？是因为我们还不够那个分量吗？
　　钟毓继续喝奶昔，华森和南大今年很明显，两队都在争最佳新秀，我们是没希望了，我只能说两队的新秀擦不到我们的边，我们的对手还是那几个，就算新生实力强劲，我也有对策，阿慕今年的目标是最佳球员，没人规定最佳球员必须是全国冠军那支队伍里的，让南大和华森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不是很好？别担心，我们能拿到全国冠军的奖杯，一步一步来，木头常说的，稳扎稳打，不仅要有信心，还要有耐心，黑鬼有最强金延，白发老有少帅连云，我还有两个呢，英雄玄成，修罗手林修墨，我怕甚？
　　一众人都哭笑不得，几个女生倒是笑了起来。
　　崔瑾开玩笑，你们搞篮球的也真好笑，华森是黑鬼，黑，南大是白发老，白，景阳是血玫瑰，红，你们是要三分天下吗？新三国鼎立啊！
　　唐婧和夏濛连忙发了一排鼓掌，崔瑾也急忙补了一排，引得众人又是一笑。
　　夏濛又发了一个问号，到底墨子的修罗手是哪位大仙赐的呀？听着好恐怖啊。
　　孟队也惊醒，对呀，教练，我也不清楚啊，到底谁传出来的呀？
　　钟毓咬着吸管，去年的赛场上有国家队的教练，你们知道吗？
　　集体同时发了一个惊叹号，啊？！
　　钟毓一字一顿，修罗是魔鬼，修罗手就是魔鬼的爪子，坐在张教练旁边的记者就是后来采访我的那个记者，他说国家队张教练说景阳的九号是修罗手，不出手便罢，一出手风云际变，那双手对于对手来说，是来自地狱的魔鬼的利爪，当时他看到墨子出手的时候就想到了这样的景象，还浑身汗毛都束起来了，当即就说修罗手林修墨，就这么传开了，原来你们不知道？林修墨同学，你知道吗？
　　墨子慢吞吞地嚼着薯片，不知道，今天才知道。
　　钟毓直接晕倒，搞了半天你们都不知道啊？你们知道英雄玄成是怎么来的吗？
　　阿慕发了一个发呆，怎么来的？
　　钟毓再次晕倒，啊啊啊！知道那个著名的专门写体育专栏的判官潘玲吗？就是每个搞体育的都想要她写自己报道的那个判官潘玲，人家三十多岁了，还赐你英雄玄成的名号，改天你要登门拜访人家的，据说还是一位大美女呦！
　　阿慕晕倒，你脑子里只有这些龌龊的东西吗？你这是在亵渎我高贵的灵魂！
　　集体爆笑，钟毓翻白眼，我都要吐了！还高贵的灵魂？你好意思高什么贵什么呀？安分守己地每天一百个俯卧撑，腹肌要是少一公分，我一刀捅上去！
　　集体又是一阵哄笑，阿慕发了一个瞪眼，你们一个个！眼睁睁看着我被她如此虐待！都不帮我说一句！你们问心无愧吗？良心已经肌肉萎缩了吗？
　　一个个都笑得不行，天才发了一个呕吐，别恶心我了，良心萎缩得多恶心啊。
　　众人大笑，南仔逗他，高贵的灵魂，我们都是地上的尘埃，够不着您老的脚趾头，请允许我们掩面离去吧，您老俯身在地，慢慢地做那一百个俯卧撑吧，小人告退。
　　集体全都学用最后四个字，一瞬间出来八个小人告退，加上南仔的正好九个，不多不少，然后纷纷下线，留他一人盯着屏幕发呆，一眼望去，全是小人告退啊，无与伦比的整齐，他愕然，半天没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