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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在心里等你 我等你了。 ...

  •   第二天,一窝人纷纷醒来。
      昨晚钟毓为了省房间钱,只开了一间房,她以自己是病号的强大理由索要了一张床,南仔问她,你不说自己是男人嘛,那带我睡个吧,哎呦喂,我的心肝脾肺肾都痛了,钟毓看怪胎一般地看着他,又跑到另一张床上去,孟队太累了,趴在上面就睡着了,吓得她走又不是留又不是,而南仔的那张床已经挤了天才和木头,阿慕直接趴在她边上,墨子看着一屋子的瞌睡虫,无奈地躺在沙发上,将几人的羽绒服都搭在身上当被子。
      钟毓傻了眼,没人管她,气急败坏的她一脚踩在阿慕的爪子上,却没有用劲,一窜就过去了,又给他们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关了灯,悄悄地摸到墨子身边,趴在他边上,睁着眼看黑暗中的他,以为他睡着了,于是大胆地用手指摸他的额头,直到鼻尖,一条短短的轮廓,却让她在黑暗中绽开了最美的笑靥,映在他的想象里。
      而她不知,黑暗之中,他的笑,比她的,还要张扬,肆意。
      最早醒的是墨子,看校门开了就喊他们,孟队还爬不起来,几人合力把他拉了起来,结果只有钟毓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身上盖满了他们的羽绒服,偏她睡得甜蜜蜜,刚才那么吵都没醒,南仔笑梦里有男人,几人都笑了。
      阿慕想弄醒她,蹲在地上拨开她的眼皮,正好奇。
      钟毓一只手扬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该死的慕玄成,你是活腻了是吧?”
      阿慕笑,“怎么知道是我?醒了?”
      钟毓哼了哼,“只有你最无聊,再不会有别人了,简直就是折磨,”她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盖着最上面的羽绒服,一个一个地瞪他们,“以后谁要是嫁给你们了可真是倒了大霉了,根本不能睡觉嘛!”
      几人瞅她,“男人不打呼正常吗?”
      钟毓翻白眼,“看来你们还很自觉嘛,等你们结婚了,我一定要给各位嫂夫人一句忠告,晚上睡觉的时候,要么堵上你们的嘴巴,要么塞上她们自己的耳朵,受罪啊!”
      南仔吐槽,“那你也不能影响人家夫妻间的爱恨情仇啊,要照你说的,我们干脆不要结婚好了。”
      几人都笑,钟毓下意识地看了墨子一眼,却撞个正着,她连忙躲开,装模作样装咳嗽,“咳咳咳,那我不管,我也是为人家美眉着想嘛,好了好了,快回去吧,一身臭汗。”
      阿慕翻白眼问她,“你是说你自己?”
      钟毓一把甩过去他的羽绒服,“混蛋!是你们啊!我都快被你们熏死啦!怪不得都说臭男人臭男人,果然是臭男人!”
      几人笑,穿上羽绒服出了房门,钟毓鼓着嘴去交房卡,一行人拖拖沓沓地回了学校,各奔宿舍,都是一脸疲态。
      唐婧她们一早就醒了,靠在床上等她,结果却是带着额头的伤回来,吓得几人都是一跳,急急忙忙跑下来问她怎么回事,她倒好,一头冲进了卫生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才出来爬上了床,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都是吓得她们胆战心惊。
      然而她在网上并没有找到本市有摩托党的新闻,有的都是以前的,或者是外省的,不禁在心里拧了个问号,问他们都说确实是绑架,绑匪打电话给孟队,要一万块钱,墨子就去银行取了一万块现金,你没看只是塑料袋而不是什么箱子之类的么?真的是绑架案,你是不是想上电视啊?她摇头,跑去问墨子,墨子只问她什么时候还钱,她就懵了,呆着眼看他,不还行不行,某人摇头,必须要还,她问为什么必须要还,某人反问她,为什么你可以不还?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她红了红脸,跑开了,逗得墨子一阵笑。
      虽然疑点很多,可是六人都口径一致,无从反驳,墨子追债又追得紧,她只好跑到市里面一家咖啡馆打临时工,又忙着准备期末考,还要监督他们的训练,简直再没一点心思研究那个摩托党了,没过一段时间就渐渐淡忘了。
      离期末考还有一个星期,钟主任打电话给钟毓,说是有个老同学从国外回来探亲,小时候抱过钟毓,问钟毓有没有时间,和他一起去拜访一下,钟毓听说小时候抱过她就没多想,就说行,钟主任高兴地挂了电话,临挂电话的时候还嘱咐钟毓稍微打扮一下,大姑娘了,穿漂亮点印象好,钟毓答应。
      下午钟毓下了课就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到校门口和钟主任汇合,钟主任看着钟毓穿着修身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看上去既清纯又漂亮,高兴地不行。
      父女两人趁着暖阳走了过去,一路上东聊西聊,氛围很好。
      墨子自从绑架事件过后,几乎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就会买一杯奶昔送到钟毓的宿舍楼下等她,没几次钟毓就养成了习惯,只要没事,下午三点必定要活蹦乱跳地跑下来拿奶昔,两人满校园瞎逛,那情景,只差没牵手了,若是牵了手,必定是人人艳羡的一对男貌女才,神仙眷侣。
      这一日下午,墨子准时三点到钟毓宿舍楼下,等了十来分钟还不下来,以为是有事耽误了。
      然而又等了十分钟,还是看不到人影,只好用手机发了一条短讯给她,怎么还不下来?我等了二十分钟了,奶昔都凉了。
      发出去一分钟,没有任何回音,他突然有些怕,不知为何。
      他不愿再等下去,随即拨通钟毓的电话,却是关机!
      他这才猛然惊醒!
      夏濛下课回来,远远就看见他站在宿舍楼下,几步走过来,“墨子?你怎么在这?毓儿今天有事,和她爸出去了。”
      墨子一惊,一把抓住夏濛的手臂,“什么?跟她爸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去哪了?”
      夏濛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墨子你怎么了?前几天她爸就给她电话了,说是有个什么老同学回国探亲,要带毓儿去拜访一下,毓儿可能走了一个小时了吧,怎么?她没跟你说?”
      墨子如雷灌顶,手中的奶昔袋子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奶昔洒了一地,溅得他黑色的裤子上星星点点的奶白,“夏濛,你知道他们去哪了么?具体的位置!”
      夏濛被他一系列的反应吓得缓不过神来,“这个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在一家高级会所,具体在哪不知道,墨子,你怎么了?”
      墨子暗自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夏濛,一点都不知道吗?你好好想想。”
      夏濛皱眉看他,“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她爸还要她穿漂亮一点,说是小时候还抱过她,她就去了,我真的不知道在哪儿。”
      墨子知道问不出什么来,转身就跑了,留夏濛一人在那纳闷,不知怎么回事。
      他不停地打电话给钟毓,可就是一直关机,就是一直找不到人,就是一直听不到声音,简直让他火冒三丈!
      钟主任带着钟毓进了一家高级会所,父女两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等了半天也不见客人来,钟主任借钟毓的手机,说是自己的手机快要没电了,打电话催催老同学,钟毓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风景,悠闲自怡。
      墨子在老榕树下坐立不安,脑海里全是钟毓被其他男人肆意凌辱的画面,她一声声的喊着墨,墨,流泪,哭泣,那一刻,他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一拳打在老榕树上,手背上顿时鲜血直流,他感觉得到疼,但是心里的疼更甚!千倍!万倍!
      他狠狠地咬着牙,双手握拳,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情绪,随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等了二十秒,对方才接通。
      “哼哼,着急了?”
      “马上带她回来,我在校门口等她,看到她平安无事就给钱给你。”
      “早这么想不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也麻烦,你干脆点不就行了嘛,拖拖拉拉的,麻烦。”
      “少废话,立刻带她来见我!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把你五马分尸!”
      “呦呦呦,我好怕哦,我死也要拉着她做垫背,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
      “少啰嗦!马上给我回来!”
      “十万块。”
      “一分不少。”
      “等着吧,我的茶还没喝完。”
      “你少耍花样,马上带她回来。”
      “哼哼,你以为我会听你的?等着吧。”
      “你!”
      墨子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嘟嘟声一片,他气恼地差点摔了电话,却转身往校门口快步走去,等着。
      天已经暗了,周边的一切都一点一滴地消失不见,像是一滴滴浓墨滴在一片毫无波澜的水面上一样,三五滴浓墨就将他眼前的全部景象染成昏暗,不见一点星光,与光亮。
      墨子等了一个小时,却感觉像是等了半个世纪,直到看到钟毓一身白色羽绒服出现在他眼里的那一秒钟,他的地球才重新转动起来,仿若重生一般。
      等她走到他身边,他想也没想,不顾周围人群的瞩目,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那痛恨,简直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骨子里,让她与他合成一体,永不分离。
      钟毓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不仅挣脱不开,还被他越抱越紧,耳边传来的全是他的轻唤,一声一声的,全是毓儿毓儿,像是魔咒一样,令她一点一点妥协下去,不再挣脱,更多的是,她不想挣脱,那个怀抱,她贪念,她知道。
      墨子抱了她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他抱她在怀,他觉得时间都停止了,而她却依旧在他怀中,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他一生都放不下的那个,他知道,他都知道。
      钟毓复杂恐惧地四周张望,生怕被人认出,竟然连那个拥抱都不敢用心去体会与投入,只是垂着双臂任由他抱着,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般,而她还是被他抱着,不愿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墨子放开钟毓,一个人转身往回走,一点精神都没有,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孩一样,有气无力的。
      钟毓一眼就看到他手上的伤口,血液早已凝固了,那样子,像是一拳捶在墙上留下的伤口,几步跑过去跟上他,两只手捧着他的手,皱眉看了好一会儿,她很心疼,她的心正告诉她。
      “怎么搞的?怎么会受伤?你干什么了?”
      “我等你了。”
      钟毓抬起头看他,却看到他紧蹙的眉宇,嘴角的蜿蜒,似笑非笑,莫名的,有股倔强的笃定,像是某种决心一样。
      “等我会受伤?这明显是你自己任性,一拳捶在墙上或者什么坚硬的物体上的,都流血了。”
      “我确实任性,可是我还是等你了。”
      “承认自己任性就好,以后不许任性了,受伤了多不好啊,也很痛好不好。”
      “痛能让我更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很好啊。”
      “好什么好?给我闭嘴,听着就来气,别跟我说话,烦人。”
      “你嫌我烦?”
      “你!别啰嗦了,快去医务室,伤口必须要包扎,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你要是给我不及格,我把这块肉挖出来。”
      “只要你舍得。”
      钟毓瞪着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拉着他就往医务室走,被拖着的墨子望着她洁白的背影笑了。
      他眼里的她,是一朵纯洁优雅的白玫瑰,轰轰烈烈地绽放在他的心海,悠悠飘香。
      那个笑里,是一句决心,我等你,还有一句告白,我爱你。
      第二天,墨子依旧拎着一杯奶昔等在宿舍楼下,与往常不同的是,他右爪子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不论多远,一眼看去就知道那是一只残废的爪子。
      钟毓从阳台上往下看,眼珠子只能看到那只残废的爪子,气得穿上鞋噔噔噔地跑下楼,一把拽过奶昔袋子,使劲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快给我回去,拖着残废的爪子在外面瞎晃什么?想要天下皆知吗?你还想不想期末考啦?想交白卷吗?”
      墨子鄙夷地看她,“我手受伤了,又不是脚受伤了,陪我散散步,手好得更快。”
      钟毓没好气地吸了一口奶昔,眼珠子直翻,“你故意的是不是?快放寒假了,你偷懒不想训练了是不是?难不成是故意弄伤手的?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受伤?”
      墨子拉着她往前走,拉了拉她头上米白色毛线帽,那笑,那手,那眼角的温柔,俨然就是恋爱中的男人,看得钟毓一阵心神荡漾,满脑子都是痴心妄想。
      “我干嘛要故意?我们六个分成两派,南仔,阿慕,木头,他们三个经常插科打诨好不好,孟队,天才和我都安分守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钟毓咬着吸管走在他身边,一身米白的短款呢大衣,衬着墨子一身黑色的休闲款呢大衣,一黑一白走在冬天里,在陌生人的眼中,尽是唯美。
      “安分守己是有好处的,我又不是瞎子,那几个小东西,下学期,我还轻易放过他们?还有你,敢给我交白卷,我宰了你。”
      “呵呵,我有一个秘密,知道吗?”
      “什么?”
      “我左手是可以写字的,写的字比右手还要漂亮。”
      “啊?你的字已经很漂亮了好不好,还能更漂亮?真的假的啊?”
      “当然不是假的,我做事习惯留一手,两只手都不能浪费,你该好好向我学习。”
      “为什么?”
      “你左手简直就是废物啊,长着就是装模作样的,还有点存在的必要吗?”
      “林修墨,我看你真想交白卷了!”
      “切,丢的也是你的脸,我怕什么?”
      “混蛋,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看到我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我说东你绝不能往西,我说吃饭你绝不敢喝水,那才畅快。”
      “哦?可能我对我老婆会这样,你可要加油喽。”
      “林修墨!”
      钟毓被墨子气得像是被痱子惊到的猫,浑身的毛都束了起来,使劲跺了几脚,地面都有种摇摇晃晃的余震感,逗得墨子一阵笑。
      “我还有一个秘密,想不想知道?”
      “不想。”
      “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不想听。”
      “为什么你的生日是二月五号啊?”
      “你什么意思?我妈那天生下我的啊,二月五号怎么啦?碍到你什么事啦?”
      “不是啊,二月五号很好啊,你从来没发现?”
      “发现什么?”
      “算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什么算了?你又耍我。”
      “好吧,你先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林修墨,你的生日礼物我都不敢用。”
      “为什么?”
      “去年那件衣服我都没敢穿出来见人。”
      “为什么?”
      “被同学们看见了就会知道那件衣服三千多块啊,你脑子抽风啦?你不是说我不是你女朋友么?生日礼物那么贵,欠你一万块你要每天追债,这不符合逻辑啊。”
      “送给你你就穿啊,就说你爸给你买的不就行了,为这种事多心,我看你也够神经兮兮的了,礼物我送什么那是我的事,你欠我钱肯定要还喽,我又不是取款机,我在家拿钱也不容易好吧。”
      “我爸最近心情好像特别好,还问我生活费够不够,我马上就要放假了,要什么生活费?还说下学期的生活费要多少,我就说和今年的一样就好了,他直接把钱打到我卡上去了,这还没过年呢,我要是不自觉花掉了怎么办?”
      “那你自觉不就行了,去年我送你那件衣服是给你当过年新衣穿的,初一你穿了没?”
      “穿了,今年过年也穿那件好了,我爸说他把钱都存起来了,我毕业后的工作可不好找,我爸还说还能养我一阵子,叫我别愁,我倒是想给我爸买件新衣服,放假后我去转转,表表孝心嘛。”
      “怎么不见你给我买东西?我的生日礼物和他们的一样,去年一律十双袜子,今年一律一双球鞋,明年你是不是打算一律都是十双袜子塞在一双球鞋里啊?能不能有点心意!”
      “你知道那些都是实用的吗?你们的生日从南仔开始,到孟队结束,六个人几乎每个月就一个,我哪来那么多的新意?反正你们都是男的,那么在乎一个生日礼物干什么?明年的我再想想吧,好烦哦你们。”
      “好烦?你是在嫌弃我么?反正我明年不要十双袜子塞在球鞋里,我要心意。”
      “新意?什么新意?我哪里来的新意?没新意。”
      “你就不能有点心意?好歹也是我的生日啊。”
      “人人都有生日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生日,你当你皇帝啊?过生日要举国欢腾?”
      “那你为我欢腾啊,我就满足了。”
      “你好奇怪哦,这是在跟我撒娇?”
      “你可以这么认为,只要我的生日礼物有你的心意,我无所谓。”
      “你脸皮能不能再厚点?”
      “可以,你想要多厚?”
      “好吧,我输了,我不想要多厚,还是薄一点比较好。”
      “女人真麻烦,到底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要什么你给什么?”
      “那算了,我自己看着办吧,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可是我想说啊,不如?”
      “我还是告诉你那个秘密吧,要不要听?”
      “什么秘密?”
      “等我回家那天告诉你。”
      “林修墨!你耍我!”
      白色小点点追着黑色大点点满操场跑,像是一只白色老鼠抓着一只黑色的猫,怎么也抓不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在心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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