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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Chapter10.这是个让人放弃的世界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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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还有一件事霍副总统被谋害的消息暂时还不能对外公开。如果消息外漏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会是怀疑对象,因为除了你们没有别人知道。我的意思我相信你们明白,还有别的问题吗?”
“对于广场爆炸的事,我们是否该派人对外做个澄清说明?又该怎么说明?”
某一瞬姜培露出很无语鄙夷的神情,也许是我太敏感在别人眼中那个稍纵即逝的表情只不过是被烦恼所困扰的表情。
我说:“告诉民众实情是郁李仁他们做的。还可以表明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威胁我们,我们出于对民众安全考虑才愿意退让,被迫将洪隆给他们。民众就会明白他们才不是什么正义化身不过是恐怖分子而已,宣扬的所谓圣战也不过是场没有人性的权力争夺战,叫虚伪的神话破灭才能让被洗脑的人清醒过来。”
姜培点头。
“广场上的人要是仍不肯解散……上次有过清理,警方和民众之间产生了不小的伤亡。所以再抓……”
其他人也给出意见,姜培不理会。
“那就不抓了,以劝说驱散为主。”她语气清淡但不容置疑:“给他们三天时间,始终不肯离开的允许射杀。”
“培培……”
她没有看雷廷,左手一杨。给需要解决的问题下达了指示后,会议结束。任何有违背她意思的都被她冷静犀利的驳回,我感到她不在信任别人,事事由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待其他人都走光了,我这才发现雷廷的右手在背后紧握着霍心莱的手腕,是他在控制霍心莱不让她当众使姜培难堪,换了个方面来说,这也是在护霍心莱。没有了其他人,雷廷对霍心莱放手。他站在姜培面前审视着她,她身上的变化太大,他寻找不到关于之前的任何蛛丝马迹。她累了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握住雷廷的手,他感到她的手冰凉冰凉。
“我去剪了头发,不好看吗?”
“好看。”
她淡淡一笑看向我:“林,我需要巽风社提供资金了。”
“随时。”
“谢谢你们,别这样看我,好像我不是我一样。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培培。”
“呵呵呵……”霍心莱歇斯底里的笑起来:“你没事了,当然会没事了!他们一个个都只为你着想!什么麐谷,什么民众,什么狗屁的人命关天!只要你没事,别人的死活算什么!”
“我很抱歉。”
“你很抱歉,我爸就能活过来吗?我爸什么时候死了!谁杀了他!”
“心莱,我不会告诉你,也不会让你去做傻事。”
“是郁李仁亲手杀了我爸,是不是!你告诉我!”她扑上去,雷廷拽住她,她拼力挣扎叫嚎着:“如果不是你郁李仁就不会回来,如果你肯早点救我爸,我爸就不会死!都是你,姜培,我恨不得你死!塰门广场死了那么多人,你怎么不死!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雷廷给她一巴掌,她撞到墙面摊到在地,仍不甘心地仰着面孔,咬牙切齿的怒视着我们。雷廷看着她直指事实说道:“什么都怪培培,什么都是培培的错?你要知道当初你爸去害郁家不是姜培逼着的!他为的是他自己的野心、利益无非是这些身外物。死了,他罪有应得,他活该!”
“我爸罪有应得,呵呵呵……那你爸呢,姜至坚呢?都是罪有应得?只有他郁李仁的父亲是无辜的?不该死的?”
姜培走来,扶着椅背慢慢蹲下望着她,“人都要死的,人也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也在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伸手帮霍心莱擦泪,被她凶悍地推开:“心莱,你喜欢布列塔尼么,我送你和你家人离开麐谷去那里定居好不好。”
这不是询问,这是决定。
“姜培,我不会原谅你!永不!”
她笑笑,一个没什么好在乎的笑容。
原本我也就得自己是个没什么东西会在乎的人,我又错了。当我在议会厅第一时间将雷廷的意思传达给张千远后,他即可告知郁李仁。
郁李仁了解雷廷,看到姜培视频一定会无条件同意割让洪隆及洪隆以南后。张千远把手机递给他,他看都不看,嘴角扬起一条线算是笑过了。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只有徐立傻乎乎的问出来。
姜昴蔑视了他一眼,扬声说:“当然是吸纳资金,购买武器。炸塰门广场并不是结束,是刚刚开始。叫他们疲于奔命到处救援,他们越乱对我们越有利,郁子你觉得呢?”
郁李仁看着姜昴点点头,张千远晃动手机就在刚才他看郁李仁突然明白到,“呵,现在是时候将视频公开了。”
什么意思?姜昴不明白的看向郁子,郁李仁咧开嘴,微微摇着头与张千远很默契的对看而笑。他也只好假装毫不在乎的笑着,拿过酒杯,喉咙吞咽着丝滑的红酒,眼睛却盯着张千远。自己提出的意见郁子每次都仔细临听,点头称赞。但好笑的是,每次被采纳的却都是张千远的意见。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骄傲的自尊心严重受到挫败。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议会厅的时候,姜培的秘书长从外面进来,一时间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发出受到讯息的声音,我低头看,耳边听着那位秘书长说有黑客侵入麐谷各市中心闹市区广告屏。我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姜培的视频,是我和裴拓岐露骨的床战大片,它在整个闹市中心播放。
我意识自己必须尽量克制情绪不能再当众出丑时,手机已经被自己砸坏在地。麐谷的风还是吹开了大门,将那些愚蠢的窃笑声和可耻的讥讽一并带进我耳朵里。耳中全是人声笑语,我不能控制我的身体不颤栗,我难以压制心里的羞耻与恐慌。
姜培来到我身边,过了一会儿她对秘书长说:“断电吧。”
“可是那是市中心啊,一旦断电交通人流都会出现……”
看着她,我强迫自己开口:“别,不要因为我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我是小人物,无所谓的。”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恐怕因为我,你交给我的巽风社会被牵累。”
“林,是我,我害了你。”
“怎么会是你害我,是你解救了我,这是我做过的事该付出的代价。”
视频的最后是裴拓岐本人,他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头,把我□□徐立未婚妻逃脱法律制裁的事,我授意他制造假新闻陷害雷振川的事,还有我和他□□上那些破事,他一一绘声绘色地说了出来。
巽风社股票大跌,民众对政府失去信心,示威游行已从塰门广场扩散到各个地区,有镇压自然就有反抗。射杀根本不能使那群激进份子害怕,安分。他们以姜培射杀无辜作为她残暴没有人性的事实根据,宣扬要么她下台要么麐谷分裂。这其中获利最大的自然是郁李仁,军队需要的人与金钱纷纷涌向他。
这期间我甚至不能出现在麐谷的光天化日下,他们当我是怪物。我只好与姜培商量由我离开一段时间带着巽风社的资金去美国搞对冲基金。
五月底我携带一部分盈利返回麐谷。在飞机上翻看的报纸,新闻无一不是报道麐谷暴力的加剧和各国飞往麐谷的航班递减甚至出现关闭此条航线的消息。机上午餐过后我囤眠半刻,飞机应该驶入麐谷境内,舱里小屏幕中传出的声音叫我睁开了眼,是郁李仁,他居然开始出现在国际视野内。他穿着得体相貌英俊,口若悬河的说着姜培政府的血腥报复打击,装作不经意的爆出雅克弗朗索瓦的死,采访记者露出夸张得惊讶表情:“真的,他们使一飞机的无辜民众因雅克弗朗索瓦而陪葬?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他一脸严肃而正义的说出了要雅克弗朗索瓦死的正真原因,竟然是姜总统的母亲与雅克有不正当的亲密关系。极具感染力的演说引起台上一片对姜培政府的咒骂。这是几个礼拜前的采访,现在重播,记者以郁李仁之前的访谈来作为此次姜培政府用火活活烧死了一名宣扬分裂,支持郁李仁所谓“举起双手,清洁污秽”的圣战领头者一事,认为姜培被激怒了!她变得越来越暴力不近人情!
记者已惋惜的口吻说道:“她应该颤栗于自己的本来面目,审视她自己的内心!”
她已然成为麐谷历史上第一个毫无功绩记录的暴君。
“怎么了?”雷廷看着她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吐了出来,清晨的餐桌上马丽亚特地采摘了数枝樱花搭配着几朵含笑与一串紫红槐花来装点花瓶,呕吐出来的咖啡渍溅到了花叶上,她撑着头,面孔由红转为煞白,一顿看似温馨的早餐显得劣迹斑斑。
他蹲下看到她埋低的面孔上眼泪滴落下来,心里一阵难受:“培培,别强迫自己了!你珍惜每一条命,比他们都更珍惜他们自己的命。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他们恨你,而你自己也不好过。”
她知道雷廷不赞成她以暴制暴这一残酷做法,然而她做了决定,他即使不赞成也不会反对。
“我没有强迫自己。雷廷,谁与郁李仁一边就是我的敌人。虽然我珍惜每一个生命,而然我救不了他们的话,那就只好让他们死去。你看,你也有不了解我的时候,其实我也可以是个残酷无情的人。”
“那么让我代你做这些事,以我的名义。让他们恨我好了。”
“雷廷……”她抱紧他,很紧很紧:“你为什么对我总是那么好?我值得你对我这样好吗?”
“我爱你啊,”到了今天他说这话还是会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姜培吻他,他的笑容因为高兴兼具羞涩,曙光中显得异常灿烂。他轻声发问:“你爱我吗?”
“您爱您丈夫吗?”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
姜培抬眼看向医生,手按在小腹上,她并不是出于对人命的愧疚而食不下咽,已确诊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