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何从

79、Chapter9.已经走到所有路的尽头 2

　　“你知不知道！他……”雷廷怒不可遏，拽紧她手腕，她整人被迫向前趔趞一步，“他是爆炸案和射杀我爸的凶手！”
　　“只是怀疑，”她还要自我欺骗，“我们还没有证据。”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这个叫张千远的男人，在法院外我已注意到他。你也觉得眼熟是不是，我们一起调看过爆炸案后夜鹭园外到崇山山道一带的监控影像，他在其中。我刚才翻看过郁李仁飞回麐谷那一天在机场的监控视频，你看——”他把视频打开，姜培和我看到画面里郁李仁走下飞机坐进地勤驾驶的车子进入候机室，他带着墨镜和帽子在左翼碰到一个长发削瘦的男子，他们站着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他避着人流快步走出机场……他帮一个抱孩子的妇女捡起水果和奶瓶……他坐进我的车里……雷廷一早就监控着郁李仁的动向，他知道是我收留的郁李仁，他没有揭穿我也没有针对过我，轮到我不明白了。
　　“呵！既然你们怀疑的对象一直是这个长发男人！为什么爆炸案发生后那么短的时间内就锁定了那个雅克弗朗索瓦为嫌疑人，还从他口中套出背后主谋是雷叔叔，”霍心莱瞪着姜培，“我就知道是姜培你，你要专权就必须先除掉雷叔叔。为了专权，你明知凶手另有其人，你也要诬陷雷叔叔！为了专权，连自己母亲的死也可以拿来利用！还有什么是你为了郁李仁做不出来的！”
　　“雷廷，这个长发男人出现在法院外，他绝不会是射杀你爸的凶手。而当时郁李仁也在我们身旁，所以也不会是他。”我也认为是郁李仁，但这点上的确说不通，那么答案只会是：“郁李仁另外还有雇凶。”
　　“凶手是在对面大厦楼顶开的枪，枪法很准，凶手是军人的可能性很大。”
　　一些情景在我脑中闪过，我尽量不去想它。
　　“那个叫张千远的是什么人？”我琢磨他们的关系，“我去机场接郁李仁的时候，他在车上跟我说过他做了一件善事，他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了一个年轻人。那个人就是张千远，可以肯定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如果为了钱而感激他，那张千远的胆子也太大了。”
　　“他住过精神病院。”
　　一个神经病跟着郁李仁一起疯？呵！还是说郁李仁跟着一个神经病在疯？什么样的人会这样想：住精神病院的不一定是疯子，在外面世界的人也不一定是正常人。
　　我哑然无语。
　　“雷廷，雷叔叔会被释放的事是保密的。这里谁会泄密给郁李仁？”霍心莱指向她，“只有姜培！”
　　我指向姜昴：“别这么武断，还有他。”
　　姜培不能面对她早已预感到的真相，她还在做梦，梦里郁李仁答应她会和她一起离开，他什么都看开了，他说好的。不愿清醒的她一再自我暗示：不，不会的，郁子不会骗我！
　　“不会是郁子杀害爸爸的，不会是郁子……”她挣脱雷廷的手，“我去找他！”
　　“去哪儿找他？你根本找不到他。”雷廷掏出枪指向姜昴，“说郁李仁在哪里！”
　　姜昴退至墙边，他吓得眼镜滑下鼻梁也不敢伸手去扶正，颤着声音哀地叫了声姐姐，姜培看他的眼神让他气弱。
　　“你不愿去国会到后来你愿意去，你是为他去国会收买人心？”
　　他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看看雷廷，略过霍心莱，再看看我，最后与姜培对视，“不是这样子的，真的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我上了他的当，姐，我们是一家人我再傻再笨也不会背叛你去帮外人啊！你要相信我!”他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小宓？小宓人不见了！”
　　房间里确实不见了姜宓，我努力回忆从头到尾她都不曾说过一句话，所以她什么时候偷偷离开的并无人知道。
　　“小宓！”她抓住雷廷握枪的手，“她去找郁子了！！他会杀了她，我们必须把她带回来！！”她不相信郁李仁是凶手，却不知道潜意识里已经承认他会伤害她身边的人。雷廷抱住她贴近她耳边说：“现在或许只有姜宓才能找到他。”
　　她双手死死抓紧他双臂，没有人知道她是在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思想挣扎后，才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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