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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Chapter8.在这世界上只想你来爱我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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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姜昴从文件袋里拿出照片:“姐,你看霍罄在和什么人接触?”
照片比较模糊,只是看到霍罄在和一名身材高大带着墨镜的男子交换什么。
“照片哪里来的?”
“我拍的。我一直很关注霍罄,嫁祸雷叔叔为总统府爆炸案主谋的人我认为是他。”
“他们交易什么?”
“太远了,我也不知道。我在想6号是雷叔叔最后一次庭审,这次庭审是保密的,你说他会不会泄露给那个人想搞事?”
“你进国会是做正事,不需要你兼职去做一个私家侦探。答应我,我出访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做好本职工作其他交给雷廷。小昴,不关你的事,你不用管。”
“我想帮你,我……”
姜培面色沉郁:“谢谢你的心意,可是别再这样做了。”
“我只是怕他们要对我们不利,我才……”
“小昴,别把自己牵涉到危险中,好吗?我只有你一个弟弟。”
姜昴一怔,点了点头,他收起照片。
这边,裴拓岐从纸袋里倒出相片,那些淫靡的相片散乱在桌上,暗昧的灯光下它们火辣辣的刺灼着我双目。
“这什么意思?”我低头盯着相片,想到从我第一次进他家就刻意有留意他家中的布置格局,这样谨慎也还是大意了。不知他什么时候按的摄像又是藏在什么地方。
“你以为是我拍的?”他一脸怒意:“我还没有发展到有这种爱好的地步!”
“那是谁?”我冷笑:“谁能进你家,随便装了摄像随便一下就拍到这些?”
“我怎么知道!我今天收到这个,我已经……”他指着那几间翻乱的房间,压低声音说:“到处在找了,可是没有!”
我研究相片角度,可以肯定摄影机一定是装在客厅南角和卧室挂画附近,谁能确定裴拓岐何时不在家,我又何时会在他家?那个人一定跟踪监视我们很久了,只是我和裴拓岐的关系除了姜培,不应该有另一个人知道。
“我们的关系你有跟什么人说过?”
“你爱信不信,我不是随便兜售隐私的变态狂!”
“你别生气,我只是在想谁要害我们,你冷静点帮我一起想想。”
他坐倒在扶椅上,手撑着额头说:“林,我被你害死了。”
“呵,这话我就不大明白了。”
“你或许连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都不清楚吧,现在照片已经来了,这是警告。我不想再掺合了,你和我一起离开麐谷吧。”
有人在行动了,一个人做不了这些事,是他们,他们开始行动,但他们又是哪些人?我看向裴拓岐蓦然想到:在医院,那是我唯一一次在外卸下防御,倾吐自己的罪与恶,现在报应来了。
“你要走也好,我就不送你了。”
“林,你为什么要留下?难道为了姜培?爱情比命还重要?你可不是这种人。”
他还是不了解我,也是一个人想要完全了解另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我有时候都会不认识自己,我笑笑,也是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
“谢谢之前你给我的帮助,一路顺风。”我推开门,我知道他站在门廊看着我走,他真把我当作恋人看。
呵~爱情对于我不过只是爱情而已。但女人会把爱情看成整个生命,记得拜伦的唐璜吗?他一早就看穿了男人和女人对待爱情的态度,多么的不相同。
在我为姜宓这一次不顾一切的爱情行为备感诧异时,忘了姜培也是女人,她对郁李仁的爱……深沉而浓厚。
他们相爱却只能在暗处。
访美之后,她抛下了永做不完的繁琐政务远离喧嚣躲到了意大利却把时间浪费在黑色长椅上,她怔怔出神地眼望着米兰这座僻静的教堂,教堂广场上栖息着许许多多灰白鸽子,叽叽咕咕的叫声与展翅时发出的扑动声在阳光下带给她晕眩感觉。即使米兰有最明媚的阳光,即使这明媚的阳光把树冠上茂密的树叶照得绿蜡发光,即使这样的阳光也沐浴在她身上,她还是不能真正得高兴起来。因为逃避责任躲避众人的行为是为了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情爱终究是可耻的。
郁李仁从对面走来将冰淇淋递给她,她微笑起来像十来岁陷入热恋的少女。
他喜欢看着这样的她,素色的裙子耳畔戴着橙花,不化妆白皙的面颊被日光照得通红,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像一朵饱满的花瓣。
他情不自禁得轻轻吻她。
她捧着郁子的脸笑道:“怪热的。”
他笑,咬一口她手里的冰淇淋,嘴里感到凉凉的、甜丝丝的。俩人就这样静无声息的牵手坐着,看鸽子跳动、觅食、低飞,一点不无聊反觉幸福。她心想还来得及,虽然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下了决定。
“郁子。”她差点脱口而出……而然想到……
“嗯?”
她微哂:“你喜欢小宓吗?”在上飞机之前她见到姜宓来找郁子,迟疑了一下她选择避开。
想起姜宓高扬着声音说:这一生,我只想被你爱。他唯有笑笑。
“我要我们在一起。”他看着前方鸽群,握着姜培的手贴在自己唇上一会儿,“在上海你这样跟我说,虽然我的心里一直也是这样想的却没有告诉过你。”
“我已经决定和雷廷离婚。”是,她要告诉他的正是这个决定。由始至终她一直看着金色阳光下的那群鸽子,因为害怕自己会动摇,她试图一再说服自己:我不想为我无心负担的责任假装心甘情愿的去牺牲,然后被人矫饰为一个高贵的牺牲者。我知道我做的这个决定非常自私以及不负责任,甚至伤害很多人。但我顾及不了是否会被谅解,我都要再任性一次!“我不在乎那张王座,也不眷恋权力。”她说,“当时处心积虑要做总统是为了让我们能像从前一样在麐谷生活,后来事与愿违,我和雷廷结婚时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为什么我还是要坚持坐这个位子?郁子,因为答案是只有我成了总统,你才可以如愿回到麐谷。只有我坐稳了王座拥有了实权,才可以为你在麐谷开辟立足之地。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仍然希望能为你做让你开心的事。”郁李仁握紧她的手,彼此目光没有交汇,她顿了顿:“经过那么多事,如果你放得下现在拥有的,麐谷也好,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好,天涯海角我都会跟你一起。”
“好。”他说。
他的毫不犹豫,让姜培险些喜极而泣。
他转过脸在热辣的太阳白光下舒展开一个明眸皓齿的笑容,她的心沦陷了不再动摇:对不起,雷廷。我克制着我的感情却依然把持不住自己。我注定是让人失望的,就让我盲目地闭起眼睛捂着耳朵走自己选的路吧。此时,眼前一群鸽子在细碎的白金色光芒中腾飞而起,飞向湛蓝的远空仿佛带着她的话飞向雷廷。
“雷廷,知道你的意思吗?”
“我想等雷叔叔6号庭审后跟雷廷谈。”她很难在郁子面前叫雷振川为爸爸。
“6号?”他沉默半响,选那一天是否说明雷振川会被庭后释放?他获释算作是对雷廷的一种补偿,这样分手的话容易说出口?“那,7号傍晚我在机场等你。”
听他这样说,她将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米兰的阳光还萦绕在她心间,再次睁开眼一道白光晃闪天际,耳边雷声震响,脉络般的闪电割裂了塰门紫灰色的天幕,乌云滚滚压来。霍心莱端着咖啡坐到她对面,看着欲来的狂风暴雨,欣然说:“幸好你及时赶回来,我真怕你来不及出席6号的庭审。”故意沉默了一会儿,含笑解释:“这种天气飞机是会停航的。”
姜培付予淡淡一笑。
霍心莱搅动咖啡:“你回来后,我们很少这样见面。”
“是。”
她打断姜培:“你忙着争权夺势做总统,别人真挚的感情都不放在眼里,当然友情什么的也要往后摆。”在沙殿姜培是总统,她的地位在所有人之上那是规则,可她从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亚于姜培,更何况今天是姜培以朋友的身份约的她,她绝不会让自己处于她下风:“培培,他们都认为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其实你为郁李仁离开麐谷后,我们根本没有再联系。就算是在以前也是你们相互亲近的多,我总是在圈外的。所以我们还真的谈不上是什么朋友。”她说着换了一个姿势,将下巴抵在手背上抬眼瞧着姜培:“你今天这么突然地约我,我真的想不到是什么原因?难道是我有什么地方是你现在利用的着的?”
“谢谢你坦然的告诉我,你对我的想法。”姜培垂下眼帘:“那你也该听一听我对你的想法是不是,不管你当不当我是朋友,你霍心莱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呵,我可不吃这一套。”
“就是在那会儿,大家玩得最高兴的时候你也在刻意跟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们中,你跟雷廷最亲近。”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心莱,那时我不知道你喜欢雷廷。”
霍心莱立即分辨:“谁说我喜欢雷廷!”
“那天在末宫罗马柱后面的人是雷廷,为什么走出来的却是你。那时我才知道你喜欢他。我不是个值得交得朋友,多年相处我却不知道好友的心意,为了自己的目的嫁给雷廷却从没有想过会毁了雷廷获得幸福的机会。”
“如果你一早知道,你还会嫁给雷廷吗?”
姜培回答不出。
“你回答不了,也没关系。”她虽然不能释怀却也劝自己看淡些:“雷廷不会爱我也不会爱别人,他爱的人只会是你。培培,你或许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家世、地位、权力、美貌以及雷廷,你拥有我所追求的一切。”
“我会和雷廷离婚。”
霍心莱瞪大眼睛,不知是否雷声太过震耳,她眉头紧蹙。
“没有我这个多余的人,你们或许会相爱的。”她握住心莱的手,“我不要雷廷因为我的错,而错过了你。”
“你要跟郁李仁走?”那些暴雨像激打在霍心莱的胸口,她心潮起伏:“你……不是一般的自私。”她看不起姜培,“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会不会跟雷廷相爱,那是我和雷廷的事。至于你,以前我不过是你的陪衬负责衬托你,还要随大流跟他们一起簇拥你攀附你,直白的讲我就是一个跟班。现在,呵!我虽然比不过你但也不会再陪衬你。我不是雷廷,我没那么傻。我看清了你,你利用雷廷对你的感情,不择手段连雷叔叔都算计,我很难不为我爸担心。所以,我们怎样都不会是朋友。”
“别在和我谈雷廷,还有什么幸福不幸福。”霍心莱拎起包冷眼看她,“你用完了雷廷,不需要他了,就要扔了他。姜培,你不珍惜的,你不配拥有!”
她面色不改,垂目注视着白色咖啡杯里醇浓的黑咖啡,不品一口怎知它有多苦。了解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谈何容易,她姜培的心意,又有谁真正了解。
外面的暴雨洒进半掩的落地窗内,冰凉有力的雨点落到她手臂上,激起一阵激灵。她低头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按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