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何从

75、Chapter8.在这世界上只想你来爱我 6

　　姜宓尾随他走出电影院，忽然拉住他手，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明天、后天、大后天，乃至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看到我来找你。你的心在硬也会被我磨软。”
　　“小宓。”他试图挣脱她。
　　我停下脚步，看着在对面路口忘情搂抱着的两人，这般亲密俨然一对爱侣。姜宓喜欢郁李仁？也难怪，妹妹觊觎姐姐的东西，总是有这种老土情节在不断上演。
　　电话正贴在耳边，我顺口说：“你觉得姜宓喜欢郁李仁吗？”
　　姜培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们在一起？”
　　“他们抱在一起。”我顿了顿，“也就一会儿功夫而已。”
　　“那，麻烦你把姜宓带回夜鹭园。”
　　“好。”我答应她，我觉得她伤心了。
　　待郁李仁与姜宓分手后，我驱车跟上，她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在路上走着，我按喇叭，她也不回头。
　　“姜宓。”我喊她。
　　她驻足，无神地看向我：“林？这么巧？”
　　“你去哪儿我送你？”
　　“我回家。”
　　“我正要去夜鹭园，不如和我一道去夜鹭园。你姐姐难得在家吃晚饭，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
　　她想了想，我已经下车打开了车门。
　　“也好。”她说着坐了进去。
　　车驶进夜鹭园，玛丽亚已迎候多时。见姜宓欢欢喜喜下车，玛丽亚向我们问好的同时说：“小姐在书房等着宓小姐呢，也请林先生先别走，在这里随意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好，我知道。”我走过去，姜宓退后一步，看看玛丽亚再看看我，突然冷淡地说：林，你很坏。”
　　我只好笑笑。
　　“你骗我，其实你直接说不就行了。你怕我不肯跟你来吗？你也太多心了。”
　　“我有询问你的意见，车也是你自己坐上来的，不算骗。”
　　“也是，不算你骗我。但是，”她绷起面孔，“现在开始你让我很讨厌。”
　　“我知道你不高兴，女孩子不高兴的时候说的话都是气话不作数的。”我看玛丽亚，“我不打扰她们姐妹聊天，我去那边坐一会儿。”
　　玛丽亚颔首，陪姜宓去书房。
　　我在这静静的长廊下挑了一张最方便欣赏廊外夏日浓稠色彩的好位子——湖水碧绿平静，绣球花纯蓝欲滴。画中欠缺一个人物，恰巧人物来了，姜昴穿过蓝色花丛，从长廊另一端来。我的目光随着他由远而近。他拿着文件袋的手朝我扬扬：“怎么？她让你在这儿干等着？”
　　“她和姜宓有事谈。”
　　“那我有一会儿可等了。”他掏出烟，“来一根？”
　　我摆摆手：“你在国会怎么样？”
　　姜昴笑：“这下你该放心了，我不会跟你争巽风社。”
　　“整个国家都是你们家的，我不过是个打工的。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为你高兴，进国会说明你姐姐很重视你。”
　　“呵，你愿意我们可以互换。”他一阵笑：“我开玩笑的，林。总统不好胜任，她哪一天不是在地球各处飞，不是会晤这国领导就是接见那国公使，大小会议更是络绎不绝。我光看都看累了，是以我很心疼我姐，我会极尽所能去协助她。”他见我点头赞同，又讲：“你说她这么辛苦，现在还要管着小宓。何况小宓未必领情，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口若悬河地说着，而我、我在想我怎么能放心，只要郁李仁存在一天……
　　“喂！”姜昴推我，我回神跟他一起向喧闹声处看去。
　　“吵起来了？”他看我，我看他，书房的门被踢开。
　　“去看一下。”他大步走去，我慢慢跟上。姜宓站在门口瞪大眼睛怒视着姜培，看到我们过来她厉声说：“你们来的正好，从今天起我跟姜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小宓，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该问她，她在发什么疯！”她指着姜培：“她嫉妒我，她跟郁子已经不可能了却不愿意见到我和郁子好！”
　　“你喜欢郁子？”
　　“不可以吗？”她看着姜昴：“我为什么不能喜欢郁子？从前有她，也就算了。现在不同了！那天她说只要我放弃郁子，我可以去做任何我喜欢的事，而且都会支持我。我也很明确的告诉她，是，我很爱演戏可是演戏和郁子，我选择郁子。我说到做到，戏我不会再演。我想那天我已经表示的很明确了，为什么今天还要来逼我？”她冲着姜培嚷嚷：“别忘了，当年你为了郁子与叔叔翻脸毅然而然离家出走，我可是一直以你为榜样的！而且可以做到比你更胜一筹，我不做姜家人，我不姓姜，你们还有谁管得着我！”
　　“你和你姐姐的感情那么好，为一个郁李仁闹翻，值得吗？”
　　“林，你习惯衡量利益得失，我向来不计较这些。当初再难我都没有想过放弃演戏，可是它与郁子，我一定选郁子。何况，姜培与郁子，”她笑，“还用我告诉你，我选谁吗？”
　　姜培始终坐在书房里一动不动，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他爱你吗？”
　　“你还爱着他吗？”姜宓尖刻的反问：“你还心存幻想，还摇摆不定？”
　　“不要为一时的狂热伤害家里人。”我按住姜宓，她瞪着我：“她当初不就是为了郁子连家里人都可以不要！我这一点也是学她，你该跟她说教才对！”
　　“小宓，你确定郁子爱你？”
　　“早晚会的。”她撇开姜昴，走向姜培蹲伏在她身边：“姐姐，就让我和郁子在一起好不好？”
　　“她真是疯了，都不确定人家爱不爱她，她就要和家里决裂？她的脑子去哪了？”姜昴低声对我说，“女人在爱情面前整个一个无脑。”
　　我希望姜培能劝服她，可是，俩姐妹都那么强硬。
　　“姐姐，有那么难吗？你已经有了雷廷。”
　　姜培不语。
　　姜宓站起身冷冷地瞧着她：“好，从此以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小宓！”姜昴拉住她。
　　“姜宓，你这一走就不再是我妹妹。”
　　“你总统做久了以为自己真的至高无上，人人都非听你的！”她甩开姜昴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口袋里的手机不断在震动我去拿，听着姜昴说：“姐，你原谅小宓吧。从前为你离开的事她伤心到恨所有人，那段时期非常孤僻不近人情。所以你知道，她很在乎你的。”
　　“她在乎的是郁子。”
　　“我有点不明白，当然郁子不一定会爱她，可是你为什么反对？”
　　我看到手机里裴拓岐打来多个电话，还有一条短信，打开里面是一张彩照。
　　“林？”
　　我僵硬的转向姜培，她站起身：“怎么了？”
　　“是啊，林你脸色好差。”姜昴伸手往我肩上一拍，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大热天的，你居然发抖，身体那么差不会是纵欲过度吧。”
　　我拿手肘顶他肺：“呵，我不过肚子不舒服。”
　　“没事，”我看住姜培，“我先走。”
　　她会意地一点头，转头问姜昴：“你来有什么事？”见姜昴顺手带上门，我即刻转身赶去裴拓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