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何从

7、Chapter1.命中注定的狭路相逢 7

　　“叶麓，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郁李仁，大设计师。”
　　郁李仁瞧着我，手指她问道：“叶什么？”
　　“这位是叶麓小姐。”
　　他呵的一声笑：“刚认识的？”
　　“五年前认识的。”
　　“真的假的？”
　　“你不信可以问叶小姐。”我望向叶麓，“对不对，该五年了吧。”
　　“差不多，大概吧，我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她望向身后的露台，“这里有点闷，我过去透透气。”
　　“林，那边有上好的葡萄酒帮我拿一杯，我懒得过去应酬。”他指着外面，“我们在那边等你。”
　　“你想要点什么？”我问叶麓，就像五年前在那个休息站时问她想吃什么一样。
　　“可乐。”
　　听她那么说，我们默契的相视一笑。
　　我去拿酒与饮料时，听到那些人在背后谈论郁李仁，人前人后态度截然不同。我站住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刻意从那群人中间穿过去，惹得他们不快地蹙起眉头。
　　我则笑着走向露台。
　　在离露台不远时，看到的情景让我一度怀疑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象，我扬声：“郁李仁，拿着你的酒！”
　　他拿过酒，眼睛看向远处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外滩。
　　“你们在干吗？”我问叶麓。
　　叶麓一只手搭在脖颈上，神情淡然地瞧着我：“他是艺术家，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别。”
　　这话已经证明了，刚才我眼睛看到的不是幻象——郁李仁将她身体压制在石雕栏杆上，双手恶意地掐着她的脖子！
　　“李仁，你怎么回事？”我质问。
　　他手背抵在唇上，摇了下头：“你们聊，我过去应酬一下。”他抽身离开留下我们两人，我歉意的询问她是否要紧。她处之淡然：“艺术家，都有点怪脾气，可以理解。”
　　“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我尽量思索想给个合理的解释，“可能嗑药了。”我开玩笑。
　　她笑笑，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臂弯上，纤细的腰肢靠着雕栏，迎着晚风，几点雨丝飘落在她脸颊上，不知为什么给我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惶恐中我不觉握住她的手。
　　“我怕你掉下去。”
　　她呵地一笑：“我胖了？怕我压塌扶栏掉下去？
　　“应该要比五年前胖一点。”我注视着她，五年前搭我顺风车的女孩，如今稚气与青涩褪去，风轻云淡的气质增添了成熟，瘦却一如当初。
　　“林，你回家后怎么样？”
　　我伸手碰触眉梢，思索着该从何说起，话一出口便滔滔不绝。
　　“我以为回到家中，给一点时间，我就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结果五年了，我还是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五年里，我工作、结婚，都一如我家人所愿。可能是我本身有问题，就像当初我离开沃顿选择逃回家，现在我辞职离婚又逃到了上海。”我叹气，“你说巧不巧，我一逃，准能遇到你。”
　　“这一次，还是让你那么痛苦？”
　　“非常痛苦，甚至要选择找外遇来排解痛苦。”对着她，我可以流露所有真实的想法，无需遮掩，轻轻松松和盘托出。甚至不会多想，她是否在心里会看不起我，也不担心我在她心中的形象会一塌糊涂。实在惊奇，在思想沟通上，我与她毫无障碍。
　　“痛苦还是没有排解，意图还是混淆不清，看来时间不全能解决所有问题。”她也为我感到遗憾。
　　“对，随着时间可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仔细看她，她也看着我，我们两苦涩的相视一笑：“我很难坚持去做我不喜欢的事，也很难去爱一个人。”
　　“你不爱，为什么要去找外遇？”
　　一般人这样问，都有质问的性质，觉得我这样做是错的，希望我能意识到。但她不是，她问的问题都是随心所至不是设计过的，我能感受到她的坦诚真实。
　　问题只是问题，不存在含沙射影。
　　我据实回答：“我错误的认为，外遇对象能给我带来愉快。如今想来，仅仅只有□□上是这样，我的痛苦有增无减，时常感到疲累。”
　　她恍然大悟地笑起来，这是今晚她第一次真实的想笑而笑，任何人都会轻易被这坦率的笑容吸引。
　　“林，你有没有想过，在爱这方面，你其实是个柏拉图。”
　　我认为男人在爱中，追求□□的愉悦是第一位的，甚至可以说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没有怀疑过自己。叶麓的话像是替我打开了一扇尘封许久的门，我追寻的是柏拉图式的爱，是精神先于□□的爱，所以我一直很难去爱人。
　　“那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你能帮我看清我的意图吗？”
　　“不能。谁也不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更何况，你的意图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林，你也不必自苦。你的离婚出轨，是顺应你处事为人的必然结果。谁都无法避免受到伤害，只要活着就必然是在伤害中，你的家人，妻子会受到伤害，同时你也在受到伤害，只是人和人之间承受的能力不一样。”
　　“世人眼中我是个坏人，所以我无谓解释。”我说，眼前的外滩一片灰暗，只有她那么明亮清晰。“可你怎么能这样理解我，甚至于不需要我的任何解释。”
　　“因为首先在我眼中你是一个人，不存在性别、身份和地位的区分。你就是你，一个人而已。”
　　“我喜欢我们之间的坦诚直言，和你说话我总觉得说不够，希望就这样一直谈到天亮，甚至妄想谈到天荒地老。”
　　她望着我，少年时的深邃目光随着岁月变得温柔，无比得温柔，抚慰着我的心，很自然的我想更了解她。
　　“你呢，你这五年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