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何从

68、Chapter7.所有的火光都已熄灭 10

　　她走来，接近于肉色的贝壳粉纤腰套裙衬得她肌肤皙白，身姿纤巧。淡妆的面孔上露出矜持笑容：“雷廷。”
　　他微微点头。
　　“你不生我气了吧？”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气？”
　　霍心莱希望听到他说我不生你气或者我怎么会生你的气。结果与希望往往相反，于是她故意提起：“末宫罗马柱后的事，我以为你生气了。”
　　“那我该生的也是她的气，怎么也不会是你。”
　　她在心里骂自己：是！他要生气也只会对姜培，我算什么？怎么也轮不到我呀！为什么总是让他轻而易举就伤害到我呢。为了保护自尊心她说：“你是该生她的气，我刚才在我爸那儿听说了是裴拓歧写的那篇报道来诽谤雷叔叔，背后指使他的是姜培吧。”
　　“谁说的？”
　　“我说的，怎么你要调查局把我也抓起来？”
　　“别那么幼稚了。”
　　她抓住他的胳膊：“你从你爸那里来？你是要去帮他是不是？我也会继续劝我爸，让他出手帮雷叔叔的，你放心。”
　　“继续劝？也就是说你爸根本不想站出来，你劝不动的，我也不指望任何人会帮忙。”
　　“雷廷，我一定要劝服爸爸，我们会站在你们身边。”她望着他一脸热忱，他没有感动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转身就走，霍心莱不能理解：“这个时候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还看不透她，还对她心存期望。”
　　她疾步跟上：“你父亲倒台，你就什么也不是了。你要看清楚，不要被她蒙蔽。”
　　“你先劝动霍磬再说吧。”他扔下这话，这话像一道界限阻隔了霍心莱的脚步，她只能望着他渐渐走远。她不得不承认雷廷说的没错。在之前她父亲的办公室内，听完了他对现在全局的看法，他说：“心莱，你问我为什么不帮你雷叔叔。那我来问你，是谁要害你雷叔叔？”
　　“裴拓歧身后的人。”她很肯定的回答。
　　“裴拓歧身后是谁？”
　　“那我怎么知道？”她略略又想一想：“总不会是雷廷吧。”
　　“据我所知他是雷廷的朋友。”霍磬像猫一样笑起：“雷廷和姜培已经政治结盟……”
　　“不可能是雷廷，那就是姜培了。爸，一定是姜培她想踢雷叔叔出局，想控权。”她看住她父亲：“爸，那我们一定要帮雷叔叔。”
　　“你这个孩子也不想想，我们帮你雷叔叔就是和总统作对，总统和雷家不就是一家人吗？”
　　“那又怎么样？她要害雷叔叔啊，接下来肯定就是爸爸。”
　　“唉，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们帮你雷叔叔和总统作对，你雷叔叔能对自己的儿媳妇下重手，不可能的他还指望姜培和雷廷的孩子将来承袭麐谷总统的位子。以姜培的性格以后吃亏的还是我们。帮总统对付你雷叔叔，我们也得不偿失。总之，他们之间即使政治敌对也是家庭矛盾，到底说来说去他们现在是一家人。我不管帮了谁，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索性中立，保全为主吧。”
　　“爸，我不赞成中立。”
　　“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我不懂，我只知道一点，只有帮雷叔叔我们才是再保全自己。”即使到现在霍心莱仍然认为她父亲的选择是错误的，他们应该帮的是雷振川。霍磬用一句：我心里有数。打发了她。雷廷虽然当时并不在场，但他那一句你先劝动霍磬再说，其实已经很说明问题。
　　圣诞节过后，调查局正式声明拘禁雷振川。我站在镜子前整理领结，那种乾坤已定的感觉颇好。当时真怕雷廷说服了雷振川，他要是乖乖的去退休我和姜培那就是失算了。结果正如所料，一个人性格脾气生好的，不是别人要害他，也没有人可以害他。都是自己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