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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Chapter7.所有的火光都已熄灭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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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振川是相信一样东西虽然不能永久的在某一个人手中但它是可以传承给后人,他的后人得到在手就等于这件东西永远是他的。他不允许姜培对权力乃至天性上的这种‘大方’毁掉他的一手苦心经营。
他的经营在雅克弗朗索瓦走进警局自首的时候已经开始崩塌。调查局一开始的困难重重在弗朗索瓦来自首后,那些证据像被打包好的礼盒轻而易举就得到手,案子显然已经进入明朗化。
他却全然不知,在轻声咳嗽中问自己的幕僚长“: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裴拓歧已经被拘留,报刊文章也已经停售。但总统那里传来的意思是要严查严办。还说媒体与民众有知情权,也就是允许媒体插入,导致我们做事很不方便。这次的事显然是预谋好的,有人要把爆炸案和姜叶茵梦的命案往您身上推,来对付您。霍总理一贯保持中立,他是在看风头哪边劲就往哪边倒,我们接下来很不好办啊。”
“先把丑闻压下去!问出裴拓歧是谁指使他的?”
“他一会儿说是霍总理,一会儿说是以前郁家剩下的那些支持者,一会儿又说是您指使的那个人秘密透露给他的。”
“我指使的人?无中生有!”雷振川冷哼,人往椅子后一靠:“这事让我想起了郁家。”当年他们以各种真假罪证将郁希维扳倒,现在自己处在这个风口浪尖,事实真相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把罪名扣到谁头上?他实际的想着:我的亲信中真有人背叛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个人一定要找出来但现在首要是自保:“裴拓歧有说过是郁家以前留下的支持者让他那么做的?”
“对,这有他的录音为证。”
“郁李仁不是在麐谷吗,那么就是他不甘心姜至坚害他父亲所以他制造爆炸案要谋杀总统,这起案子是出于个人报复。”他乐得顺手除去郁家的人,“裴拓歧是他同谋。”
“这个裴拓歧是小雷先生以前的朋友,说他是郁李仁的同谋对小雷先生不大好,您看呢?”
“你看看,他都交了些什么狐朋狗友!”雷振川极力克制怒火:“算了,就说裴拓歧是被郁家从前那些支持者欺骗利用追究他一个造谣滋事的诽谤罪。”
“好。”
他们正说着,电话响起,他接听由外间秘书转接进来的调查局的来电,那边要请他去协助调查。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却是雷廷,幕僚长留意到俩人的神色,拿上资料退到外面关上了门。
雷廷正要开口,他先怒言指责:“这是什么地方进来之前不懂敲门!”雷廷看着他,随手在门框上敲了两声:“我有话跟你说。”
“我也正有话跟你说!”他眉头紧蹙瞪起双眼:“你交的是些什么朋友!你知道外面那些人为什么愿意巴结你跟你交朋友,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朋友手上!那个裴拓歧是你朋友?他写的东西,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情!”
“打住!”他看着他父亲觉得他真的老了,“我知道裴拓歧写你是爆炸案幕后的策划者,我还知道雅克弗朗索瓦两天前去警局自首说你指使他制造爆炸案。”
“他?两天前去警局自首?他为什么顶着莫须有的罪名去坐牢来污蔑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你不明白,我来告诉你。这些年你贪污谋私的证据已经掌握在我们手里,再加上那个假罪名成真的话,你将背负一级谋杀在狱中颐养天年。爸,你不会愿意老来过得像郁希维的,只要你愿意从副总统的位子上退下来,我和培培送你出国养老。”
“你们都做了这么多准备?为什么还要在快水到渠成的时候,来告诉我?”
“因为培培希望的是和解。”
“所谓和解,就是让你拿那些真真假假的罪证来威胁我成全她的独权?真是没想到培培这样狠辣,果然她像足她父亲。连自己母亲的死也拿来利用,很会抓住机会。”他看着儿子:“喜欢这样一个女人?不怕她害你?”
“培培,不会害我。”
“雷廷也只有你这么傻了。”雷振川叹息:“会帮着她让自己的父亲下台。你记着!我下台,对你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好好想想,我们雷家无权无势。她随时可以一脚踹开你和郁李仁在一起。”他点明,“她成了总统,郁子就回到麐谷这也未免太凑巧。现在看来,她是为他做的总统,难怪新政推出的是废黜总统承袭制实行民主选举。”他想到这里瞪着雷廷,扬起手狠狠扇了雷廷一巴掌:“你还劝我同意这项新政的推出!她这么做为什么!你不明白!她不要你的孩子成为麐谷的总统,她在为郁李仁的未来铺路!瞧瞧我养得儿子,比不上郁希维的儿子也就算了,你却连个姜培也不能征服!”怒火中狠力地拽住雷廷衣襟:“你一心向着她!为她连父子亲情都不顾!她的心向着谁!啊!你说!她是不是答应了你,说我一退位就让你坐我的位子?然后告诉你什么都不会变,是不是!你别妄想了,我告诉你雷廷她吃定了你,无论她答应你什么,没有一件会实现!”
“你不愿意退休,那么就去调查局待着。”
“想我弃权不可能!你去告诉她有能耐就像她父亲姜至坚治死郁希维一样治死我,我等着!”
“爸,这事我和培培商量后决定来告诉你的没有人要害你。人老了去享享清福,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现在是最后通牒?为什么不敢在预谋之前说。下好了套看我已经在里面,以为我老了开始怕输了,只好任由你们说了算,此刻来劝我下台算是给足我面子了?呵!”他拍拍雷廷的面颊:“我的儿子可惜不像郁希维的儿子!雷廷,你太让我失望了。”
“从小你就拿我跟郁子做比较,他做什么都令人满意我却不如他。郁子的确很出色,不论做什么总是恰到好处,这一点让我很欣赏却是你最不悦的。其实不拿他作比较你也会拿别人优秀的儿子来跟我做比较,但是你没有想过我是你儿子在别人眼中也许我也已经很优秀了,我为什么要与别人比较?我不是他们,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我的脾气我有我的个性,人跟人是不一样的,都是独一无二没有可比性。你希望我模仿别人超越别人,失去自己,我做不到!所以自小我对你就很失望也很畏惧。幼时我拿你的枪在书房打死了你养得鹰其实是意外,我不会用枪不小心走火而已。但我很怕你,不知该怎么办?是培培发现躲在墙角的我,她告诉我不用怕,只要这样对你说:爸爸,我拿你的枪练习,一发就打死了鹰,我很厉害吧。结果你真的不生气,一脸得意地看我。后来只要按培培告诉我的去做,每次都能让你高兴满意。”雷廷与他对视:“我觉得你很肤浅,那一刻我不再怕你,连个孩子都看透你的脾性,你不过是那些虚荣爱面子又自视甚高人中的一员,你在我眼中不在高大威赫,因为我越来越了解你,你就在我心里越来越渺小。”
“雷廷……”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儿子是这样看待自己的,这伤到了一位父亲的心,他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所有的父亲都对自己的孩子寄予了最高的期望,这难道也有错。”
“所有的孩子都希望自己父亲的形象是高大的,所作所为是令人敬服的。”
“你看不起我。”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你看不到一个父亲对一个儿子的用心,你也看不到我对你的付出是因为什么。”他别转面孔,“雷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你也该明白你不可能一辈子拽权不放。你老了,输了这是事实,我是在保全你。”雷廷如今冷酷的模样与他当年迫害郁希维时可以说如出一辙。只是他儿子眼中没有半点得意神色,只有无奈。
“爸。”
“我不会放权,你出去。”
一旦被调查局移送监禁,他不想放权也得放权。世上最残忍的是‘没办法’这三个字。雷廷关上门,外间长廊上来往穿梭着黑白灰色正装笔挺的行政人员,个个精干忙碌雷厉风行而其中一抹浅粉尤为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