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何从

62、Chapter7.所有的火光都已熄灭 4

　　他一向有这种本事，可以看不到不想看的人，听不到不想听的话。却也有例外，唯独他们，在他脑海里不断重现，他好像一个旁观者站在屏幕外看着，与她结婚、接吻、相爱的人是郁子从来不是自己。被怒火与醋意贯穿整个人感觉要爆裂般疾步前行，随着白日与黑夜的逐渐转换在时间的冷却下步履渐缓，他在城中漫无目的地游走着。
　　十字路口拐角处的报亭兼具卖花，葱绿铁桶里装着旧报纸包裹好的玫瑰花束，他瞥了一眼，不觉停下了脚步。杵在旁边的人瞧了他一眼，开口说：“您好，先生。”她举起纸牌，“这是一个关注弱势群体的慈善募捐活动，您的小小善意对于需要帮助的人来说就是给了他们一个新的希望。”
　　他抬眼看她，地灯青白光影中女人白色尼大衣聚集微光，朦胧的淡淡光晕在黑夜中笼罩一身。
　　又是一个搞慈善的，他腹诽。
　　“谢谢，先生你很慷慨啊这里的玫瑰你可以任意选一枝。”她微笑把钱放进募捐箱，眼睛往上方看：“下雪了。”雪花从黑暗中飘落絮絮纷纷，地灯照亮处清晰可见。他俯身选了一枝白玫瑰。
　　“白色的？你不觉得红玫瑰更好看吗？花瓣像丝绒一样。”对于那些乐于行善出手大方的人，她容易产生好感：“知道玫瑰战争吗？”
　　以双方联姻结束的战争，原本手中拿着的玫瑰垂了地。
　　“你看上去不开心？”她拍拍他肩膀：“好心人不会总失望的。”
　　他看了看时间，手一扬不远处尾随的黑色魅影开到身旁，送他回夜鹭园。
　　一整座园子熄了灯，没有半点人声笑语清冷沉寂。他知道姜培还没有回来。倒头坐在沙发上，懒得开灯在暗中数着数字，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着她回家。楼梯上传来下楼声，壁灯被按亮，他坐起身回头看见她披着晨衣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
　　“你回来了。”
　　他以为她还没回来，一直在等待。
　　她走到一边沙发上坐下蜷曲着身子，头靠着沙发背，晶亮的眼睛望着他。他将那枝玫瑰放到她面前：“给你的。”
　　“你喝酒了？无缘无故送我花。”
　　他也把头靠在沙发背上对望着她，缓缓说：“是，我喝醉了。”没错，学孩子装装样子，为了引她在意。
　　“你从来没喝醉过，你的酒量那么好。”
　　“我装的。”
　　“你生气了。”她叹息：“我知道在柱子后面的人是你……雷廷，对不起……”
　　“是我不好，回家晚了。”他牵牵她的手：“对不起。”
　　“雷廷，我答应过你不骗你，我没有做到。我……”
　　“永不说破的假就是真。”他搂住她：“你做总统是为了郁子？”
　　“是。”
　　“我知道。”
　　她以为他会问，你最爱郁子？那么她可以不用隐瞒直接回答：是的。可是他没有再问而是紧紧搂着她，轻轻吻她的额间，鼻尖，最后碰了碰她的唇。格子落地窗外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安静飘落。他把厚厚的帘子拉开，鼻尖碰触她的鼻尖，很挑衅的模样，她反击鼻尖顶回去。俩人在暗中相互看着轻声发笑。
　　郁李仁的阴影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