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何从

59、Chapter7.所有的火光都已熄灭

　　幽暗的监控室里，六个电子蓝屏上正播放爆炸那天夜鹭园各个方位角度48小时内的监控视频。姜培坐在大屏幕前已经是第二遍观看，镜头从前一天一直播到第二天劳斯莱斯驶进夜鹭园，期间整个过程历历在目。
　　我端咖啡给她，她抬眼看我：“调查局那边怎么说？”
　　“还在询问中，不过姜宓认出头一天出现在夜鹭园外的人正是雅克·弗朗索瓦。”我背靠桌子，“但他并没有出现在第二天，炸弹是被安装在车上所以警方只是录了他的口供并告知他近期内不能离开麐谷。”
　　“你认为是谁要害我？”
　　“任何人都有嫌疑。”
　　“林，你心里有一个怀疑的对象吗？”
　　“你说过我们是可以坦诚直言的，那么我接下来说的话如果没有顾及到你现在感受请你原谅我。”
　　她放下咖啡注视着我，等我开口。
　　“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不论是谁创造了它，除了留下死亡、仇恨外真正有价值的是为你集权留下了一个最佳的借口。”
　　她低垂眼睑，电话不适时地响起她看我一眼，滑开接听。一会儿挂断后，起身闭了闭眼：“葬礼下午开始，林，我……”
　　“你不想出席？”
　　“我知道她死了，但感觉上我觉得她仍在。我十五岁出国留学去追寻郁子的脚步，对于亲情表面上显得疏离，其实不然。”她打开阻挡内外的隔音门，外间潺潺雨声轰鸣而至。长长的廊子上飘进雨渍一片，青松常柏憧憧绿影溶于雨中。
　　在雨声轰隆中我说：“很多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我知道。”她点头。长廊尽头传来一串脚步声，我们一齐看去。四名警探被黑服拦下，其中一名走上前躬身敬礼：“对不起打扰了，总统先生。”
　　警长一边出示证件一边解释：“徐立徐先生报案称姜昴先生与林毅先生在猎场夜店□□其女友罗莎，开始我们以证据不足不予落案拒绝。可他之后到警局提供了证据还录了音，案子必须已立案了，所以按照规定我们必须请林先生去协助调查。”
　　“什么证据？”
　　警长恭敬回答：“是夜店红外录像视频。”
　　“好，我和你们去警局。”我知道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要拷上我吗？”
　　“林先生，开玩笑了。”他这样说看向姜培，等她同意。
　　“林，我会让律师过去，不会有事的。”
　　我朝她摇头：“我很放心，你等我。”
　　她牵动嘴角勉强一笑，我则尽量装得若无其下楼走到他们撑起的黑伞下，雨中的疾步行走溅湿了裤脚，我忍受着潮湿侧身坐进警车后座。
　　他们带着我一路远离姜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