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何从

12、Chapter2.对我笑吧，就像你我初次见面 4

　　她轻轻摇头，换上衣服，两人并肩走出房间。
　　大厅里，他们已经入席。
　　雕花顶上，三盏莱俪克的复古奢华水晶灯闪烁着璀璨光华。一张虚勒曼设计的由金星檀木、鸡血檀木、牛毛檀木容和拼接组成的长桌上铺呈着餐巾、刀叉器皿、水晶酒杯。长桌中心摆放着设计独特的插花，以白茶花、白玉兰，白玫瑰，白铃兰，白茉莉错落组成，青竹穿插其中，含羞草叶零星点，含蓄高雅不落俗套。
　　大家饮着李其堡65年份红酒。
　　桌上菜品丰盛，花饰两边各摆着由水晶大盘子托着的血提紫葡，青芒番木瓜，草莓香橙，白梨蓝莓等繁复多样的果品。一些黑皮诺葡萄半垂搭在盘外，未被剪去的青色小叶覆盖着果梗。
　　姜宓伸手拿过切开一半的番木瓜，用银勺子舀着一小口一小口送入嘴中，右手微微一抬，身后女佣随即上前一步，低头侧耳倾听。
　　她说：“我不喝李奇堡，给我梦塔溪。”
　　对座姜昴边吃边与雷廷谈笑，饮尽干红，顺手摘下一粒葡萄扔进口中。姜母喜欢听城中各色乐闻，加入他们聊得不易热乎。
　　姜培见父亲只是随意吃了两口，便喝着茶百无聊赖地听他们闲谈，偶尔问雷廷几句，稍后便离席了。他一离开，众人更加恣意放肆，姜培只专心把盘中餐一口一口吃完。
　　“培培，你都吃完了。看来今天胃口不坏，到底是家里的菜合胃口吧，再来一点？”
　　“不用了，妈妈。”她放下刀叉起身准备离席，雷廷不觉放下手中酒杯，望住她。
　　“姐，我们晚上在‘猎场’开派对。”
　　“我累了，你们去吧。”
　　“为你举行的，你不来还开什么，去吧。”
　　姜宓瞪起眼：“姐姐说累了，你没听不到？！”
　　“你别喝两杯，就发酒疯。”姜昴顶回去。
　　姜叶茵梦看着这群孩子，柔声说：“是啊培培，你们不是从小就喜欢一起行动，他们怎么缺的了你。”
　　“好，我去坐一会儿。”姜培的手按在姜宓肩上，“你喝多了？”
　　姜宓将脸贴在她手背上：“我千杯不醉。”
　　“培培刚回来，人一定疲倦。我们今后有的是时间，今晚就各自解散。”雷廷开口，自然无人反驳。
　　稍后，大家各自散去。姜昴另约人去玩；姜宓慵懒地躺在藏酒室的沙发里，手中攥着酒杯，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自娱自乐；雷廷驾车行驶在街市大道上，耳麦里传来女人声音：培培回来了？需要我帮你清场吗？
　　所有人都走了，不在了，显得房子空荡荡，姜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过长廊，透过廊子玻璃窗，她看到外面数量劳斯莱斯的车灯亮起，知道父亲又去办公了。
　　她心思一动，转身急急走向另一端楼梯，二层转角处背阴的廊子衔接着屋后的车库。她不惊动人，自己慢慢走到车库后门。里面亮着灯，她的眼睛贴近门缝，绿色路虎车在震动，一个女人忽然扬起裸露的上身，盘着的头发一半因激动而散落。
　　姜培背过身，寸步难移。

　　我背过身掏出手机，按下叶麓的电话号码。电话嘟嘟响着却无人接听，又试着播了两次，看来一时无法联系上，在这里我得靠自己了。
　　我摸出兜里硬币买了一个汉堡加一张地图，边咬着汉堡边走出机场，结果打了半日的士，晒得我满脸通红浑身是汗，好不容易截到车不免抱怨：“在你们国家打个车真费力。”
　　司机笑笑:“先生，你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的国庆日。因为有庆典很多人来到塰门，所以今日打车难，路上通行也不通畅。”
　　“呵，真是给我赶上好时候了。”我坐在阴凉的车里拿纸巾拭汗，眼睛走马观花地瞧着街景。
　　“先生，椅背后的饮料是国庆日免费供应的，请用。”
　　我拿出一瓶矿泉水：“谢谢，你前视镜上挂着的花是不是叫蓝边八仙绣球？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湖周围都种满这种花？你知道在哪儿？”
　　“这个……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湖。先生，你听谁说的？”
　　“一个朋友。”我拿起电话又试了一次，仍是无人接听。
　　“载我去市中心的酒店吧。”
　　“好的。”
　　一开始愉悦的心情此刻有点忐忑，万一在这里遇不到叶麓该怎么办？
　　前行中，车窗外桫椤树一排排后退，不消多时进入市区，车流开始拥堵。林立的高楼广厦遮挡去部分热辣的阳光，一路来，白日的塰门市中心到处充斥着节日气氛，人群熙攘，车流不息。
　　司机载我到一处浓荫遮蔽的露天茶座，这茶座与后面的高楼比邻相连也是酒店的一部分，藤萝薜荔爬满外部砖墙，沿着斜插横冲在茶座和酒店间的混凝土横架，攀延滋生，挂落下丝丝缕缕。
　　我进入酒店安顿好行李，沐浴换衣来到茶座。坐在阴凉一角，点上一杯薄荷冰饮和一碟松饼。先舒舒服服的享受一下，再试着给叶麓打去电话，但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我伸手招来侍应：“你们今天这里有庆典？”
　　“是的，先生。”
　　“这里看得到吗？”
　　“庆典1点开始，在这里也是可以看到的。不过，整个车驾仪式是从议政厅沙殿那里出发，您如果感兴趣可以去游览观赏一下我们的沙殿。”
　　“沙殿？谢谢请告诉我怎么去最方便？”我含笑给她小费，她拿出纸笔给我写了三种方案，步行，的士跟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