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何从

13、Chapter2.对我笑吧，就像你我初次见面 5

　　我拎起包决定步行，插着口袋慵懒地游走穿插在城中。并不着急，时间充裕，但凡看到有趣的店铺或风情独特地方，我都进去逛上一圈，跟许多出门旅行的人一样东走西逛，只是我多了一项寻人。
　　在满街人头攒动的人群中四处张望着，目光周旋，辗转于各处人流来往密集的天桥上，尤其经过十字路口，我的眼睛总是在寻觅着什么……慢慢地沿着路牌来到充满欧陆小镇风情的中孚路，紫蓝色花朵落下铺陈满地，远处尽头是一座气势磅礴的白色宫殿，前殿高处两端圆顶的中心喷洒出水柱，水流成圆弧形包流而下，在日光中这座小型喷泉晶莹透亮，带着一种梦幻感。我被吸引住，身不由己地向它走去。
　　两旁奶黄的三层小楼，白色明砖贴砌，每扇窗台外都有一方黑色雕花扶栏围护的小阳台，一些墙外的台面上摆着颜色鲜艳的三色堇和金盏花。两幅巨大的海报从两旁楼顶挂落，随风而动，彩幅上的人时鼓时伏。
　　我在一侧彩幅下停下脚步，抬眼往上看去画中七个人，一位气宇非凡的中年男子居中威赫棣棣端坐在王座上，两边侧位上坐着的一边是身穿黑青色军服，面色严肃的中年人；另一边坐着位西装革履，面容随和的中年人。他们身后分别立有四个人，黑青色军服的中年人身后，长身毅立着一位同样穿着军服的英俊青年；着西服的中年人身后，站着一位身穿淡绿色无袖薄纱高领长裙的美丽女子；我目光定落向中心，王座身后挽着高髻穿着白色金丝镂空垫肩礼服的贵妇，满颈满肩戴着层层落落蒲昔拉蒂设计的黄金与宝石完美相容无比奢华的金饰；她身右侧，军服青年的左边，王座的后面另一个女人在我目光掠过时，一下揪住了我的心，我凝视着她，黑色的长发挺直的鼻梁，那双深凹的眼睛郁气森森，即使身上点缀着精细的白钻也无法照亮她，因为她自身的光芒太过强烈。
　　哄～唦唦～哄～唦唦～白日烟火骤然响起，我仰起面孔，金色的火花在浅灰色硝烟中绽放，淅淅沥沥洒落消逝。在一声又一声中，庆典开始了。
　　沙殿的正门缓缓开启，军队奏乐高歌，喜庆渲染下，人们热情高涨朝庆典大队招手呼喊。外有部队，在道路两旁摆设护栏，立队站岗，又有黑服保安混入人群监护保卫。
　　军旅乐队敲鼓鸣笛开道过来，后面各色艳妆彩服的美女在彩车上热情舞动，旋转抛杖，颠足飞缕，花样繁多气象万千，瞧得人眼花缭乱。
　　我在人群中被推搡挤压，白炽炽的日光当头曝晒，只觉头重脚轻呼气困难。一架华丽的由六匹马牵引的大型车队徐徐临近，车上站着挥手的中年人正是我在海报上看到坐在王座上的人，我拍拍身边的人，指着他问：“这是谁？”
　　“麐谷总统姜至坚！”
　　“什么！！他是谁？！”我根本听不清，那人摆摆手，指着身后那幅巨大的海报。我这才发现海报上每个人物一侧都有注释，可惜现在离得远，瞧不太清了。
　　礼炮响停，我叹了口气又找人询问，是个当地人，他告诉我，那是他们的姜总统，总统身畔的贵妇是他们的第一夫人，另一位站在总统身后穿着纯白斜肩长裙的黑发小姐是总统的女儿，她叫姜培。她站在车架前，颔首微笑，裙袂在风中荡漾着丝柔光泽。
　　我遥望着她，她伸手撩起一边长发夹入耳后，耳垂上闪烁着金色的一点光芒。
　　“叶麓！”我高声呼喊。
　　人们的欢呼声潮涌般此起彼伏，淹没了我的声音，礼炮再次响彻天空。
　　我朝她举臂高挥，再一次嘹声呼喊：“叶麓！！！”她面对着我这一方人民的呼声，挥手回应，我埋没其中，谁还会注意到！万分失落下，我转身挤出人群，行走经过的每一处，每一处都人声鼎沸，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进而远，在这种时候时常会发生人与人之间的碰擦，难免出现事故。我毫不在意继续往酒店方向走。
　　回到酒店，我大汗淋漓躺倒床上，手里拿着从冰箱里取的啤酒，不时大口灌上几口，脑中各种想法层出不穷——她是叶麓吗？那个能了解我心思的叶麓？我恍惚了，甚至觉得有点怕，原先她给我的感觉是个平凡却并不普通还十分难得遇上的知己，所以我追寻她来到麐谷。现在呢？如果今天那个站在万人之上的女人才是真实的叶麓，那么……地位如此悬殊，我……与她根本不会再有交集。
　　我拿枕头盖在脸上，心中很难过。家是回不去的，麐谷是否还值得逗留？我轻声叹息：“你是叶麓？还是姜培？
　　想得太多，脑袋疼得发胀，渐渐无法思考，我睡了过去……不知不觉耳边想起乐声，难道是庆典还未结束？我翻身，音乐声越来越响，我豁然睁开眼，脑子清醒过来这是我手机的铃声在响。我拿起枕边手机，是她？我滑开接听。
　　“喂……”
　　“林？是我。”
　　“叶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