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003章 你就是只毛线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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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考生都经过了指点江山，一个是走了传统作弊路线，一个是听了所谓老乡的江湖“骗术”。
到底哪个是高人指点？还是央视节目的主题词说得对：用事实说话。
哈哈！十二点了，这么大的豪华房间就我一个人看守？
局长嘛，当然开几个房间就跟弯腰系个鞋带一样。
其实，田局长的女儿田畅玉要好好准备林教授的面授机宜，也不能让冯如菲目睹他的泄题。
不去想了，好好睡觉，明天，有了高人指点，那就看临场发挥吧。
也对，要么大败而归，要么一鸣惊人，以前她还真有过走极端的想法，还真的没有身体力行，这次她要高台跳水了。
解百纳和水果做的鸡尾酒还真的不错，没有上头。城里的人品味就是好特别，很搞怪。
她做了一个跟夏舒石见面相当吻合的梦，梦见自己是一只乳燕，却在那高堂大檐之下，站着翘首的时候，一只老燕子用嘴叼起了她，把她丢在了燕窝里。
梦怎么可以是反解的！她不必找周公解梦。
梦醒了。外面有了“叮呤”的提醒音。
她光着身子，急趋去看门上的猫眼，看见是畅玉已经变形的脸。
“想死我了，一晚上没有死睡，就等你了。”如菲也会加强感情，说着假话。
“也想你。我们去了郊外，下半夜了，就在那宿了。”畅玉也早就编好了善意的谎言。
进了华声音乐学院校园。
人山人海，不下千人。两个人拿着准考证，去换了临时编码。
19860044——糟糕！什么破号！
不吉利的数字，她若无其事地装进了文具袋，她怕畅玉看见，也是一番乌鸦嘴。
她和畅玉都在第13考室，拿到临考号，田局长在发短信。
11点，畅玉和如菲被点了临考号进入考室，一行的是6个考生。
20分钟笔答题，在一个封闭的小屋，门口有个监考老师，眼皮极度下垂，不敢目视第二眼。
“谁是0048号？”监考的女老师点名，但没有一一扫描，先分了6号卷子给田畅玉。
冯如菲看着第一题：柴可夫斯基的《降e大调第七交响曲》是一部未完成的作品。这部著作的主题是什么，如果你想接续完成，那么你设计一个尾声，简单写出你的构思。
“太喷血了！”冯如菲也遇到这样的题目，这叫什么“开放类型题”。
——年老的生命应该像缓缓流淌的河水，一个老人坐在门前的小河边，听着雁过的啾啾声，他把音乐的人生回归到这不绝的河水里，在宁静与安详里，让生命成为一条不息的河，生命最终要融入大自然，音乐要表现这种流淌舒缓丰润温婉的生命美感。
如菲脑子一盆浆糊，看看时间到了，也草草写满就交卷了。
但她自鸣得意，觉得很有创意，心中感谢了那个一面相识的夏舒石。
考生面试。如菲知道，不是简单的看看面相，那样也太八卦了，她也知道很多人可能不喜欢她嘴左上角的黑痣。
一个老头，让人递给她一个纸条，上面写着《马不停蹄的忧伤》，她记得是台湾歌手黄舒骏的歌，也在规定的选曲范围。
唱了几句，老头一手顶住一手的掌心，如菲知道这是停止的手势。
老头从眼镜上面投来一束光，她觉得很刺眼，但心神马上镇定下来，不敢分心，旁边还有考生看着她的表演。
——“你觉得舞曲《渔家姑娘》好在哪里？”老头如拉家常，提出了面试的第一个题目。
如菲挠挠脑袋，显得无从下口。
“不好！都是力气活，织网跟收割啊除草啊，也和老年人打太极拳差不多，没有什么区别，我觉得。我觉得一个名家说，‘一个花样玩一千首歌’那不是艺术，‘一千个花样玩一首歌’，可能韵味就不同了。”如菲觉得自己有些离经叛道，她也无所顾忌了，她过去上课走神的时候就这样思考过。
老头笑着看看身边的考官。
“那你可以不可以选自己会唱的一首歌，给我玩几种花样？”一个老太教授插言，她皮笑，不是发自心底。
“老师，这不是为难我么？那就是个想法。”如菲似乎并不在乎什么了，“也好，就《好大一棵树》吧。”
头顶一个天，脚踏一方土，风雨中你昂起头，冰雪压不服，好大一棵树，任你狂风呼……
如菲先来了一遍通俗，再来几句美声，又来了吕剧唱腔，惹得考生站在边上交头接耳瞠目结舌，哪有这样拿着前途开玩笑的。
几个考官也不由自主，笑得前仰后合，干脆鼓起掌来。
“0044，你知道你对那个‘一千个花样唱一首歌’的理论理解正好相反么？”看来是主考大人，就是那个老头，他不能让谬误扎根这个小姑娘的心中。
在边上站着的考生吐舌——考砸了。
“一个花样唱一千首歌，那才是守旧，反正我听就腻。”如菲并不服气，是顶撞。
“你是哪个学校的？”那老太感兴趣地问。
“老师，你这样问是不是违规了？”如菲似乎要将错就错，无所顾忌了。
“也好，你来段才艺表演吧。”老太太并不愤怒，选了下一个项目，她看见如菲的身边竖着一把吉他，“随便弹一支曲目吧。”
她不敢胡来了，能够耽误考官这么长时间，她有些羞愧了，还是老调重弹吧，她想起在马背坡弹起的《华尔兹》，她也觉得没有创意新意了。弹完站起来鞠躬，她学的乖了，看见别的考生也是如此。
冯如菲几乎是逃出了考室，人家都是分批释放，她越狱了。
她没有看见在外面候着的田局长，也知道他不会关心自己怎么样，只会喋喋不休问畅玉怎么样。
她不缺出租车的钱，直奔豪庭大酒店，店名告诉了的哥，脑子一片空白，周围是人来人往，但她视若无睹，反而安静的有些百米赛跑绝气一般，她需要拍着心脏止住心跳。
她觉得，身上一点也不冷，她扛得起冻，一直都不冷。
她突然在豪庭大酒店的门口站住了，徘徊了。
“哦，考完了？”还是那个声音，却不是幽灵。
“夏……总监，怎么又是你？”冯如菲惊讶。
“怎么，是我不好么？好像我就不该出现第二次？”夏舒石转到如菲的正面，目视她说话。
冯如菲猛地拍了自己的脑袋，道：“你，夏……你可是把过去的我给弄死了，我要重生了？”
她有些痴狂了，痴狂到了狂抓……
见了夏总监，她反而没有了感激，所有的疯狂都来自他的启蒙。
夏舒石拿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目光呆滞。
“我弄死了你？小菲！你不是活着么？不是活的很好么？”夏舒石开着玩笑，“对呀，你就不能那样活！”
“你说我怎么活？”冯如菲想起了爷爷，这是一趟充满希望之旅，现在她觉得泡汤的可能太大。
“你进入角色太逼真了！”夏舒石欣赏地说，“一个字，真！两个字：逼真！”
冯如菲还没有看见夏舒石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跟天斗是吧？要风度不要温度了？”夏舒石把纸袋擎起，晃着呆滞的冯如菲，“穿上吧。”
“谢谢，你要包装我？”冯如菲是觉得有些冷，从纸袋掏出一件咖啡色的半大面包服，套在身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夏舒石的房间，也在豪庭大酒店。
房间几个人看见他带着如菲进来，都点头起身走了。
“老夏，我先联系楚凌风这个角色，不肯来我再找吧，反正是半拉子陪角，今晚回家，我妈的生日。”那最后走出的短发女人说话的分寸绝对可疑，如菲觉得应该是夏舒石的夫人。
“我妻子，她是剧务。”夏舒石看着短发女子走出介绍道。
“夏总监，我怎么恍若隔世？”冯如菲的眼睛睁开了再闭上，闭上再睁开，她把自己面试的事儿毫无逻辑性地回顾了一遍，夏舒石倒了一杯水给她。
她居然没有去接那杯水，而扑进了夏舒石的怀里，尖尖的乳峰抵住了他的胸。
夏舒石手中的杯子擎着，伸出很远，手在抖，不敢相拥。
童心无忌，少女有戏。
他也不知道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还得一些日子出面试的成绩吧，你这高兴呢，还是失望？”夏舒石的确不解，真是路边的花儿惹不得，她太不正统了。
“都不是，是变傻了。”如菲推开了夏舒石，说道，“夏老师，为什么送我衣服？”
“不能误解，昨天看你吃饭不要温度，抖成筛子，我一说，我夫人就找了她的送给你了。”夏舒石转身坐到圈椅子里，点燃一支烟，袅袅烟雾盘旋着升腾。
“不能吸烟！”冯如菲突然冲过来，一把拿掉了他嘴里含着的卷烟，使了个嗔怪的眼神。
“好，女孩子就知道管大事！”夏舒石傻笑着，并不介意。
“你说得对，那些考官跟你不一样，我估计我一点戏也没有了。”如菲又痛苦了，拧着眉宇。
“麻烦大了，不敢惹你了。”夏舒石拾起桌子上的电话，播了几圈，“找刘剧务来。”
“你找个房间，单间就好，安排这个孩子进驻。”夏舒石觉得如菲有些恍惚，不敢放走了她。
老刘看看坐着的如菲，打量了一下。
“夏总监，你这是要养着我？”如菲不解。
“是鸡还是鸭，我养着你干什么？”夏舒石反问，“在省城呆几天，逛逛也好，开开眼。”
“你给我跑跑学院？”冯如菲觉得应该是让她等消息。
“你已经跑过了，答卷应该是满分吧？或者就是零分。”夏舒石葫芦装的什么药，如菲糊涂了。
“如菲啊，你现在嘛，我怎么看，你就是只毛线狗。”夏舒石手指托了一下如菲的下巴，举止有些轻佻。
“把你这只毛线狗，投在大海里游泳，你说它会狗刨么？那也好啊，反正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卷进大浪，推上岸边，反正淹不死的。”夏舒石的比喻真的奏效，想想也是，冯如菲现在还有什么？一无所有，那还患得患失干什么！
冯如菲不知，那边的田局长和田畅玉把个学院翻了遍。
又回到豪庭大酒店，继续追查如菲失踪的线索。
“本来就是个祸水，就是个累赘！”畅玉跟爸爸爆了粗口，不好当着爸爸说的话，他也不在乎了，“会不会……会不会像我们那儿的红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003章 你就是只毛线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