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004章 妹子溜冰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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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冯如菲也觉得，自己这样的女人是最容易豢养的小动物，冯如菲早就忘记了还要跟田局长说一声自己人在何处，躲在夏舒石给她安排的房间一觉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钟。
她乱发垢面，赤着脚丫子，冲到穿衣镜前。
哇，这般模样，我都是怎么见的夏舒石这个老白马王子的？
无聊！冯如菲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而且觉得之前往坏里揣摩夏舒石有些不温良，便赶走了所有的想法。
人最无聊的就是看书，可这不是她的六人宿舍，伸手摸了枕头下面，很凉，无聊第二就是看电视，但不能看那些正面形象太强烈冲击人的神经的电视剧，冯如菲知道自己会被男主征服了，看着看着有时候要流口水还不自知。
冯如菲拿过遥控器，乱点鸳鸯谱，那频道的画面刚刚闪出就被她枪毙了。她有些“破坏欲”了。
她曾经听男生有过恶作剧，一帮子体育生参加市运动会，晚上电视天线不灵敏，就撒尿灌满易拉罐，挂在天线上，果然增加了画面的清晰度。
恶作剧会发现科学道理？如菲坚决不信。
“呵呵，这个有意思……《都市生活》？”冯如菲看到打出的“自由职业经纬”栏目，居然还有“引路人”的行业……
问个路指个道的，还要收钱？巧立名目！
“瓜山私导”？什么意思，电视画面滚动着瓜山的画面，配发着一段文字——
在这里，你可以遇到惊喜，随意牵手一个游客，伴着他穿跌瀑，蹬瓜桥，感受瓜山旖旎风光！你还等什么……
冯如菲断章取义了。
哦，是私人导游吧？不属于“三陪”？应该不，这是合法的“陪游”，“陪聊”都不犯法，“陪游”应该是正当职业，电视都在推广。
在这个让她重生的宝地，她想起了《汤姆历险记》，想起了唐吉可德，跳下了床，将提包掀个底朝天，还有一件梨花衬衣，大尖领，有列宁服的风格。
嗯，外面就套了夏舒石施舍的那件半身面包服。他为什么要送我衣服？呵呵，不是说，女人打开橱衣柜，呵呵，我还没有，就打开提包吧，会发现自己永远少一件衣服……
切，我岂止是少一件！
冯如菲在酒店外的报亭里买了一张“游瓜山”的地图。
自从和马韶光在那马背坡消夏以后，她对游山有了莫名的兴趣，她自己都怀疑是否是被那次活动误导了。
这不是人贩子市场吧？她看看那些还举着导游牌子的女子，觉得自己怎么可以和花街柳巷的女子为伍！
但她没有导游牌，只能时而举起那张地图晃一晃。
看着一个个女子挽着刚刚相识的客人登山而去，她又觉得被冷落。
烧包！这些“被导”的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而且大龄。
心理要过关。她劝说着自己，那男女亲昵的相拥而行，是有碍观瞻的，怎么可以不分陌生还是熟悉就可以……对了，那是两极，是N极和S极……
靠姿色赚钱？不然女人都花枝招展的干嘛？
“妹子，多少钱？”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上钩了，声音带着粤语味儿，不是很纯正，她会唱《万水千山总是情》，懂粤语的。
“大……大哥，看着给吧。”她不知导游价，对他吐出的那五个字的莫名其妙感到义愤，就像叫女人是“小姐”，都是损人的坏话。
但她马上原谅了客人，如果叫她“小妞”，也是不妥。
“怎么样？”那秃顶大哥伸出手做“8”的示意。
冯如菲鼓足心底的丹田之气，一把挽住了大哥的胳膊，贴着他的身侧就拾级而上。
“这是‘情人亭’。”如菲不能哑巴，“当年陆游跟唐小婉就在这里私会，大哥会背诵那《钗头凤》？”
“我们就先坐这‘情人亭’？你来唱诗我听听吧。”那秃顶兴奋的很，如菲进入角色好快。
她也佩服自己的职业投入能力。
“大哥，一点情调也没有，这叫‘互动’。”如菲只能挽住了他入座亭子周边的石凳，但那秃顶无赏景之心，一条线的眼睛毫无忌讳地快探到了她的胸口，她想拉上面包服的拉链，但此时不是机会。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如菲真想不到她的煽动，还很奏效，那秃顶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吟出几句，舌头可是没有伸直，如菲不敢抽回手，只能任由她温暖着。
“瓜瀑！”如菲也是看了地图才知道，没有亲见，见了也难抑兴奋，她是趁机摆脱了他那个钳住自己的手，将面包服的拉链唰地一下，做了全封闭。
真不该启发男人。
都是陆游这个“红酥手”惹的祸，如菲觉得错位了，应该是他的“咸猪手”。
如菲不敢畅游瓜山，几条线路下来，那还不得累死，好在胸有成图，便直奔瓜桥，摘下那秃顶脖子上挂着的傻瓜。
那秃顶也乐呵呵的如个木偶，呆子一样蹬桥而立，手凭扶了栏杆。
咔嚓，咔嚓！快门多几下，不花钱。
如菲想给他一个纪念，不敢得罪，便挑了媚眼拉了一边的年轻人示意合影。
如菲做了个胜利的“V”型手势，靠在那秃子的胸前。
预热的时间太短，就40分钟。
“大哥，时间到了。”如菲担心客人有被骗的感觉，也挽住了他坐下来，“80块是40分钟。”
“给，你再凑一小时。”那秃子递来两张大团结。
“再走一个线路？”如菲接过她的第一桶金，不敢马上兴奋，她要先满足客人的需要。
记住，男人都很坏！如菲觉得重生之后可以财源滚滚，马上想起了并不坏的夏舒石，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再她的心中闪闪发光。
是啊，我就是一只毛线狗！我怕什么，虽说是荒山野岭的，但游客纷纭，就想他难耐那种坏，下手也不会得逞。
“那当然咯……”秃子很得意，他的手在她的腰际游荡，找不到一个伸手的缝隙，她感谢夏舒石相送的这件面包服，如菲也知道他有些急躁，便握住他的手直奔第二路线。
如菲也知道赚钱就不能扫了男人的兴致，红颜震怒，她从来就不采这种令男人生厌的办法，他相信智商是一个动态的指标，尽管她的文化学习有些一塌糊涂。
“妹子，我喜欢你的清纯，阳光，不粉气……”那秃子颇有情调，如菲想，如此的赞美，你可以得到什么？男人啊，你就是怪，连献身陪侍你的女人都不能理解你这个二百五的烧钱行为……
“我是学生，周末俭学。”如菲不想让他想法偏离轨道，跟那些妖冶的女子列在一个榜单。
走完第二路线，他累了，下山坐在那临时小摊的长凳上。
“大哥，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煎果子，谢谢大哥。”如菲看那秃子也不讨厌了，尽管在下山的时候，他还照顾着揽住她的前胸，碰着那晃悠的两朵，她不习惯把衣扣系了结实，怪自己无意扯掉了扣子，没有了遮拦，薄薄的碎花上衣也惹眼。
送走了这个冤大头，如菲又去接了一单。
再来那瓜山的入山口，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近身问道：“妹子抢我们的生意了。”
如菲不解地看着那大姐，几簇染黄了的头发在额前乱跳，鼻尖浸着汗珠，想来也是刚刚做了一单。
也是，断人家的财路，说自己几句也不能较劲。
“大姐，妹子就是做一单赚个学费，不做了。”如菲身处异地，也知道温软才可以活的道理。
“那倒没有事，妹子以后想做，大姐给你派活就是，每个提取十块，这里的人都是有组织的，不是无组织无纪律。”那黄毛大姐似乎喜欢上了不顶嘴的如菲，已经被她的挺胸不卑而折服，如菲听了她的说话，怎么觉得跟班主任胡书剑的腔调如出一辙。
如菲掏出20块钱，一把拉住黄毛大姐，不容分说就塞在她的手心，把她的胖手四指弯曲，让她攥住。
“妹子这么懂事，不要的，以后吧。”黄毛开恩，反手把钱插在她的面包服口袋里，还使个嗔怪的眼色。
人世间的风情，非学而得之。
“谢谢大姐不怪罪小妹。”如菲把柔声送给她，尽管她也明白，柔声对女人的效果可能适得其反。
夜幕在城市里早早降临，那各色的霓虹灯，闪着怪异的眼睛，如菲也觉得自己融入其中，光彩熠熠，她已经属于这陌生城市的一员了，尽管她现在连个临时户口也没有。
“丽人量贩K酒吧”？看那闪耀着的细瘦如柴的女人灯光造型，她觉得自己的身材标准有些离谱，便紧缩了一下肚皮。
“丽人”？我也是？她先对号入座。“量贩”什么意思？她不知这是一种丽人平民消费，做了误解——饭量还差不多！
K？怎么就是一些暗号，她觉得自己的知识如此贫乏，这些年是在一个不毛之地里，与世隔绝了。
这里好像是不拒女人出入的。
她敞开了面包服，露出可以惹人眼光的胸脯，进去了。
暗无天日。她坐到一个角落，观察这里的热闹。
并非是女子带着自己的男人来，一个男人问了旁边的女人，就坐下了。
她希望没有男生服务员来招待自己，继而，她十分放心了，必须是成对的男女才有服务员光顾，点头哈腰地问事。
“名师啊，夏舒石！真是与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岂止十年，我已经上了12年。”如菲觉得自己发生这些怪异的行为要归于跟夏舒石的启迪——人生没有规定的路线可走！
深处的舞池里有男女相拥曼舞，她舞蹈业务不说是炉火纯青，也可以应付走几圈，只是那吉他没有带在身边……
老师经常神秘地说，社会就是个大染缸，别跟陌生人说话。
可现实无情地击碎了老师的这个谎言！
她伸手握住了赚来的200块钱，马上觉得热乎乎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是，看看，自己也被这钱烧着了，被推到了这“量贩”里……
如菲脑子充满着通俗的想法，再次否定了那些刻苦学习改变人生的人生信念，也许这不是夏舒石的真意所在？他要是知道自己走进这样的场所……
谁知道，鬼才看见。
“一千个人读哈姆雷特可以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夏舒石的话就看怎么理解了，我确信我读懂了。”如菲搬来了最经典的话来给自己类比，找了很充分的理由。
“小姐，这里有人么？”一个瘦小的青年翩翩而来，问。
“没有啦……”如菲终于等来了买单的客人，她看见那些走了的女人并不买单。
“妹子溜冰么？”那“翩翩”再问，嘴几乎凑到了她的耳根，她痉挛了一下。
如菲觉得这人说话离谱，她扭头看那舞池，也许池底就是溜冰场。
“这里还有溜冰场？”如菲总是会黏糊人，平易是她的底色，并不显出厌倦，但头却稍作偏斜，保持了尽可能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004章 妹子溜冰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