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转角》蓝海翎

5、第五章

　　今天一大早顾海轩便来到了银行，看着银行卡里的18200元，现在关于杨亦轩的记忆，零零散散的被自己继承了下来，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把卡退出来，这里面的钱应该属于孤儿院的。找个适当的机会把钱汇给院长吧。他只是想看看这张卡有没有钱。自己又办了张卡。
　　这个把月以来，他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这一生他最在乎最重要的一个人，他害怕见到一些他不能想象的画面，现在他终于想好了，不能再逃避，他是真的好想念好想她。
　　农历八月十五这天，天气有点阴沉。尽管昨天已经决定好了，现在坐上前往目的地的他心里还是有些沉重，但更多的是激动。
　　这个村庄他走了20多年了，现在以不同的身体外貌能再一次踏上，依然是让他熟悉的气息，虽然不是繁华的村庄，但这里的人，这里的景都是那么淳朴美丽。
　　路边嬉戏玩闹的孩子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帅气漂亮的大哥哥是谁家的，还没有见过呢。
　　顾海轩手提着礼品只是微微笑的路过而已。
　　一座介于山与一个池塘间的一层高的砖房子，周边没有围墙，是以前顾海轩用篱笆围起来的一个大圈。
　　大门右侧的菜心还是那么翠绿，圈起来的母鸡公鸡还是懒洋洋窝在土上。猪栏里两只猪打着呼噜。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冷清。除此之外一切都没有改变过，就如自己过往的一切从没有发生过一样。是那么安静那么美好。但也只是好像罢了。那些事不但发生过，还深深刻在脑海烙印在心上。
　　推开虚掩的一扇门，灶头前火光闪闪，一个白发苍苍，背影看上去显得异常瘦小的老者在往灶里放木块。
　　“奶奶”声音忍不住的哽咽，那身影微顿，缓缓转过头，背光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看不清样貌。
　　“奶奶，是我，我是小轩。我回来了。”眼已湿润。
　　老人有些颤抖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叫自己“奶奶”的孩子，有些艰难迈动脚步，“小轩？”老人嘴里呢喃，向顾海轩行去，手颤抖抚他的脸，“小轩？我的小轩...不长...这个样子，你们又来骗我老了，骗我糊涂了是吗？”眼睛已模糊。
　　“奶奶，我真的是小轩，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听我说......”
　　......
　　默默的做完一番解释。除开被车撞的说成是意外事故，其他的毫无保留说了出来。
　　老人早已满脸泪水，她是一个极其迷信的人，觉得上天有好生之德，好人就该有好报。顾海轩只是默默流着泪，哽咽着说：“奶奶，我真的是小轩。”
　　“你这个坏孩子，你怎么...就忍心，就忍心抛下我这个半截入土的人，怎么就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还那么久都不回来，呜呜...呜呜......”顾海轩紧抱着这个瘦小涕泪交流泣不成声捶打他胸前的可怜老人：“是，是我不孝，对不起，对不起，奶奶。”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任老人发泄过后，老人稍微能安静下来了。
　　顾海轩轻柔安抚老人背后，为她顺着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我这半条老命再也禁不起这样的意外了。”老人声音沙哑。
　　“恩，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会长命百岁的，我永远都会陪伴在你身边。”顾海轩微笑着回答。“对了。”顾海轩敏感抓到什么：“奶奶，你刚才说什么又来骗你，是怎么回事，我‘走’了以后谁来过吗？”
　　老人擦了擦脸和眼，坐直身子道：“恩，有两个和你差不多高大的孩子说是你的大学同学，你的老师也来了。就是他们两个告诉我你出车祸了，你的东西是他们搬回来的。还说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孙子，说他们会像你一样孝敬我。我不能接受你车祸的事实，说他们骗我，说我只有你一个孙子，说你会回来的。我一直在等，虽然你是以这种方式回来的，但你活着就够了，好好活着，我就满足了。”有些哽咽。
　　“他们两个叫什么名字？”顾海轩问道。
　　“哦，名字嘛，我倒是忘记了，不过我记得他们有个姓柯，还有个姓龙。”
　　尽管顾海轩隐约猜到些，听到答案，还是心潮澎湃，激情洋溢。
　　他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交了这两个好友。
　　“我认识的人姓中就只有他们两个，是我最好的同学兼朋友，一个叫龙延杰，一个叫柯君明。不过，也不能把我重生这天方夜谭的事告知他们，等时机成熟了再说吧。”
　　“傻孩子，这种事我有分寸，要是传了出去，被有心人抓去做研究还得了。不过，不知道他们今天会不会来，虽然我拒绝了他们，他们还是时常过来看看我，唉，还真是两个情深意重的孩子。我还那样对他们不冷不热的。”有些自责成分。
　　“没事，他们会谅解的，如果今天他们的话，就说是我的表弟从很远的地方过来这边找工作，看望你就好了。对了，我现在的名字叫杨亦轩，你一样可以叫小轩了。”
　　“恩，我知道。我们这就叫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呵呵。”老人终于笑逐颜开了。
　　“这些都是奶奶教的，呵呵。”“咕噜噜！”
　　一声肚子饿的叫声不适时从下方传来，打破这其乐融融的的画面。
　　“奶奶，我饿了。”说得似有点委屈，撒着娇。在顾海轩的观念里，如果在最亲最疼又是对他最重要的人面前都不能表现最真实的自我，那他还能依靠着谁？
　　“呵呵，你看奶奶我都开心糊涂了，饭都还没有煮熟呢，我去抓一只我们家又滑又嫩的本地鸡来宰饭再煮一下就熟了。”
　　“好，我摘些青菜，我来打下手，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奶奶做的饭菜了。”
　　“傻孩子，以后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我的乖孙，奶奶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老人用力握了握顾海轩的手，有些害怕，下一秒这些都成幻影。
　　“对不起，奶奶，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费心。”回握奶奶的手，有些惭愧说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开工吧。”
　　“恩。”
　　奶奶是这个村庄的小学老师，尽管已到退休的年龄，奶奶还是力所能及教导这里的孩子。这种有些落后的村庄很难招聘到老师。从小就和奶奶相依为命的顾海轩，很小就懂事，他能炒得一手好菜，就是得了奶奶的“真传 ”。当然，与他的好学息息相关。
　　两人的“饭局”气氛高涨。
　　收拾完饭后的餐桌，顾海轩就打开了的房门，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动过，也通着风透着气。干净整洁，看得出打扫人的用心。
　　坐在书桌前，摸着他大三的书籍，还有放在一旁的生活用具。竟是，如此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