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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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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件事后续已经一个星期了。今晚如往昔一般,没有什么不同。刚开始营业的酒吧里,稀稀疏疏坐着不同的上流人物,有谈公事,也有倜傥私事的。唯一不变的是顾海轩一如既往的工作。
听白一哲说,203房的客人又是老板上次来过的客人,叫顾海轩把酒拿上去。这里的服务员不多但也不少,但是白一哲就是觉得顾海轩拿上去比较合适。
“老板,你要的酒。”清脆不卑不亢的声音恰到好处。成功引起其中一道惊讶又惊喜抬头的目光,目光随着来人不停在他身上“扫描”。虽然外表完全不同,但那身形和那声音与他吃了一个星期的早餐和晚餐早已不能忘怀。怪不得,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抹身影有些熟悉。原来,是在这里转角处互相撞到的那个人。
顾海轩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不在意这里的一切,毫无波澜的眼神之注视自己手里的酒。
林炎彬透过镜框读懂眼里的意思。他有些不敢置信,虽然,他和对方还没有到达非常熟悉的地步,但绝对不是陌生。他不能明白理解顾海轩眼里的寓意。
顾海轩已转身离去。
被别人漠视,他林炎彬从来不在乎,不过也没有人敢漠视他,但是,现在,他的心情前无所有的烦躁。
下了班,换了工作服出来的顾海轩像往常一样行走在昏黄的路灯下,灯光逐渐拉长他的身影,又迫不及待追随上去,渐行渐远的背影孤单又落寂。
回到公寓的楼梯。“亦轩”,顾海轩被突兀的一声吓了一跳,听了声音,他知道是谁,看着他公寓门口的人,手里拿着东西。有些迷惑又有些讶异,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这里。相处了两个星期,他虽然不知对方是干什么的,他也没在意过,不过,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坏人。因此说话间也少了一些冷淡和疏离。“呃,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来这里,有什么事吗?”顾海轩拿下眼上的大黑框装饰镜。用手拨了拨眼前的头发。
看着眼前不把今晚的事当一回事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亦轩,我在‘蓝色’看到你了,不过你好像不认识我一样。”说完,林炎彬有种别扭的感觉,好像在质问对方,但又不甘心对方这样对待他。这让他心里难受,虽他表面依然一副平静淡漠,心中却早已翻腾。
顾海轩一头雾水,他不知怎么跟对方解释。他确实不知对方在那里,并不是他想漠视,而是他本身有问题。
“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那里,不过就算看到,恐怕我也认不出来,就连你站在这里,如果你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毫无感情的说着,不管对方呆住的表情,开了门进去。
林炎彬有些听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脚步有些慌乱跟着进了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声音有些颤音。
顾海轩没有阻止对方进来,进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坐在沙发上,对方把手上的东西放桌上随之坐对面。
顾海轩如此温润的一个人,别人对他没有什么恶意,他一般都能和对方淡然相处。
看着林炎彬那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顾海轩还是解释了。当然,这对自己来说又不是什么秘密。他不知道这是心理暗示的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尽管换了身体,他还是这样。这算是自己重生后第一个朋友吧。白一哲在同事领域。
“我有盲脸症。”喝了口手上的水讲道。
“什么?盲,盲脸症?”
“恩,医学上称为面孔遗忘症,跟记忆力没有任何关系。”
林炎彬面无表情,但眼里的惊讶,疑惑,难过出卖了他的镇定。他知道这种症状,是一种遗传性疾病,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治愈的方法。虽然现在对方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明天就会不记得。
“我之所以知道是你,是因为你说话了,通过声音能知道对方是谁,还有如果是非常熟悉的人的话,我能通过身形,还有发型走路之类的,可以辨认。”顾海轩第一次对一个不是熟悉的人作这番解释,不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心中的长期压抑的痛苦,又或许是不熟悉的人才能说出来,有种寻找宣泄出口的自暴自弃。
林炎彬或许能感觉对方的意图,但是他不在意,他替他感到伤心,他能感觉他那种不得意志的痛苦。他很想将对方拉入怀中安慰给予对方温暖。但他目前不能。
“对不起,我不知道。”此刻只能作道歉。
“没什么,也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不知为何,林炎彬感觉他说出这句话之际有种哀伤,是错觉吗?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出调查对方,他想顺其自然。
“额,那个,你饿了吗?这是最近一个朋友介绍的夜宵,好像很不错。”林炎彬打开桌上刚买过来的食物,掩饰抹掉被尴尬悲伤笼罩的气氛。
看着林炎彬拿出打开的饭盒、汤盒。随香气扑鼻而来,他有些感动,觉得对面的男人还真是,贴心。当然,他还没有那种自傲,觉得对方是为了他。
收起感慨,反正他也饿了,也不客气。说着进厨房拿了两双碗筷出来,尽管是外卖有食盒筷子,他还是喜欢瓷瓷杯杯装着。装进碗里吃着不知名的粥菜,别有一番滋味。两人都是秉承着食不语的作风。或许两人心中各有心思,因而不说话也不觉得气氛闷。
收拾餐后的残局。顾海轩不知对现在这种状况作如何处理。
林炎彬开口了:“我今晚能住下来吗?那个,我打车过来的。”林炎彬内心期待无比。
顾海轩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也没有车能打了。便应了下来,对方现在算是朋友了,对待朋友,他永远友好相处!
洗完澡出来的顾海轩穿着纯淡蓝色的睡衣出来,大毛巾擦着头发,看向沙发上的男人问道:“你要洗吗?我只有一套睡衣,不过还有几套运动服,没有穿过的。”
林炎彬从他出来眼睛就不曾离开转过,盯着对方的头发,脖子,还有那白皙手臂精瘦的小肌肉。听到对方的话赶紧转过头看着地下掩饰眼里的炙热:“洗。”
顾海轩没注意,转身拿了运动服出来。
运动服一般都宽大,穿在林炎彬身上也不显得小,不过看那手臂上的肌肉,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力量!
出来的林炎彬看向这屋内唯一一道房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人。走向阳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忍打破。
一抹穿着淡蓝色睡衣坐靠在椅上的人犹如假象的幻影,在微微淡黄光晕下似蓝精灵般若影若现。柔软乌黑的发丝在微凉的秋风中不停漂浮,手中装着水的透明玻璃杯握放在大腿上,眼光注视着前方,那最高的一所学校,不知在想些什么,眼里浓重的忧郁,为此刻添上一笔灰色。他不知他经历过什么,他的眼中总是无意中流露出一丝悲戚,让人不知不觉陷阱去感受它的怅然。
过了一会儿,顾海轩似感到身边的气息,回过头来,看到来人开口:“洗完了?你睡沙发吧,我还有一张被子。”
林炎彬似乎有什么想要脱口而出,然而始终只能应一声,他觉得还不是时候,不能吓到他。
林炎彬拿着手上的被子,有他的气息,盯着那一道关上的门,脑袋里还在消化今天所听到的巨大信息。内心一阵阵翻滚,想到对方不能记住他的脸,在外面遇到也只能似陌生人般擦肩而过,他就心如刀绞。他居然打两份工,在建筑地里的工作是如此的辛苦,我该如何去做,自己又不是他的谁,没有资格去插手他的事吧。他从来没有觉得什么时候会如此力不从心,虽然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予对方,想要对方好好的。但对方是一个铁铮铮的男人,不容男女间般容易,他得尊重对方。
夜,就这样安静睡去,东方欲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