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转角》蓝海翎

6、第六章

　　正深陷在感伤里，就被外面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扰醒。放下手中的书本，收拾好情绪，走了出去。
　　看着眼前坐在沙发上和奶奶说话熟悉的背部身形，发型，还有听到的音色。有些激动，还真是被奶奶一语击中，他没有想过还会见到这两位好友。
　　顾海轩脚步轻声走了过来：“外婆。”叫了声作为“表弟”的称呼，“这两位想必就是你给我提起的柯大哥和龙大哥了吧。”顾海轩佯装不识道。
　　“对，小轩，这两位是你‘表哥’的好朋友。”奶奶指了指作介绍。
　　虽不知今天为何老奶奶的情绪转得甚快，异于平常热情，想必是眼前这人的功劳吧。只要能让奶奶不再游离在过去伤痛之中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因而不再多虑，皆做了自我介绍。
　　接近傍晚时分，龙延杰、柯君明作了道别，他们的家是在市里的。尽管他们相谈甚欢，但特殊的日子不允许他们多停留。尽管顾海轩记得他们的电话号码现在还没有买到手机，基于礼貌还是问他们要了电话号码，说迟些有手机再联系。
　　晚上，竟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濛濛细雨，使得这夜微凉。但却不能阻止顾海轩拜月的冲动，把桌子搬出置于走廊上，然后摆上了月饼水果，插上了香枝。两祖孙就这样看着细雨聊天。聊聊学校已经不能回去了，没有关系，只是提前踏入社会的时间而已；讲讲现在的工作还不错，让老人安心；谈谈人生路漫漫，船到桥头自然直......
　　入夜时分，细雨已停止，家家户户也都黑了灯入了眠，皓月当空下的村庄宁静，柔和，美好，一派祥和。
　　翌日，顾海轩在晨光刺眼下醒来。模模糊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片刻才想起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是早上九点了，怎么睡得这么熟呢？或许是因为环境而心安的缘故吧。
　　出了房门，洗漱完毕。奶奶在喂着猪，今天他想和奶奶到庄上的街道逛逛。
　　跟奶奶说了，奶奶喜悦应着。
　　给家中添了新大米，还为自己和奶奶添了好些衣服，美好时光总是稍纵即逝。昨天放一天假，今天则是请的一天假，纵然还想逗留，时间也不配合。
　　添置安排好一切，吃过晚饭已是五点半了。戴上背包，和奶奶挥挥手，这场景是如此熟悉，上学每周末都上演一次呢。哎，真是造化弄人。安慰奶奶得空就回家，常电话联系。装作不知道后背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泪眼婆娑的老人，只留给她一挺拔而坚强的背影，只盼能永远留在奶奶身边照顾孝顺她的日子早些来临......
　　过分灿烂的阳光悉数落在路边的树枝上，微风吹过用手调皮拂过黄绿交错的叶尖。地上舞动的影子随落叶摇曳生姿漂浮不定。只靠行人用脚迹让它落叶归根。
　　顾海轩擦了擦红了的眼眶，是这副身体的泪腺太过发达了吗？怎么有泪流不止的迹象，真是令人不悦的缺点啊！
　　坐上前往中心的巴士，又要到那个残留悲伤的地点，心中百感交集，当初会想到那里工作，除了离家近，更多的或许是自己熟悉它不用花时间去适应，潜意识害怕被抛弃的感觉吧。
　　回到公寓楼下已经是快九点了，今天的车还真不是一般的堵啊。
　　扭开门锁，一阵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啪”打开墙灯等，看着里面的场景下意识蹙起眉头。
　　桌子上有着礼盒，一束焉掉的看不出是什么花，酒瓶七零八落散落沙发旁。还有沙发上倒睡的身影。除了自己只给过一条钥匙的男人，他想不出还会有谁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登堂入室。他弄不明白看似精英般的男人为何会把自己的公寓弄得这番怎一个乱字了得。
　　“林炎彬，醒醒。”过去推推人。
　　人被触碰猛然睁开眼睛，没有准备的，被那双布有血丝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吓退了了半步，顾海轩拍了拍胸口。
　　“你去哪里了。”沙哑低沉压抑的嗓音响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搞得......”顾海轩答非所问。
　　“我问你去...咳咳”猛然站起来还没有吼完便摇摇欲坠跌沙发。手遮眼不停咳嗽。
　　“你没事吧。”忽略被吼的事情，走过去碰了碰对方的额头，“看你脸色就知道不妥，果然，发烧了，你等一下。”说完站起来衣角却被扯住了。
　　“我喜欢你。”林炎彬面带不知是酒气所晕还是发烧引起不正常的潮红开口。
　　顾海轩只是顿了顿，便进卧室拉开柜子翻了退烧药出来，倒了杯热加凉的温水走到沙发之际发现人已经睡着了。仿佛醒过来的人是错觉，无奈只能把药给他强行灌下去。给他盖了张被子，就叹口气着手收拾眼前的一切。
　　早晨，林炎彬又是在食物的香气下醒来，退烧和睡了一觉的人精神了很多，只是身上黏黏的不是很舒服。想起昨晚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害怕了，虽然自己本身计划就是要向对方告白的，但是他觉得告白应该是在比较浪漫的气氛下做的事情，昨晚的一切只能用自己狼狈来说。没来得及让他多想下去。顾海轩拿着早餐和一份瘦肉粥出来了，“你要不要去洗涑，吃早餐。”看着那双依旧清澈的大眼睛，毫无波纹像平常一样叫他吃早餐。难道他没有听到昨天晚上的话？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不等他问话，对方就已经吃起来了，只是把带有葱花香气的瘦肉粥推到了他的前面，不急，再等等，也许他需要时间考虑呢？显然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他忽略了一个原则性问题，对方喜不喜欢男人。
　　“哦，知道了，只有一份瘦肉粥吗？你怎么只吃白粥跟面包？”
　　“厨房还有，这两天我吃的有些油腻，不想吃肉了。”顾海轩只能咽下嘴里的东西回答他的话。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你没有手机，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天一夜，本来想邀请你一起贺中秋的，顺便邀请你一起去看电影，朋友送了两张票给我。”
　　顾海轩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一下，避开对方的视线说，“我回老家了，电影的话就不用了，我对电影没什么兴趣。”
　　“那我能不能...”
　　“我该上班了，剩下的你吃完收拾吧。”放下手中的空碗有些慌张进房换衣服去。
　　‘请你吃顿饭啊。’看着‘急冲冲’要去上班的人，咽下被打断的话，怎么感觉对方逃跑似的？错觉吗？
　　没想太多，走进浴室洗漱完，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昨天关了手机，就是不想公司的事打扰他。更想到不知对方有没有听到他的告白了，心情更加愉快不起来。只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