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陈青苗

22、变化 笑自己的年

　　“小殊，你变了”似无奈似惋惜的口吻，心里一阵反感，可却什么都没有解释。
　　夏陆约我出来，同样的温馨环境，一样的妙语连击，
　　“我在那边的同事过来看我，回去的时候送她。光地铁就倒了三四趟，总是找不到对方，有够傻的。”夏陆笑说。
　　“嗯，这边地铁有些复杂。”理智地回答。
　　“……”
　　“有一次我问我朋友说，我又胖了点吧。你也知道一般人这么说就是为了等反驳吧。结果你猜他说什么，噗，他说你吃饱了称的吧。”夏陆笑得开怀。
　　“……哈哈”反应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逗你一笑可真不容易。”夏陆视线飘过来，似不经意，又似别有含义。
　　“啊？”真的愣住了。
　　“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以前，见面，你都是活力十足的样子。这，不像是你的风格。”愣愣看着夏陆，他却回避了。突然心灵福至。
　　“夏陆，你眼中的我，是怎样的？”对方陷入思考当中。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旁观对方的措手不及。没等回答，对方接着说。
　　“你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妹妹，天真烂漫，嗯……非常有勇气表达自己，能够，全心全意奋不顾身的去成就自己的情感。我，觉得挺难得的。”夏陆努力的组织自己的措辞。
　　我忍不住笑了，面对夏陆不理解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掩饰眼底的暗涌。
　　“夏陆，夏陆，你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呢？”期待着他的回答。
　　“因为我现在工作忙，没有时间啊。”温柔的嗓音一如从前。
　　“那，等你不忙了，我能当你的女朋友吗？”问得认真。
　　“……你还是个小丫头”不在意的回避。
　　…………
　　“我表哥结婚了，家里人就开我和表姐的玩笑，表姐和同岁，非得要一起结。”
　　“是吗？那你们感情很好啊”
　　“是啊，如果要结婚，你娶我吧？”
　　“……晚了，睡吧。”冬天冰冷的被窝更加冷了。
　　…………
　　“今天我们毕业了，大家一起喝酒，好多人都哭了。有些人真的就一辈子可能就，只能到这里的缘分了。”
　　“嗯，是的，等出了社会，大家势必不会像现在这样亲密了。”
　　“我也要走出象牙塔了，我们的缘分能走到哪里？”
　　“……”
　　“我们在一起吧！”
　　“……你醉了”
　　…………
　　“我找到工作了，以后就是和你身份对等的社会人士了哦”
　　“恭喜啦，小丫头长大了。”
　　“那，我是不是有资格和你在一起了？”
　　“……好好工作吧”
　　…………
　　坐了十个小时火车，陌生的城市，漆黑的夜晚，昏暗的路灯，夜风簌簌吹打耳朵。前方100米就是他住的地方，灯未亮，电话未接。不顾一切，破釜沉舟地只为一个答案而来，有些疯狂。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最后对自己的放纵与成全。
　　时间慢慢地流淌，心一点一点变凉。十二点半，紧了紧衣领，北方的秋有些渗人。就在以为要等到老去的时候，脚步声响起。凌乱、缓慢，满怀希望地抬头，却是失望。醉醺醺的男人，嘟嘟嚷嚷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摇摇晃晃的身影。望墙边靠去，希望没有引起注意。醉汉走了过去，正准备松口气，他却突然回头。时间就被冻结般寂静。那双浑浊的双眼，弥漫着酒气的空气，以及缓缓压过来的黑影…………
　　“咳咳……咳……”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接过夏陆递过来的纸巾小心地擦拭。
　　“可是，夏陆你眼里的那个陈小殊，已经变了。”你记得的、或者说期待的只是那个一心一意仰望着你的陈小殊。
　　“小殊……你……”夏陆眼里一抹暗色流过，欲言又止。
　　笑着摇摇头，笑自己的年少轻狂，笑自己曾经的天真鲁莽。看到夏陆不可置信的表情，心里很是痛苦，有种报复的快感。更多恶毒的话语亟待破口而出，更多怨恨的情绪亟待发泄，动动嘴唇，生生咽了回去。
　　原来我从不曾无怨无悔，我没有想象的那么痴情。
　　在噩梦中被惊醒，后背凉凉的。漆黑的夜，萧索的路灯……蜷缩起来，将脸埋进手臂。我不要想起，我不要想起，我不要想起…………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泪水沾湿的枕巾黏糊糊很难受，抽搐过后慢慢平静下来…………
　　起床的时候头有些重，眼皮沉重得撑不起，朦朦胧胧地走出房间，拿起水杯，一个不稳掉了下去。清晨破碎在厨房的玻璃杯，我赤脚站在其中，不知所措。
　　“小殊，你怎么啦？”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努力分辨不能。想问对方是谁，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身体被抱起，被温柔地放在一片柔软上。光线照在头顶，温热的水被缓缓注入，舒服得再次睡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在自己的床上，头还是疼，口很渴。一片阴影投下，被扶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温热的气息。眼前是一片浅红水润，口渴得难受，扑了上去。吸允着一片，轻咬着，火热却解渴，甘甜的汁水渐渐让人欲罢不能，渴望更多。伸出舌头探向更里面，果然水水的，更加用力地扫荡汲取。水乳交融的声音让人激动，有些气息不稳。
　　想出来缓口气，一个柔柔软软的东西马上跟了过来，传递着甘甜。舒服得享受着，卷着那个小小的柔软不停的蠕动。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饮料了，失去意识前我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