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陈青苗

21、注意 好想咬一口

　　袁原和熊悦的婚礼办得简单而仓促，到场的也就是亲友和几个玩得好的朋友。袁原在外面陪宾客，熊悦拉着我在新房里聊天。她很不安，也有委屈，却选择默默地承受。心疼这个女孩子，可毕竟是自己做出的选择。
　　回到深圳以后，整个人都有些懒散，对什么兴趣度都不高，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对于夏陆的邀约也是意兴阑珊，夏陆感叹说，“小殊，你变了。”每天还是会和齐晋安坐在阳台上乘凉，话却少了。齐晋安也没说什么，陪着我沉默。
　　采阴补阳：“没什么大不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伦敦下午茶：“是啊，自己做出的选择，哭着也要走完。”
　　红色狐狸：“也许只是刚开始不习惯，慢慢就会习惯了。”
　　猫咪(>^ω^<)喵：“有爱就天下太平，<(＾－＾)>”
　　时光：“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_,￣)”
　　兔耳朵：“我倒是觉得他们小两口的事情，外人没必要操心。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红色狐狸：“哟哟，看来耳朵最近的功课没有落下嘛。~\(≧▽≦)/~”
　　土豪金快回来：“文盲飘过……”
　　………………
　　我终究不是那条鱼。
　　齐晋安买了车，很低调的牌子，但很好看，坐上去也很舒服。从此齐晋安就告别了公车一族，风驰电掣般地走上了康庄大道。为了能多睡半个小时，每天我都要死皮赖脸地让他送我上班，大多数他不加班的日子也会接我下班，日子又这样溜溜地滋润起来。
　　齐晋安来接我的时候，车上还坐了另一个人，是见过两面的格子衬衫男。
　　“嗨，美女。我叫申海。今天我们部门聚餐，老大说接个人，我就跟过来凑热闹了，不介意吧？”副驾驶的男生很热情的开口。
　　“不介意，不介意。”急忙反驳。其实是有些尴尬的，要聚餐根本就不用来接我啊。瞪了齐晋安一眼，这种怨念也成功地被他接收到了。
　　“我怕你一个人回去，没有东西可以吃。”齐晋安眼睛盯着前方，淡定地解释道。
　　“老大也太会怜香惜玉了点吧。”申海揶揄，冲齐晋安使眼色。
　　我只能沉默地望窗外，之前你不回的时候我也没把自己饿死啊。到包厢才发现整整三桌都被他们部门的人坐满了，大多是男生，正刚筹交错推杯换盏。三三两两的女生也不闲着，整个包厢闹哄哄地热闹得很。
　　齐晋安一进去就被包围了，男生们你来我往要敬齐晋安酒，齐晋安也不推脱。申海把我带到座位上，解释道：“我们部门刚弄下来一个大项目，大家高兴出来庆祝一下。”难怪。
　　“这是我们老大的位置，你就做旁边，随便吃，他们肯定就喝酒去了。”申海指指旁边的座位，起身扎进了人群。把包包放到旁边位置上，自顾自的吃着，闹哄哄地包厢也没看到服务员，没有米饭只能光吃菜。好在菜色丰富，味道不错。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感觉旁边坐了人，正想说这个位置有人，发现是齐晋安。齐晋安皱着眉头，手在椅子上摸索。拿出一看是我的包包，好笑地看着我。
　　“我怕你喝完酒回来没有地方坐，就给你占着。”别扭的解释。其实一般人也不会坐这里，就担心某个喝大了的陌生人坐在旁边尴尬。
　　“你这心态就好像是护犊子的心态。”齐晋安心情很好的样子，一直挂着淡淡地笑容。
　　“哦，你是我犊子吗？”我只是话赶话而已。一出口就察觉好像自己占了齐晋安的便宜……
　　齐晋安没有和我计较，安静的吃起了菜。想到他刚才喝了酒，胃里会不舒服。
　　“你刚喝了酒，我去拿点饭吧，光吃菜胃会难受吧。”低头凑近齐晋安，小声地说。
　　齐晋安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没有回答。穿过人群来到大堂打了米饭回去，齐晋安没有接手的意思，只能自己给他盛上。这一幕被过来敬酒的同事看见了，起哄起来。
　　“老大女朋友太贴心了吧，这是刺激我们单身狗啊。”捶胸顿足状。
　　“是啊，老大绝壁是故意的。红果果地炫耀啊”仰天长啸状。
　　“不行不行，那今天更不能放过老大，再来再来。”愤而起义者。
　　齐晋安又被灌了一轮，脸开始显红。看到齐晋安微微蹙眉，想必是真的难受起来。等到又有同事过来劝酒，我只能替身而出。
　　“算了吧，先吃点东西再喝吧。再说喝醉了，回去也很难收拾。”面对大家了然的表情，我刚刚说了什么…………我这是把大家带向了误会的深渊？
　　好在大家都三五成群的说话聊天，时不时一个笑话，偶尔一些同事的糗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你别在意，他们随意惯了，你吃你的。”齐晋安靠过来，气息都喷洒着酒精的味道。
　　“不会啊，挺可爱的，我蛮喜欢和他们呆一块儿的。”齐晋安的眼睛亮得吓人，仿佛带着热度。
　　回去的时候是打的，齐晋安已经有些醉意，一直闭目靠在座位上。到家的时候也没有洗漱就直接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很不舒服的样子。
　　拿来冷毛巾给他擦脸，仔细地抚过眉、眼、鼻子以及，嘴唇……因为背光靠得比较近，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长长的睫毛细微地颤动，鼻子里呼出的热气，丰润的嘴唇很湿润，软软的样子。有些热，有些燥，还有些，心痒，吞了口口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清晰的回想。可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好想咬一口，好想咬一口，好想咬一口……
　　猛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起身来，逃窜出了齐晋安的房间。用冷水洗了好几次脸温度才降下来。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色潮红，胸口因为情绪激动剧烈的起伏着。想到刚才对齐晋安的旖旎想法，温度又有回升的痕迹。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好在齐晋安当时不知道，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送我上班接我下班，好像真的不记得那天的事情，让我松了口气。可是我却发现了更严重的事情：我再也不敢直视齐晋安了。一面对他，就会不自主的去看他的嘴唇，那天心底的想法就会破土而出。
　　总觉得是很羞愧的事情，不好意思启于人前。
　　采阴补阳：“掏耳朵(￣_,￣)这有什么啊，没有欲望那就是条死鱼。”
　　时光：“听描述是个美男，见色起意也是人的本能。”
　　强攻一号：“当时就该冲上去，省得现在念念不忘<(￣︶￣)>”
　　红色狐狸：“+1，先尝了味道再说<(*￣▽￣*)/”
　　土豪金快回来：“月黑风高，美人在怀，你的感受很正常(╯▽╰)”
　　猫咪(>^ω^<)喵：“没想到啊？”
　　兔耳朵：“什么什么，大家都在说什么 ？”
　　猫咪(>^ω^<)喵：“在说殊途要在欲望的泥潭里深陷了哦o(*≧▽≦)ツ”
　　伦敦下午茶：“殊途，你为什么不认为是你已经开始把对方当做一个男人，开始喜欢上对方的原因呢？”
　　轰的一声，脑海里绽放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烟花，最后都拼成一句“你喜欢对方”。
　　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快天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一看才7点钟，洗脸的时候看到犹如烟熏妆的黑眼圈，无声地叹了口气。齐晋安已经在准备早餐，看到我也明显地吓了一跳。
　　“失眠了？”
　　“嗯。”拿起水杯，最近总容易口渴。
　　“失眠的时候想什么？”貌似不经意的询问。
　　“想睡觉”
　　“…………”
　　我开始有意识的注意起齐晋安，会发现很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早上去上班会把垃圾顺道提下去；看完电视会把茶几上的垃圾收好；睡觉前会把客厅的落地窗关上；洗澡的时候会在门口放上一条干毛巾……
　　也会注意到伏案疾书的他习惯左脚放在右脚的前面；不喝果汁只喝茶；每三个星期就会去理一次头；沉默的时候右手大拇指盖会不停地摩擦食指指腹……久而知之，收集这些小信息成了我的习惯。渐渐地，我的目光放在齐晋安身上的时间越来越多。
　　因为忘带钥匙去找齐晋安，申海老远看见就大嗓门“老大女朋友来了。”以前觉得不好解释，现在却有些不好意思。朝他点点头，走到门口，门从里面打开，出来一个女生，娇小的身材，清秀的面容。善意地微笑算打招呼，可对方不屑一顾，冷着脸离开。
　　一头雾水地走进去，得知缘由后齐晋安要我等他一会儿，一起下班。期间进进出出一些人似乎对我的存在不以为然。工作中的齐晋安很认真，沉默耐心地听取别人的想法，偶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夕阳从背后的落地窗里投射进来，仿佛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光圈，伟岸动人。
　　在外面吃了饭，将车停在离小区不远的停车场里走回去。收到一条短信，明显的试探。想到三番五次地拒绝邀约有些不妥，便回了过去。
　　“走路的时候不要玩手机。”齐晋安走在左边，瞥了一眼。
　　一愣，收起手机。鼓起勇气，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是啊，要小心看路，我挂着你就不怕摔倒啦。”语气故作欢快。
　　“嗯。”齐晋安的左手覆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