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出嫁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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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色为矞，鸿禧云集。燕王世子武显将军萧朔，素以德励……近弱冠无有妻室。谷氏长女，诰封懿德，行端仪雅，礼教克娴……今及芳年待字金闺。潭祉迎祥，二人良缘天作，今下旨赐婚，谷氏授一品诰命夫人，赐册赐服，垂记章典……钦此”后面是一些希望二人同心同德之类的话，还有长长一卷的御赐品，那公公念了半晌才念完。可以看出皇上对于这门亲事的重视。
谷旼息跪在地上，心中却很欢快。
她同父亲一起接了旨，然后就看着宫中来的人行云流水般搬了大量物品进来。
那公公姓刘，笑着说：“谷大人啊，皇上可真是重视，就算太子大婚也不过如此了。”他有些谄媚：“皇上还说了，择吉日就让新人成婚吧，皇上也期待着新人的喜酒呢。”
谷建恒也陪着他笑：“公公哪里的话，小女成婚怎会比上太子殿下的大婚，只是承蒙陛下垂爱，多了几分体面。”他知道皇上的意思，这事越快解决越好。按照程序算了算时间，估计下个月就会办喜事了。
他又给那刘公公塞了一包金锞子，刘公公没有拒绝。
谷旼息捧着册封的匣子走进里屋，却只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就是嫁了个世子吗，有什么好得意的。”是谷兰息。
谷旼息感觉自己在明事理之后一直担忧的事终于解决了，心情大好，并没有跟她计较，只是吩咐身边人：“二小姐年纪还小，有些不懂事，你们就提点着，免得丢了谷府的面子你们也不好过。”
那些下人就齐齐应是，根本不搭理谷兰息的怒火。
谷建恒送走了刘公公，转身就进了树香的小木屋。
树香看见他进来，放下手中捧着的书，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
谷建恒心情很好，扯住他的脸：“用这张脸笑成这样真是恶心。”一边解了外衣一边吩咐：“让外面的打些水来，帮我洗个头。”
树香知道谷建恒最喜欢自己给他洗头，说是可以让他忘记想忘记的东西。他也喜欢给谷建恒洗头，谷建恒的头发就像他的人一样，很柔韧有力，摸起来很舒服。
于是他就笑着让外面留着服侍的骨玉去打了些水。
他一边帮谷建恒按摩一边又挂起那个嘲讽的笑。
原本闭着眼享受的谷建恒瞥见他这个笑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笑成这样干什么？”
树香按着他的某个穴位，笑的灿烂：“你不是最喜欢谷小姐这样笑了么？”
谷建恒“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我是喜欢她这么笑？你笑成这样简直是丑死了。”
树香渐渐收敛了笑意，声音有些低落：“我知道，这些年我和小姐长得越来越不像了……”
谷建恒任凭他帮自己清理干净头发，帮自己用毛巾擦干头发，他静静地看着树香，当初被他关进这个木屋的时候，才多少岁？现在已经长大了，长出了自己的韵味，虽然因为没有锻炼而显得苍白瘦弱，但是身高却和他相近，他还小，或许以后还会长高。
谷建恒止住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恨我吗？”
树香已经习惯他这样的发问了：“不恨。”
谷建恒盯着他：“为什么？”
这是谷建恒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他之前只会问树香恨不恨他。
树香很轻松地回答：“如果恨你，那你给我的烙印一辈子都去不掉了。”他的脸上有些讽刺：“要想恨一个人，你先要学会爱他。”
谷建恒抚摸着他的脸，突然说：“我说了，你不适合这样的笑。”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让我看看，你平时是怎么笑的？”
树香的唇角渐渐上扬，然后眼睛勾了起来，刚刚还是清纯的少年，这时却染上几分妩媚，他舔了舔嘴角，然后有些挑衅地看着谷建恒：“这样笑呢？适合我吗？”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他，但他的行为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回答。他压着他在床上翻滚，在床上坠入极致的快感。
树香抚摸着他身上那个男人的脊背，毫不克制地呻吟。
恨他吗？当然不。
他曾经对骨玉说过，像谷建恒这样的男人，你表现的越爱他，他就越会对你弃之如敝屣，你越不在意他，他反而会对你上瘾……
他不恨他，并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因为，他已经爱他入骨，就算这一生只能做个禁脔，只是他女儿的替身，他也甘之如饴。
第二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皇帝赐婚给谷旼息的事。谷旼息探听了一下，据说原本在西北作战的武显将军，她的未来丈夫萧朔也回来忙着纳采、问名、纳吉、纳征了。
于是谷府上来贺喜的人是车水马龙，源源不绝。谷旼息甚至还专门办了赏花宴，请了京城里几乎所有的未嫁少女，说是告别自己未婚的时光。其实，这是谷建恒的要求，她明白，谷家做出了选择。
那些大小姐们却没有想那么多，她们只是羡慕甚至嫉妒谷旼息的好运，只是朝臣的女儿，却声势浩大，得到皇上的关注。
而且，她只要举办过婚礼，就会是一品诰命夫人了。她才十二岁，就可以在那些夫人小姐中昂首挺胸了。
谷旼息带着谷兰息在来宾中穿梭。经过刘嬷嬷的教导，谷兰息总算是知道家丑不能外扬，在外面还是顾着面子，两个人把事情办得很周全。谷旼息想着谷兰息似乎很久没有拜见过孙芳了，想想或许这也是个缘由，准备事后给谷兰息提个醒。
她走了以后，家中管事的就只能是这几位姨娘了，她不希望谷家的家业在她们手里耗掉，她希望谷兰息也能拿出大小姐的架势来，给谷建恒，甚至谷嘉沐一个可以安心的后盾。
当然，在她看见谷兰息在没人的地方还是一脸跋扈地训斥着丫鬟时，她感觉自己似乎是想多了……
一个月后，大婚的日子到了。
谷旼息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只知道自己被几个嬷嬷拉起来在脸上涂涂抹抹，雅欣雅琴他们笑得欢脱，外面吵吵闹闹，然后就一个盖头蒙住了脸，她被牵上轿子，听着外面的哄笑声，然后又被人用大红绸牵到礼堂里，听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行礼，然后是长长的一声“礼成——”，还有皇上、太后，太子等人的贺礼……很丰盛，又让朝臣们兴奋了一把，个个冲上来恭贺谷建恒。
谷旼息没过多久就被带进了婚房，里面，清欢正坐着等她。
清欢见她进来，让下人们先退下。
谷旼息大婚之前一直很忙，清欢似乎也有些事，所以两个人一直没有好好讲过话，就连上次的赏花宴，清欢都只是帮她应酬了一下来客。
虽然之前清欢看她不顺眼，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谷旼息一直把清欢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她要出嫁了，自然是想跟清欢说些体己话。
清欢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肃穆。
谷旼息有些不明白，就要揭开盖头，看看她的神色。
清欢制止住她：“大婚的盖头，怎么能随便揭？”然后清欢有些严肃地说：“旼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么突然被赐婚，是因为，太子，和我三哥哥……同时向我父皇请求赐婚，要娶你为妻。”
谷旼息愣住了。她若是取下了盖头，一定能看出清欢眼底的倦意。
清欢说：“我也没想到，三哥哥还是做到了这一步，好在皇上还念旧情，把你嫁给了燕王世子……”
谷旼息没有说话。
清欢接着说：“这些天，我打探了很多消息，包括父皇已经开始放权给两位皇子了，似乎是想让他们竞争一回……他们，都开始处理朝事了……”清欢的眼里露出一些不忍，她接着说：“还有，燕王世子是为了成亲才临时回来，他大婚完，很有可能还会接着上战场……到时候，你留在京城里……”清欢有些担忧。
确实，那时候，她留在京城里日子肯定不会太安定。毕竟，两位皇子因她而开战的消息总会泄露，而她与她的夫君，甚至还没见过面……
谷旼息很坚定地说：“若有可能，我会跟着世子走。”
清欢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谷旼息搂住她：“不要难过，怎么说，我已经躲过了……可是你……”
清欢咬住下唇：“如果三哥哥胜了，我自然一切都好，若是输了……我只要在事发之前嫁人就行，可是我母亲，还有贵妃娘娘……”她的声线有些颤抖。
谷旼息抱她抱的更紧，让清欢在她怀里哭出声。
从前一起长大的那些公子哥们自然都是来了，也不管萧朔的铁面，一个二个努力灌他的酒。萧朔好不容易逃离出来，在几个嬷嬷的指挥下撒了毡子，说了吉言，撩了谷旼息的红盖头，然后赏钱，冷着脸清了场。
萧朔喝的似乎有点多，但是目光还是奕奕有神。
这是谷旼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萧朔，她之前似乎见过一次，还是在自己八岁的时候，不过那时她年纪还小，并没有考虑到他会是他的丈夫，也就没有认真看。
这时仔细打量，才会发现萧朔与众不同的气质。
若说萧家人都是清冷而优雅的，那么萧朔就是在这之上增添了些许凛冽。他俊美，却不含女气，相反，就连他的五官都仿佛是刀削出来一样，精致而充满着逼人的气魄。他才十八岁，但比同龄的萧渝更多了几分深沉。他的眼睛仿佛一望而不能见底的古井，或许还因为才从战场上回来月余，眼中还有着淡淡的肃杀。
谷旼息不禁想起昔日关于这位世子爷不近女色的传闻。
若是寻常的十二岁小女孩，可能真的会被这个凶神恶煞的新郎官吓哭，可是谷旼息自认为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大风大浪，也看出了这位世子爷绷着脸不是因为厌恶她这个空来兵，似乎只是单纯的在紧张，她就忍不住笑了。
萧朔那身大红色的衣服让他实在是没有了往日的气势。
谷旼息就拍拍自己身边的床，示意他坐过来。
萧朔显然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慢慢过来了。虽然坐在她旁边，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谷旼息心里有些无奈，新婚大喜，总不能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一个晚上吧……
于是，她很认真地看着萧朔，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对我们的婚姻是什么态度，但我想告诉你，我觉得，嫁给你很幸运。”她并没有表达自己有多么喜欢他，或者自己现在很幸福，她知道，萧朔懂她的意思。
果然，萧朔虽然有些呆滞，但是身上紧张的气息散了些。
然后，谷旼息做了她自己都没想过的大胆的事。
她用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凑上去，含住了他的唇。
萧朔也没有想到，他的瞳孔因惊讶而有些放大。
谷旼息的脸颊越来越红，似乎要烧起来了。她准备放手离开，但萧朔动了。
萧朔轻轻揽住她的腰，舔着她的唇瓣，在她不自觉地张开唇后让自己的舌头滑进她的唇。这个小姑娘，比他想象的味道要好，似乎沾了蜜一样。
谷旼息还是第一次和男性这样亲密的接触，很是慌乱，眼中是一片茫然。
萧朔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他放开了她的唇，然后顺着她白皙柔嫩的肌肤吻下去。
两个人虽然都是新手，但因为他们的聪慧，让他们的亲密并不难过。他们纠缠着对方，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衣衫就凌乱了。
缠绵许久，萧朔平定了下呼吸，然后深深吻住她，最后抱着她低低地说：“睡吧。”
从今天起，他有了个小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