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之清歌已远》寒小墨

9、多事之秋1

　　四月天，春光正好，姑娘们都穿上了轻罗纱衣，微风轻拂，裙角跌宕好生漂亮。她身着刚买来的鹅黄色襦裙，系了蝴蝶结的草绿色腰带垂直膝上，脚着墨绿绣花的短布靴，乌黑的发丝简单地梳了个垂髻，一块碧玉发梳恰在右侧微微垫高的发髻上，草绿色发带松松垮垮地绑住散在脑后的长发。虽然自小跟师哥们一块长大，但她却爱美地很。男儿扮相时也就罢了，做回女儿身她定要美美的。
　　城西城隍庙是天都最大的买卖市场，也是富家公子小姐们最喜欢游玩之地，做叫花子时她来这蹲守过，收入果真比其他地处高。叫花子们有叫花子们的规矩，这天都的每一块好地方都是划疆而治，谁也不能逾越。
　　小蒙子果然在那！
　　“小蒙子。”她欢喜叫道。
　　面前忽然出现一双上等料子的布靴，还叫着他名字，小蒙子着实吓了一条，努力回想最近有没有不小心冲撞过哪位贵人小姐，可是他真的没有呀。
　　“不认识我了？”见小蒙子半迷茫半恐惧的眼神，她蹲下身。
　　“老.....老.....老大！”小蒙子不是没发现，是不敢相信啊！他的老大居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真乖。”清歌习惯地拍拍他的头，递上一个包裹，“找个地方试试衣服。”
　　幸福来得太突然，小蒙子狠狠揪了自个儿一把，痛得他眼泪花都要出来了。不是做梦啊，这真真是老大啊，看看这身干净衣服，看看一旁的老大，再看看这满桌的佳肴，他幸福地快成仙了。
　　“老大你明明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跑来当叫花子呀。”心头的疑惑还是憋不住。
　　“谁说我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了？”清歌反问。
　　“不是只有有钱人家的小姐才能穿戴这么好吗？”
　　“扑哧，穿戴好就是小姐吗。聚缘楼待我不错，给的钱足够买这些了。”
　　小蒙子恍然大悟。沐清歌捏起酒杯，正欲抿上一口，忽然耳边传来女娃惊恐的尖叫声，惊得她差点把酒洒了。她转身查看，只见一个小女娃摔到在路中间，两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马车正急速朝女娃驶去。
　　照这样碾过去，那女娃还不成肉酱了。沐清歌手掌摁桌，借力跳出阁楼，滑步而出，身影闪至女娃跟前时，马蹄就要朝她踏去，她一手抱起女娃，一掌隔空朝马腹击去。受了强大内力冲撞，马儿受惊，抬起前蹄发疯似得就要往前冲，马夫使劲拉着缰绳，忽然一条鞭子从车帐中挥出如灵蛇般绕住缰绳，缰绳猛地一拉，马儿对着天空“嘶鸣”一声止住了冲势。小女孩显然被吓傻了，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来。清歌蹲下身，拍拍她的手背，又替她捏捏胳膊揉揉腿，小女孩的神情才渐渐舒缓下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哪来的野丫头，惊了我家夫人，杀了你也不过。”车夫气势汹汹而来，小女孩立马止住哭声，拉着清歌的裙，躲到她身后。
　　车夫早已吓得满头大汗，怒目瞪着沐清歌，吼道：“你家的小娃？”
　　“干你什么事。”沐清歌迎面。
　　“你说什么！”车夫的眉毛竖立起来，手里的鞭子就要挥动。
　　“住手！”一个穿戴极好的女子从马车中下来，车夫立马垂着头，不敢有半点放肆。她手中握着鞭子，想来刚才那一鞭是她挥的。
　　“夫人急着回府，你还敢在此耽搁，活腻了吗？”
　　“平遥姐，小的错了。可是这丫头不把夫人放眼里，小的我怎能不气愤。”车夫恶狠狠地看向清歌。
　　清歌无语地翻翻白眼，相由心生啊，贼眉鼠眼之相果然不负他胡编乱造之心。谁认识他家夫人啊！
　　顺着车夫的眼光，那个叫平遥的女子也看向她。她眼中布满寒霜，嘴角勾起冷笑，她看向躲在清歌后面的小丫头，心底大致知晓发生了什么事，转身道：“那小丫头惊了夫人，带回府去。”
　　“不要，姐姐救我。”小女孩死死拽着清歌的手，哭喊着。
　　车夫得意地伸手去抢，忽然手腕传来钻心的刺痛，他猛地缩回手，吼道：“有暗器，是刺客。”
　　话音未落，一双略发麦黄的手掌就已经卡住了她的脖子。清歌不是没察觉到她的动作，而是她实在是太快了。这双手掌一点也不似女子手掌，茧子摩得清歌脖子火辣辣的疼。这人功夫了得，不是她能唬弄之人。嗓子堵得慌，心肺收缩地她面色泛红，沐清歌咬牙不吭一声，瞪着面前的人。忽然，大把空气钻入喉咙，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我家主子急着赶路，今日放过你。”
　　沐清歌满眼怒火，瞪着她离去的背影。她不是逞能的人，自然不会用自己三脚猫功夫去硬碰，但这口气她实在难以下咽。哼哼，不过......看着马车离去，清歌眼里换做讥笑：哼，敢动手掐我脖子，那就让你尝尝我独门秘制便便散的厉害，哼哼，保你拉到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想到那张杀气横生的脸今夜要被腹泻折腾地面目扭曲，她就止不住发笑。
　　“.....姐姐....”小女娃看着大姐姐忽然发笑，害怕地扯着她的衣袖。
　　她赶紧止住笑，蹲下身拍拍小女娃衣上的泥土。正要询问她家住何处，就瞧见一对身着粗布衣裳的夫妇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拉过女娃急急问她有没有受伤。小女娃摇摇头，转身指着清歌道：“大姐姐救了我。”
　　夫妇二人感激不已，就要作揖，沐清歌赶紧扶住他们，豪气干云道：“小事一桩，无须多礼。”
　　待小女娃一家离开后，小蒙子才惊鸿未定地跑了上来，瞧那模样定是被吓得不轻。沐清歌捂着肚子笑道：“我去拦马车，我都没怕，瞧你吓成什么样儿了。”
　　小蒙子顺顺胸口，面色依旧发白，“老大，刚刚那可是大皇子府上的马车呀。还好他们没计较，不然老大...那..那可是会杀头的呀。”
　　听到小蒙子的话，她刚送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造化了，这可真是巧呀！
　　“那你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吗？”她歪着脑袋，一脸隐笑。
　　小蒙子绷紧了脸，想了一阵，“没准是大皇妃。”
　　噗，这就不稀奇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都一个德行。今儿个也算是行侠仗义了一回，行了，出门老半天了该回去了。她拍了拍小蒙子的肩膀，叮嘱道：“全天下就你见过老大的女儿装扮相，可要保密哦。”

作者有话说

　　今天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