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二哥变文人 ...
-
聚缘楼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沐清歌双眼放光直勾勾盯着队伍前头负责登记的小哥儿，乌黑的发丝在后脑上挽了包子髻，一条青色发带紧紧绕住发髻。小蒙子捂嘴笑她真有小二的模样，她得意地甩甩了莫须有的发丝。笑话，她可是百变通，扮一行像一行，来聚缘楼应征小二，自然要有小二哥的样子。她贼贼一笑，两眼放出贪婪之光，嘿嘿，糯米鸡快到我肚里来！
不过这聚缘楼的小二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要能写会道，只会擦桌子端盘子的他们可不要。长龙似的队伍好不容易才轮到她，沐清歌摩拳擦掌，撩起袖子一副要干大事的模样。
“啥名儿？”
“沐清歌，会写字会作画会武功会说话。”
一直埋头登记的小哥儿忍不住抬头，看看是谁这么积极。没想到是位眉清目秀的小哥儿，好相貌不管在哪个年头都吃香，看了一个多时辰的汉子，忽地见个清秀小哥，登记官顿时大悦，对身边人说道：“这人，要了，带进去。”
清歌傻笑着跟着进去，任凭小蒙子在背后怎么喊，她都没听到，此刻她眼里心里只有——糯米鸡。是夜，清歌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枕着头，好生惬意。这聚缘楼的小二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小二，别家酒楼的小二大都住材房还是好几个一间，聚缘楼的就不一样了，住在宽敞的后院不说，还一人一间，虽然面积没有客房大，但屋里的设施不比丙字号客房差。
下午集会时，她观察了一下这次招来的人。那么多应征者，最后被录用的只有五位，嘴巴一个赛一个地活遛，她反而成了最闷的那个。不过论相貌，他们四人就跟她差远了。徐掌柜说，他们名义上是小二，但又不单单是小二。他们不用给楼下的客人端茶送水，他们伺候的都是甲字包厢的贵宾，所以戒粗鲁是第一条。至于第二条，第三条云云是啥，她早忘光光了，总之就是感觉怪怪的。上午忙着听掌柜教诲，下午时分才得空溜出去跟小蒙子道个别。
聚缘楼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轻松多了，无外乎就是给甲字包厢的客人端茶送水，如果客人需要，那就在屋外候着随时听吩咐。不过绝大多数客人都不喜外头有人，好似有人偷听他们讲话。沐清歌乐得自在，把吃食送上去后就留在楼下休息。相较甲字号包厢，她更喜欢楼下热热闹闹的气氛。一眼望去，厅中坐满了人，有江湖术士，有说书人，有刀剑兵客，好生热闹，光听他们说江湖八卦就够她笑破肚子了。
本身这样挺好的，可自打她一句“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被苏相家大公子赞誉后，她的清闲日子就到头了。她愁苦地不行，那日苏大公子一行人以“流觞曲水”为题让她做篇小文，真是巧得很，在山庄时师哥们也爱吟诗作赋行酒作文。她做的那篇文便是去年大师哥做的，师傅师伯们都称赞不已，她虽不甚明白，却还是背了下来，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当时只一心想着不能丢了掌柜的脸面，所以在苏公子邀她将诗文写下时，她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一篇。
她不会作画，字却写得相当有风味，因为是大师哥手把手教的，她不敢不学好，万万没想到那诗文跟那字竟会牵扯出这么多麻烦事。
文人雅士们都想来见见这聚缘楼才华横溢的小二，来的人多数是以相互切磋为目的，也有个别存心是来挑衅的。一时间聚缘楼名声大噪，徐掌柜欢喜地很，给大伙都涨了工钱。沐清歌看着桌上刚徐掌柜送来的工钱，哭笑不得。她的诗文一向被二师哥三师哥嘲笑，倘若他们知道她竟以此名彻天都.......唉，二师哥三师哥定会将世间文人通通鄙夷一遍。不过，哼，她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她最在乎的从来都只有大师哥一人。
在飘渺峰之巅，她侧躺大师哥腿上，望着眼前红日升起，金色的云海翻涌，她脆脆的声音宛如铃音，“大师哥，云朵姐姐好厉害，可以在天上飞。”
温暖的掌心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黑发，“等清儿长大了，清儿也可以。”
“真的吗？”她翻身坐起，黑亮的眼珠映着红日的光宛如宝石，包子头上的粉红纱带在身后飘起。
“当然，大师哥何时骗过清儿。”
“大师哥。”她嬉笑着扑上去，撒娇道：“大师哥，你以后不娶别人好不好？”
“嗯？”眉心微皱，他没明白。
她难得地害羞起来，扭扭捏捏地拉着大师哥的袖子，“不娶别人，只准娶......清儿。”
``````
“大师哥。”她嘟哝着张开双手，抱住一团软绵绵的被子，捏了几下发现手感不对，睁开眼顿时撅起了嘴巴。
这哪是大师哥啊！
她无奈地揉揉蓬松的头发下床梳洗，难得徐掌柜让她休息一天，她可不想白白浪费，拨着指头算算她快一个月没离开过客栈了，天天穿客栈的男衣，她都快忘掉自个儿是女儿家了，偷偷换上女儿装，她照例从窗口离开客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小二哥变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