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绵长的厮磨》古董舞笙

17、过去的过去 她终于在他

　　丁可儿还是答应了。
　　她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
　　出门却发现街上闹哄哄的，定眼一看才发现是某公司倒闭了，人群正在游行抗议，好多人手里拿着一篮子的鸡蛋，正在破口大骂……
　　丁可儿还在犹豫要不要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鸡蛋已经开始砸起来了。
　　丁可儿皱了皱眉，想快步走过时，一个鸡蛋飞过来……
　　丁可儿愣住了，动弹不得。
　　但是一个身影飞快地靠近她，挡住了鸡蛋……
　　“啪！”……
　　鸡蛋打到了易嘉唯的太阳穴上。
　　“你没事吧？”易嘉唯下意识看了看丁可儿。
　　“我没事，可是你被打到了。”丁可儿盯着易嘉唯紧张的脸。
　　“我没事。”易嘉唯说完抬头扫了一周，“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担心会这样了，所以我就在这里看着。”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出门？怕我被砸到？”丁可儿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滋味。
　　“嗯，”易嘉唯低头看着她，“等你安全走过这里我才安心，我才能去上班。”
　　丁可儿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一阵苦涩，还有一股无法言语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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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可儿到达棚里的时候，阿茶正在和小文交流。
　　然后丁可儿熟练地整理好一切，站在展示台上……

　　现在的她，正用自己的姿势和感觉去传达“子木”的意义。
　　李子森看着她写的策划书，看着她准备的一切，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特别是当他看到她写的广告词时。
　　“只要你伸出手，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抱歉，我盲目地给了你希望，却没有对你伸出手。

　　李子森看到丁可儿此时已经在一旁休息了，于是走过去。
　　“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丁可儿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头。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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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要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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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馆。
　　“我很抱歉。”李子森刚坐下，就开口跟丁可儿道歉。
　　“为了什么？”丁可儿一脸云淡风轻。
　　“为了‘子木’，为了你，为了从前的美好。”

　　“美好？”丁可儿笑了笑，“美好早就是回忆里的事了，我已经不记得了。”丁可儿发现自己谈起这些，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我不知道，我会让你这么受伤。”李子森皱了皱眉，低下了头。
　　“伤早就没有了，也早已经不觉得痛了。”
　　“对不起……”

　　“何必道歉。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都忘了，你也忘了吧。”丁可儿喝了一口咖啡，“而且，以前的事，也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
　　“……”李子森看着丁可儿，听着这些仿佛无关痛痒的话，什么也说不出来。

　　“以前我们那么要好，”丁可儿接着说，“青梅竹马，可是竹马不知道，青梅原来爱竹马，”丁可儿又自嘲地笑了一声，“或许竹马不是不知道，而是假装不知道，他或许只是想避开……”
　　“不是这样的……”李子森打断。

　　“怎么样都好了，”丁可儿又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们太熟悉，可能真的是朋友比较适合吧。我真的这么想过，所以才会答应帮你追鹤儿，对了，你跟鹤儿怎么样了？”丁可儿突然抬起头看着李子森。
　　李子森叹了口气，“我们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了。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她不会喜欢我这种男生的。”

　　“我早说你们不适合，”丁可儿笑了笑，盯着杯内静止的咖啡，继续说，“你当时一定是以为我嫉妒吧。其实也有一点，”丁可儿低下头，叹了一声，“我们总是三个人一起走，我总是觉得自己像个大电灯泡。可是你们却总是不让我离开，非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如此相爱。”丁可儿抬起头看着李子森，“当时我真的很讨厌你们。”
　　“……我，没有想过……”李子森又低下了头。

　　“我从小就很任性，脾气坏得只有你能忍受。我谢谢你容忍过我的那些时年。”丁可儿轻描淡写，“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只记得，我看三岛由纪夫的《假面自白》，上面写着‘那简直像肺结核，当自己觉察症状时，病情已经到了不易治愈的阶段。’我发现我有同样的感受，在我想你的时候，只要一想起你，就发现自己容易想得要命。然后开始患得患失，太在乎你的感受。”
　　“我……我不知道。”

　　“我早就知道鹤儿不喜欢你了。因为跟你在一起，只是她跟她舍友的一个赌约。”丁可儿说这件事的时候，就像说每天都要吃饭一样平常。
　　“我知道，我后来就知道了。”李子森耸耸肩。

　　“你知道。那你知道，那次的篮球赛……”丁可儿语气变得缓慢，“我没有弄伤她，她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
　　“我后来也知道了。”

　　“你当时问都没有问就相信了她。你甚至把我推开了…… 我的脚也扭伤了，你却为了送她去校医室把我推倒了…… 你抱着她，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丁可儿说着，语气开始变得可惜。
　　“对不起……”李子森不知道自己除了说这几个字，还能说什么。

　　“为了她，你学吸烟。我怎么说都说不了你，你就是为了她要这样作践自己。”丁可儿又抿了一口咖啡，“后来因为她你都不再相信我说的话了，一点都不了。你甚至觉得我碍眼了，是吗？”
　　“我没有……”

　　“我喜欢你，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丁可儿皱了皱眉，“我没想过自己会陷得那么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那么奋不顾身。最后你们还是两个人牵着手，我还是一个人离开了。那么多年了，我竟然还那么傻得让你在我心里游走，”丁可儿深吸了一口气，又放松，“但是现在好多了，我已经有了易嘉唯。旧事落幕，新人入场，这毕竟不是件坏事。”
　　“所以你跟易嘉唯在一起了，是吗？就因为他救过你一次？”李子森也皱起眉头。

　　“什么救我一次？”丁可儿忽然疑惑起来。
　　“原来你不知道。那你是因为爱他才跟他结婚的吗？也好，他那么爱你。”李子森苦笑着问。

　　“什么救我一次？”丁可儿重复了一次。
　　“比赛那次，你也扭伤了不是吗？”李子森淡淡地说着，“我送完鹤儿去医务室之后就我回去找你了。你应该是痛得昏过去了，倒在地上，我本来是想过去的，但是我看到易嘉唯把你背起来了，”李子森恢复到一脸苦涩，“然后因为这件事，我们还打了一架。”

　　“你说什么？”丁可儿睁大眼睛，“易嘉唯不是大学才认识我的？是他把我背到医务室的？”丁可儿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接受这件事。
　　“你现在过得好吗？”李子森转移了话题，“他对你很好，是吗？”

　　“对，我过得很幸福，很好。”丁可儿喘着气，还是不能平静那份惊讶。
　　“真的是这样吗？那……‘子木’算什么？”

　　“那只是我给我自己的一个纪念品，也是留给你的一个错觉。你都给过我那么多错觉了，我给你一次那又怎么样。”
　　“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吗？”李子森又重复了一次。

　　“说实在的，你对我真的是一个我抗拒不了的诱惑，但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我过得很好。没有你，我还是过得很好。”
　　“那么那句广告词呢？你还说你不是在自欺欺人。”

　　“如果在我决定启动‘子木’之前你出现了，我想我还是会摇摆不定，但是我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就不会再改了，你知道的，我很固执。我既然决定启动，那么就代表我要完全放下那段过去，放下你。”
　　“你都记挂那么多年了，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李子森，你没有那么重要！”丁可儿突然皱眉，“我已经放纵自己那么久了，但是我只允许你在我生命中走一程，不过你能走多远，但你没有资格这样重复地走来走去！”丁可儿居然因为李子森的自作多情而生气，就好像这么多年自己惦记的不是眼前这个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丁可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我现在不打算把‘子木’的代理权给你了。我要自己做，没有人可以碰它。”
　　“既然放下了，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碰？”

　　“这是一种仪式，代表终结的仪式。”丁可儿说着站起来，离开座位要走。
　　丁可儿忽然觉得心情不但没有郁结，反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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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突然一个声响，咖啡馆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丁可儿忍着没有叫出声，但是迅速蹲了下来，她紧紧地握紧拳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停地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咖啡馆的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来，“只是有一点跳闸，我们马上就能弄好，请顾客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不要动，不要害怕。”

　　丁可儿已经颤抖得听不清那个人到底说了什么了，她开始冒冷汗，她好害怕好想尖叫好无助。

　　这时的李子森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丁可儿哪里去了。
　　“小可，”尽管看不到什么，但他还是坐在座位上回头找她，“小可，你还在这里吗？”
　　丁可儿多想回答他，可是恐惧让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突然一双手紧紧搂住了她，把她护在怀里。
　　丁可儿吓得尖叫了出来。
　　“别怕，可儿，是我。”一个温柔的声音窜进丁可儿的耳朵。
　　是易嘉唯。
　　丁可儿听见是易嘉唯的声音，便紧紧地抱着他。
　　他紧紧地搂着她，一只手还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不知道为什么，闻着易嘉唯的味道，躲在他的怀里，她觉得安心，自己也能渐渐安定下来。
　　易嘉唯心疼地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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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声，咖啡馆突然亮了。
　　李子森在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让他刺痛的一幕，就像一根尖长的锋利得发出银光的针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刺伤了他。
　　突然难受得钻心。

　　小可脸色煞白蹲在地上，易嘉唯单膝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爱怜地抚慰着她。
　　充满爱意的一幕，刺眼得让他转不开眼睛。

　　“可儿，我们回家好不好？”易嘉唯温柔地问。
　　丁可儿点点头，努力忽略自己发抖的手，试着站起来。
　　“我背你吧，好不好？”易嘉唯心疼地扶住她站起来。

　　“小可，你怎么了？”李子森走过来，皱着眉。
　　易嘉唯抬头看着李子森，没有什么好脸色，“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李子森一头雾水。
　　易嘉唯忍住一拳打过去的冲动，“可儿有黑暗恐惧症你不知道？”
　　“小可有黑暗恐惧症？”李子森震惊地看着丁可儿。
　　丁可儿苍白着脸色没有回答，回避了李子森的目光。
　　“你们不是很熟悉对方吗？”易嘉唯讽刺地说，“你不知道可儿怕黑吗？她不会一个人走夜路，也不会关灯睡觉。你们认识十多年，你不知道可儿怕黑吗？”
　　“我们回家吧，”丁可儿扯了扯易嘉唯的衣袖，抬起头看着他，阻止他继续说，“别说了，回家吧，好不好？”
　　易嘉唯瞪了一眼李子森，没有再说什么。然后转身背起丁可儿走了出去。

　　小可怕黑？
　　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么那一次……
　　她一个人那么晚回家……

　　李子森还记得，那天。
　　他们本来是约好一起回家的，可是鹤儿让他留下来陪她了。
　　他忘了跟小可打声招呼，然后小可还一直等着他。
　　他想起这件事想去跟她道歉的时候，她竟然还没回来。
　　他也就一直在她家门口一直等到晚上12点……
　　她才慢吞吞地出现。
　　他问她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家。
　　她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不一起回家。
　　他说因为鹤儿，而且他忘记告诉她了。
　　她点点头，然后回答，“我也有事，才那么晚。”

　　原来，她是因为等到晚上，不敢一个人回家吗？
　　李子森，你那时候真的不知道她喜欢你吗？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让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无限地容忍你，你却围在一个把你耍得团团转的女人身边！
　　李子森懊恼地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