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绵长的厮磨》古董舞笙

18、从梦里醒来 终于认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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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嘉唯把丁可儿抱进房间，放在床上。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缓一缓情绪，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好吗？”易嘉唯蹲在丁可儿面前怜惜地看着她说，还贴心地拨弄好她额前的发丝。
　　丁可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然后伸手握住帮她弄发丝的易嘉唯的手，慢慢放下，“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怎么知道我在咖啡馆？”丁可儿苍白着脸问。

　　“我本来是想去接你的，”易嘉唯抽出手，开始低头帮她脱掉鞋子，“但是我看到你和李子森一起走了，我担心你，我就跟着你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丁可儿看着易嘉唯，轻轻地问出声。
　　她发现，她竟然因为李子森，都没有好好认真地看过易嘉唯。

　　“你是我的妻子，我对你好还要理由吗？”易嘉唯微笑地回答。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爱我？”丁可儿没有笑，只是异常正经。

　　“可儿，”易嘉唯也认真地看着丁可儿，“你的一切我都爱，我说不出爱你的原因，但是你就是我不爱别人的理由。”
　　“为什么？”丁可儿苦笑地说，“结婚的时候，你都知道我不爱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陪伴我？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由我来决定的。我看过你摘抄过扎西拉姆·多多的一句话：‘就算一生只能令一个人欢喜，都要全力以赴，全心倾注。’你就是那一个人，我心里唯一的一个人。”易嘉唯一边说，手一边抚上丁可儿的脸，帮她擦掉眼泪。

　　丁可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才发现他原来，那么迷人。

　　丁可儿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眼里的深情……

　　那份足以撼动她的深情……

　　“可儿，其他的我都不介意，我只想留在你身边，我只想……”
　　易嘉唯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丁可儿打断了。

　　用她的唇，覆上他的唇……

　　易嘉唯愣了一下，这次第一次，可儿主动，吻他。

　　易嘉唯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抱起丁可儿，把她放在床上，含笑低头看着她。
　　丁可儿被易嘉唯看得别过脸，面颊也泛起了红晕……

　　易嘉唯顺势把身体也覆上丁可儿的身体，隔着衣物，他感觉不到丁可儿心里的澎湃，但是丁可儿能听到他已经混乱的心跳声……
　　“可儿，可不可以，再吻我一次？”易嘉唯靠在丁可儿耳边，用性感的磁性声音温柔地问了一句，他甚至感觉到她颤抖了一下，在他说话时气息喷到她耳边的时候。

　　丁可儿咬了咬唇，把脸转过来，看着易嘉唯，然后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抚着他的脸，轻轻抬起自己的头，吻上了他的唇……
　　易嘉唯兴奋得咬着牙，忍着那股冲动，微笑地看着她，用指尖划过她的眉毛，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然后缓缓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唇……
　　“易嘉唯，”丁可儿忽然打断了易嘉唯的动作。
　　“嗯？”易嘉唯的声音充满了欲望，听起来十分性感。

　　“我想生个女儿。”丁可儿小声地说了一句，还好易嘉唯看不到她已经通红的脸，然后她伸出手，开始一个一个纽扣地帮易嘉唯解掉……
　　易嘉唯突然笑出声，然后抓住丁可儿的手，帮她一起解……

　　当两个人都解完之后，丁可儿突然就想逃了……

　　她好害羞……

　　“易嘉唯，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洗澡呢……”丁可儿用指尖戳了戳易嘉唯的胸膛。
　　“完事再说，完事之后可以一起洗，还省水……”易嘉唯说完就直接吻了下去，不再让丁可儿说话了……

　　然后，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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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可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丁可儿伸了伸懒腰，才发现易嘉唯正一手撑着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丁可儿脸一热，躲进了被子里。
　　易嘉唯见此笑了，“饿吗？你都没有吃饭。”
　　丁可儿躲在被子里，只露出双眼睛，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易嘉唯还是那个姿势看着她。
　　“你想吃什么？”丁可儿轻轻地问。
　　“我想吃……你。”易嘉唯笑着说，然后又贴近丁可儿，作势要吻她。
　　“喂，你明天不用上课啦？”丁可儿翻了个白眼，“我真的还没洗澡……”
　　易嘉唯耸耸肩，“好吧，我去做点东西，你去洗澡。没吃饱的我，明天再继续吧……”说完就站了起来。
　　丁可儿发现原来他已经穿好了短裤，那干嘛还吓她……
　　丁可儿挑了挑眉，也简单地套了件衣服起床。
　　丁可儿一掀开被子，两个人都愣了一愣……
　　丁可儿站在床边定住了，易嘉唯扣纽扣的手也停下了。

　　床单那片鲜明的红……

　　丁可儿尴尬地低下头咬着唇，直奔浴室……
　　易嘉唯看着窘迫的丁可儿，又看看床单……
　　看看浴室，又看看床单……
　　然后笑了，像个孩子一样笑了……

　　丁可儿慢吞吞地从浴室里出来，发现易嘉唯已经换好床单坐在床边了。
　　“我刚刚已经洗过澡了，”易嘉唯突然开口，“在这个浴室。”
　　丁可儿没有说什么，擦着头发走向他。
　　易嘉唯轻柔地握住她擦头发的手，“我帮你。”然后轻轻揉着她湿哒哒的秀发。
　　丁可儿放下了自己的手，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易嘉唯的心“扑通”跳快了一下。
　　她没有说什么，是默认他可以用她这边的浴室了吗？
　　意思是，他们可以不用分得那么清楚了吗？

　　刚刚醒过来的他不自觉就往她的浴室走过去，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全是她的东西。
　　她的毛巾，她的牙刷，她的牙膏，她的洗发露，她的沐浴露，她的洗面奶，她的一切……
　　他发现他竟然不愿意离开那里，那是一个完全属于她的世界。他走进了一个她的世界。
　　他知道她还没有醒来，于是悄悄地在里面洗了澡。

　　“怎么是面？”丁可儿看着桌子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电视剧里不都是煮面的吗？”易嘉唯不以为意，“不喜欢吗？不喜欢我煮别的，你想吃什么？”然后易嘉唯插上吹风筒，开始帮她吹头发。
　　丁可儿任由他吹着自己的头发，抬起头看着他，“洗完澡就不饿了，我还是睡觉吧。”
　　“不饿了？”易嘉唯的手突然停下来，一下子坐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搂着丁可儿的腰，“那换你喂我吧。”
　　丁可儿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

　　“你想什么呢？”易嘉唯轻拍了一下丁可儿的额头，“我说喂我吃面！”然后笑着宠溺地搓搓她的头发，“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呢？”
　　“我没有！”丁可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还以为……
　　“好啦，开玩笑的。你休息吧，”易嘉唯继续吹着头发，“今天……你一定被黑吓怕了，刚刚……一定又很痛……”说到这里，易嘉唯暧昧地笑了笑，“你好好休息吧……”
　　“你可以留下来的。”丁可儿小声地说。
　　“什么？”易嘉唯突然把吹风机关掉，“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然后两手抓着丁可儿的两臂，激动地问。
　　“你可以留下来，”丁可儿的脸又红了，“但是你不能再……”
　　丁可儿还没说完，易嘉唯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心脏都要开心得跳出来了！

　　然后…… 他们终于在同一个房间一起睡了。

　　第二天。
　　易嘉唯做好早餐就早早去学校上课了。
　　丁可儿看着阳台上晾着的床单，上面还是有淡淡的痕迹，丁可儿就这么看着，微微勾起了嘴角。

　　丁可儿伸了个懒腰，出发去上班。

　　她知道易嘉唯之前不曾在她的房间里睡过，也极少踏进她的房间，但是他却知道她开着灯睡觉，知道她怕黑。
　　到底他在半夜里，过来看过她多少次呢？

　　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好像问了易嘉唯，为什么知道她怕黑。
　　他还是用一贯温柔的声音，喃喃地说着，那天她等李子森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远远地看着她，陪她等着。
　　夜黑了，她才打算回家。他就一直跟着她，发现她一路走得十分缓慢，手一直不自觉地捏紧裙边。他就知道她怕黑了。
　　她一路上大声跟自己说话，在他看来，既勇敢，又可爱。
　　对她的喜欢，已经是无法控制，无药可救了。

　　最后他又低喃了一句：“所以啊，你房间的窗帘都是纱帘，我希望太阳升起你就能感受到它的光，不再害怕。”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留意眼泪的滑落。
　　他动了动，搂紧了她，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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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森一早就在丁可儿的办公室门前等着。
　　“小可，”李子森叫住丁可儿，“我是不是，错过你了？”
　　丁可儿回头看着他，“我已经结婚了，你说呢？”
　　“我以前真的很笨，对不对？”李子森自嘲地说。

　　“你现在是在干嘛？你想干嘛？”丁可儿皱着眉。
　　“我不知道你……”李子森想继续解释下去，但是被丁可儿打断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不是你的玛吉阿米。”说完丁可儿就直接进去办公室了。

　　丁可儿靠在椅子上，觉得全身都轻松了，不再难受了。

　　病了一场，终于从潮湿的梦中醒过来。

　　那些本以为会十分深刻的东西，不过还是淡来淡去了。

　　那些触手可及已经习惯成自然的东西，原来才是自己的必需品。

　　当初遇到易嘉唯，是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离开李子森一个人上大学的时候，李子森没有陪着她，却陪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
　　易嘉唯安静地陪着她，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不说爱她，但是一直在她身边。
　　她是人，她有知觉，她知道他对她的感觉。
　　她告诉他关于李子森的事情，但他还是没有放弃。
　　后来易嘉唯为了留在她身边，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来到上海陪着她。
　　没有抱怨，他说都是他心甘情愿。

　　她曾经叫他找女朋友，不要再等她了。
　　他只是淡淡看着她，说，“我已经习惯陪着你了。如果你和一个人在一起已经成为习惯，继续走下去，并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然后他们在一起了。但是她告诉他，她不爱他，因为她心里的那个人，还在。
　　他说，没关系，我爱你就好。

　　那是易嘉唯第一次说爱她。

　　丁可儿没有想到，这些丝毫不起眼的情节，自己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之后，他单膝下跪在他的学生面前向她求婚。
　　她告诉他，她不知道为什么时候，那个人才会搬出去，她不知道，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说，没关系，我爱你就够。

　　然后他们结婚了。
　　就算他们分房睡，他也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他的失望，但是他却没有为此说过一句。
　　他就这样，像以前一样，陪着她。

　　他说，我会一辈子都这样陪着你。

　　丁可儿静静地回想着一切。

　　对于爱情，终于看清了。终于认定那个奋不顾身牵着你的人才是真正爱你的人，即使面对刻骨铭心的初恋，所有都变得如此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