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BL 绢书》半阙窗棂

38、第 38 章

　　叶奕不放心萧晴，到底还是带她回了山庄，喜酒简单到有些简陋了，他承诺待天下安定再操办一次，她却只是笑，除了他，什么都不重要，或许现在又加上了肚子里的孩子。每每注视到那么纯净的目光，叶奕还是心里发涩，他很顾念李暮涯的境况，作为禁军统领，皇家的那些事儿想尘埃不染何其难，况且这一朝的摊子比什么时候都烂。就在他收整行囊想留下萧晴独自西行之时，收到了李暮涯托怀年带来的口信，“若西京战事再起，恪守龙脉，若无忧则观贼动向，切勿进京”。叶奕了然，恐这平乱之战还不知要往复几载了。

　　长安一片张灯结彩的欢腾景象，比年节还热闹许多，道说是庆功，实则仅是权贵得享一时安逸，那些深谋之将、远虑贤臣心中明镜似的，叛军尤在，尚未到欢庆之日。

　　秋竹在马厩拎着一把皇竹草逗弄里飞沙，心思却飘远了。

　　先前本以为那庆功宴得喝到天明，没成想李暮涯才去了个把时辰就回了府，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细问之下，他也只说了句“李先生告老还乡”。

　　想到李泌，秋竹是佩服的，良谋之士谋得了天下更要谋得了身安，自古能算准在帝王面前功成身退的少之又少。只可惜才没了个杨国忠，周遭又多了两个祸国殃民的，李泌千算万算，一个没留神，没有保下建宁王。这位才华横溢、功德出众的王爷啊，就这么生生被张良娣和李辅国给坑了，赐他死的，还是他亲爹。都说虎毒不食子呢，然自古扯上“权”这个字，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这么乱成一锅粥的朝廷，杀过功臣，诛过良将，有才德之士不得重用，奸佞罪魁搅乱朝纲，指不定哪天你也卷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由着他气数尽算了，还在乎什么。莫不如学李先生，归隐林田。”秋竹猛的起身，像是将离开万花谷以来所有的不平都发泄出来似的。

　　“但是，我在乎，苍生无罪。”

　　李暮涯只说了那句就离开了，一晃眼多日不见影子，期间怀年自藏剑山庄折返，带回个“叛军内乱，史思明已降”的消息后，又急急赶往太原去了。

　　秋竹的心思一时转到老奸巨猾的史思明头上，一时又转到万岁皇爷和太子对待天策府统军将帅那忽明忽暗的态度之上，没了李暮涯传消息，他对这局势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其实知道些什么都不重要，自己也只是翻不起一朵小浪花的芸芸众生罢了。

　　里飞沙啃到了秋竹的手，他这才回过心神。走出马厩时正看到才牵了踏炎进门的人，见他吩咐老管家收拾行装，轻叹了口气，走上前。

　　“将军又要走了？”

　　“先生随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