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BL 绢书》半阙窗棂

36、第 36 章

　　“太子让你改随郭子仪收复东都？”叶奕听完李暮涯所述，眉间拧起了个大疙瘩，“郭子仪此人，在外声名有余，显功赫赫，实则为将帅之能尚欠了几分火候，你随军收复长安，凤翔之战，清渠之败，十几万军兵在他麾下到底折腾了几个月，若无你师兄李嗣业领那一班死战疆场的天策军以命相搏，又不知会迟延多久。你怎么能。。。”

　　李暮涯皱着眉头挥手打断了叶奕的话：“为将不言帅！是我请命要去。”他抬起头，神情肃然望向窗外，“如今太原有魏国公镇守，已近安定。想他不日也会授命起兵，东进会师以讨叛贼。东都收复迫在眉睫，不能停军不前，否则长安就会。。。”李暮涯的声音越来越低，似是自言自语。

　　“长安？如若停下，长安会出什么事不成？”叶奕追问，李暮涯却陷入沉思一般没再回答，秋竹觉得他连眼神里都透出了极端痛苦，但缘由为何？是为洛阳仍陷狼牙而痛心还是另有别故？

　　“暮涯兄，暮涯！”

　　叶奕的声音唤回了李暮涯的思绪，他抬起头长呼口气，似乎是压下了许多情绪，没接刚刚的话茬而转了话题：“我是担心睢阳，朝廷如今的辎重粮草皆由运河从江淮输运，睢阳若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当年秦武扬设圈套让叛军在途中伏击于我，便是张巡接了探报带军解围，一路护送到潼关，我念他救命之恩，拜他为义兄。他已发下重誓，讨贼伐逆，誓死报国，从雍丘到睢阳守了一年又八个月，就这么大大小小见了四百余阵，杀了十几万敌军。如今无粮无兵，那尹子奇招安不成，为报被他射瞎一目之仇，定会举重兵攻城。此番我是请命统军去解睢阳之围。”

　　“你啊，你啊。。。家国大义，救命之恩，果然是个让别人跟着心里苦的主儿。”叶奕话虽埋怨，语气中却带了丝愉悦，回头看看萧晴，又望了眼秋竹，“这下倒是聚在一起了，暮涯兄，你将征战，我等相随，葛罗也是随你同往吧。”

　　李暮涯脸上的神情突然僵住，嘴唇动了动，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唐军西进，收潼关，过武关，捷报频传，然李暮涯领兵去往睢阳，却不过才刚起兵，便收了兵。探马回报，睢阳失守，张巡已死。李暮涯石刻似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传令回军疾行洛阳，只有秋竹在他侧后方看得到那咬得死紧的牙根在脸颊边支楞出的轮廓。

　　才赶到新店，正遇败退而回的唐军，叶奕忍不住骂了几句：“安禄山早都死了，就连小崽子安庆绪东拉西凑来的残兵都打不过，这排兵布阵还要他郭。。。”

　　李暮涯轻呵斥了一声，叶奕住了口。引兵接应，收住阵脚，才想着去向郭子仪回报，杀个回马枪，狼牙军自己倒呼呼央央着溃败下去。

　　秋竹在李暮涯身边远远望见叛军侧方山环后，葛罗率回纥骑兵呐喊着冲向狼牙，忍不住兴奋得握上他抓着马缰的手臂：“将军，回纥。。。”话没说完，倒惊得停住了。李暮涯攥着缰绳的手握得死紧，手臂微微发抖，牙齿咬得“咯崩崩”响。秋竹本以为他是瞧见叛军才如此，不成想，那冷冽刀锋似的眼神却是紧盯在了葛罗身上。秋竹还没来得及再说句话，他已提枪在手，挥军向前，一马当先冲进敌阵。

　　安庆绪与那时的玄宗一般趁夜逃了。十月十八，得回纥所助，唐军收复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