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BL 绢书》半阙窗棂

26、第 26 章

　　秋竹几人随着陆羽见过在长蛇谷内养伤的将士，得知他们拼死将凌烟阁内最贵重的兵书带出城来，柳寒枝叹息，这千古谋略汉家兵法总算没落贼人之手，若得遇传人，定能保疆护土建业奇功。

　　眼看天色晚了，陆羽让秋竹和柳寒枝都宿在谷里。秋竹猛然想起李暮涯临行前所说万不可留在长蛇谷内，且里飞沙还在山中，就推说有急事暂且离开，处理好了再回来，便领着郭孝入山寻马儿去了。

　　隔日牵了里飞沙正往长蛇谷去，秋竹的肩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当下心头一惊，不知何人功夫如此了得，已然近身自己竟未觉察，落凤握在手中转头就要出手的当儿，看到了一张笑得春花烂漫的脸。老实说这一身破衣衫露着半个胸膛，打狗棒扛在肩头的精壮汉子，若是不去看那头微蓬的乱发和满脸的渍泥，长相倒是英气逼人，此时他笑成这般模样，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果然是秋竹！”他又笑着靠近一步，扳着秋竹的肩左看右看，“你可好？还想着找个时间去万花谷寻你，结果就在这儿见着了！”

　　“你伤好利索了？”秋竹觉得自己每次看见他，总有种想翻翻白眼的冲动。

　　紫竹打狗棒为记，那是丐帮主管西南事务的信义分舵舵主之物，这舵主便是二十年前人称“秀才齐天”的孙吾。孙吾也算是位奇人，本在书香世家，又考中了功名，为官的路上遇到当时世称“疯僧菩提”的了了和尚，和尚几句外人听来似疯似颠的话倒成了点通孙吾灵犀的妙语，他弃官而走，随和尚习学武艺，浪迹天涯，而后入了丐帮。孙吾精通谋略，点子多，学问高，武功路数诡异难辨，颇受赏识。但是这人脾气却不好，沾火就着，他怕自己留在总舵言多口失，便自请去了西南。

　　这个年轻人是孙吾的嫡传弟子，姓莫，名斐，字文轩。有一次秋竹出谷，在山路上偶遇吐血不止的他，虽说医术不精，但也看得出他是练功过度，走火入魔。秋竹应急的做了医治，又连夜背他回谷请人疗伤。待他能说能动，便缠着人天天“秋竹”长，“秋竹”短，纠正了几次，让他叫“颜先生”，他都是当面点头转眼就忘，弄得秋竹没有办法，只得由着他叫去了。他倒是开心，整日里像个小尾巴一般屁颠屁颠的跟在秋竹身后，秋竹练功，他在一旁看着，秋竹练字，他在房前打坐，让人不胜其扰。直到孙吾来谷里接徒儿，他才悻悻然离谷而去。

　　“就凭我这身子骨，再入魔个二三十次也能跟没事儿人一样。”莫斐故意摆了个白鹤亮翅的架势嘻笑着，又伸手拉着秋竹的手腕，往自己胸前敲。

　　还没敲两下，脚面上就被狠踩了一记，这踩的人还愤恨得很，踩住了不说，还要在上面左右左右反复碾那么两次，莫斐抱着腿“呦呦呦”的叫着原地单腿蹦了一圈，这才低下头，看到个小叫花子打扮的娃子叉着腰瞪他，他还没开口，那娃儿举起小手，手指头戳着他的胸膛：“你个木（无）有规矩地（的），敢对偶嘶（师）虎（傅）动嗖（手）动脚地（的），嘶（师）虎（傅）岂嘶（是）你能动地（的），有都（多）远给小爷滚都（多）远去！”

　　莫斐听了个蒙登转向，一脸委屈样儿的看向秋竹：“你徒弟？”

　　秋竹甚是怜爱的摸了摸郭孝的头：“孝儿不可无礼，好好说话，别故意用你那南边口音，这位叔叔也不是坏人。”

　　郭孝一边收回手靠到秋竹身边一边还嘀咕着：“丐帮这么大帮头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行，不给我上贡也想接近我师傅。”

　　莫少舵主听在耳中铁黑着脸，秋竹却哑然失笑，又想起了怀年。

　　闲聊过几句，莫斐听秋竹说起现今的境况也严肃起来：“这西边救难民，策反敌军，绞杀叛党的事儿，大多由我们丐帮计划执掌，先生不如随我去驻地，共谋大计。”

　　秋竹略加思索，也觉得所言有理，道说要去长蛇谷与师兄碰面，结伴共行。莫斐放不下心，便陪着秋竹往谷中走去。

　　才走到半山腰，眼望谷口方向竟然半边天有浓烟飞散，几个人飞奔过，从山上俯望，长蛇谷内已是黑黢黢一片，满谷的焦尸，蜷着，缩着，叠挤在谷口亦或贴紧岩壁角落，就连那骆宾王的墓穴，也损毁塌陷了。

　　想到师兄，想到长歌门弟子和那些逃至此地的官民将士，秋竹眼前一黑，好在莫斐从旁搀了他一把，他才没一头栽下去。

　　几个人正要下山，青岩后转过一人，喊着秋竹的名字。秋竹转头，见正是师兄柳寒枝，不禁惊喜异常。柳寒枝衣角裤角已烧得尽是窟窿，胸前满是污迹，垂于身侧的左臂还在顺着指尖往地上淌血。秋竹忙走过去，边撕下衣袖帮他包扎边询问经过。

　　秋竹那晚离了长蛇谷，半夜时分，突然一队狼牙精锐冲入谷中，火石、火弩、火箭乱飞，因是夜深又猝不及防，谷中的将士尚不及反抗就被斩杀殆尽，普通百姓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长歌门人更是无力抵挡，都被铁刺藩篱封在谷内，活活烧死了。柳寒枝负了伤，见实在难敌，硬冲开一条血路躲进山中。

　　几个人正说着，谷口传来一声高吭的女声，顺声而望，那遍野焦黑之中一袭艳丽的衣裙格外显眼，竟是丽娜。

　　柳寒枝压低了声音：“出事之前，她曾急着出谷，说是要给那小姐找药。秋竹，她是胡人，与那安禄山一脉，莫不是她。。。有些事，不得不想，不得不防啊。”

　　秋竹看着山下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子，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