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BL 绢书》半阙窗棂

27、第 27 章

　　随莫斐回到丐帮驻地已过月余，期间秋竹忙于协助信义分舵暗中说服投降狼牙的神策军重保李唐，倒没顾得查证长蛇谷一事。柳寒枝伤已痊愈，丽娜却是被丐帮弟子监视，整日冷着脸一语不发。

　　秋竹本对神策军无甚好感，诓骗百姓，聚敛钱财，搜刮府县，巧取豪夺的例子在军纪不严的神策地方戍卫队中偶有所闻，所谓“一条鱼搅了满锅腥”。但战事起时，这支与东都天策府遥相呼应的中原虎师却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威仪。许是拜杨国忠与安禄山不合所赐，神策与狼牙更是不共戴天，自西南入京畿，在东都失陷，天策首尾难顾之际，神策军将拼死以抗，倒是有了许多千载成诗的故事。

　　布防在长安城东南郊的神策军，领兵之人是行营将军徐铳。说起徐铳，早年算是恶名昭彰，他出身草莽，统管川中军之时，成都有位巨甲豪富的绸缎商贾五爷嫁独生女，那贾家大小姐不止有羞花绝色，更有倾城之财，嫁妆车仗排出去十里八街，出城行在官道竟被徐铳领着官军都给劫了，楞是把那待嫁的小姐抢回军营，软硬兼施，强逼着做了将军夫人。随后又胁迫贾五爷献军饷供钱财，川中军势风大起，他才得以入京，成了长安守备。

　　此番长安沦陷，狼牙将徐铳满营人马困于隘道，几次冲锋皆无法突围，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二十几天断水断炊，别说杀战马充饥，就连老鼠洞都掏了个精光。起初无水，军士们渴急了便喝尿，后来连尿都没有了，许多兵士竟然开始尿血，不多日就死去了。徐铳不忍看营中有如此悲惨之事，更不忍娇妻幼子他日落敌之手任之欺凌，便递顺表，投降了狼牙军。

　　投降后的境况也没有好过多少，配给的粮食虽不至饿死，但也仅是续命，难有引兵再战的力量。狼牙更是派了人日夜监视，兵丁稍有异动，轻则鞭笞，重则乱箭射杀。

　　徐铳心里祖宗奶奶的骂，面子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丐帮派人暗中与他联络，望他能两相里迎外合，夺回南郊，他却犹疑不定，始终未给答复。最后倒是那贾夫人成全了此事。

　　人都言贾夫人是军中一枝花，秀柔娇顺的大小姐，贤惠非常，实则她才是那军中一霸，美人胚子不假，但是脾气暴，骨子硬，说打就捞，徐铳见着她简直是老鼠见了猫，捧手心里怕吓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星星绝不敢给月亮，真不晓得当年他抢回去是谁逼了谁成的亲。

　　贾夫人听闻徐铳投降了狼牙就满肚子气，现今又知他前顾后盼，对其所虑已了然。把幼子托与副官照应，咬破中指，写下血书两行，就在帐中悬梁自缢。等徐铳赶到，尸身早凉了多时。只有那绢上的血字仍艳得刺目。

　　“铮铮铁骨当护疆守土，何来儿女情长损我大唐国威！”

　　徐铳捧着那方血书立誓，此生不铲除狼牙决不罢休。

　　而后一切便如丐帮所谋划，长安东南郊狼牙尽诛，神策军再掌战局。

　　就在徐铳以五百狼牙军的心脏祭拜亡妻当日，却传来他遇刺的消息。刺客武功高强，护卫都未能奈何于他，幸而徐铳重甲在身，伤未致命，只是可怜了年幼的孩子，被割开喉咙，就那么扑倒在母亲的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