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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归为臣掳别离歌 ...
父皇平静地说道“宰相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令说道“那圣上您又以为臣是什么意思?”
父皇冷笑道“你这样处心积虑,却选择在这种地方下手,未免太失谋略了吧。”
司徒令大笑不已,方对着父皇说道“梁州地处富饶,为何不是好地方?”
父皇摇了摇头,突然间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司徒令说道。
“你以为你是真命天子,可以得到这锦绣山河么?”
司徒令脸上抽搐了一番,“我如何得不到?”
父皇冷笑道“我怕你得到这帝位,却没有命享受啊!”
司徒令倒是没有反应,只捋了捋胡须,“恐怕现在没有命的是你吧!”
我指间音乐虽在流淌,却明显知道自己弹错了几个音,不能说是不熟悉新琴,看来我内心的极度害怕也从这琴音中显现了出来。
父皇朝我看了一眼,笑道“紫金怎么弹错了。”笑容无比温暖,声音何其亲切。我抿了抿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朝着父皇笑了笑,给予回应。
娘亲常说父皇精通音律,尤善丹青。在这样一触即发、刻不容缓的时刻,父皇还有心情对我说弹错音的事情,不得不让我佩服父皇的沉着冷静。
司徒令显然不满意父皇的表现,做了个手势,在一旁的武士林秀宇便拿出早已书写好的诏书念了出来:“朕自登记以来,喜怒无常,荒+淫无道,屠杀忠臣,鱼肉百姓。今天下哀鸿遍野,群雄并起,宰相司徒令满腹经纶,体恤百姓,仁厚亲德,朕自愧罪孽深重,难以平济天下。着即日起,传帝位于司徒令,望其收复河山,一统天下。”
父皇听后,大笑不已。我指下琴声已在慷慨激昂之处,越发显得局势的紧张。临儿显然是被吓坏了,哇哇大哭起来,哭声甚是令人烦躁。我的速度也配合哭声加快起来,内心更是满含痛苦。
突然之间,林秀宇拔出佩剑,就要向前刺去。
“父皇!”我脱口而出,起身之时,琴已被我打翻在地,发出轰鸣杂乱之声,这一曲到底不得善终,只留下震耳的结尾。
也就在琴落地之时,鲜血已经溅出,只留下“啊”的一声。
那鲜血溅了林秀宇一身,也在黄色龙袍上留下不和谐的痕迹。我一时泄气,歪了下来,口中吐出当时被噎住的气息。
临儿,前几日还在我身边生龙活虎的临儿,此刻已化作一缕孤魂。
父皇轻轻将临儿放下,摸去脸上的鲜血,正眼瞧着司徒丘,眼神中竟没有一丝的害怕。
我终于从恶梦中惊醒过来,一行清泪已经淌过脸颊。回头看着司徒丘,却不知为何,在他眼中竟看到了怜悯与无奈,不,这一定是假象,他现在怎么可能是这副表情,他应该……霎那间,我充满了疑惑,司徒丘为什么要现在造反,现在并不是最佳的时机啊。
司徒丘已然跪在司徒令面前,“父亲,孩儿求你留下姜帝的性命。”
司徒令望了我一眼,转而扶起司徒丘说道“我只答应过你留下公主的性命。”
林秀宇怒气匆匆地提剑上前,剑刃正在父皇脖上。我已然发不出声音,只有泪水无声的控诉。
在这样的时刻,我充分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父皇则一脸威严地说道“朕是天子,天子岂能被刀剑侮辱!”
林秀宇倒是被父皇的威严所震慑,手竟颤抖起来。
司徒丘却径直走到我面前,说道“公主,借你披帛一用。”说完一把抽走披帛丢给林秀宇。
林秀宇便扔下手中的刀,用这还残留着我余温的披帛套在了父皇的脖上。
我已然无法动弹,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却见得父皇面上似乎带着微笑,“紫金,一定要替朕好好活下去。”
我没有勇气看下去,司徒丘早已将我抱在怀中,不让我看这最后垂死挣扎的本能一面。
良久司徒丘方才放开我,我便缓缓转身,将缠绕父皇脖上的披帛奋力一扔,用手缓缓将父皇的双眼合上。
一代暴君竟沦落到如此地步,这大姜帝国从此不复存在!
司徒令得意地带着将士离开,空空大殿上只剩得司徒丘与我。
我只是怔怔落泪,从来没有想过父皇,我所剩下的唯一的亲人也死在了我的面前。娘亲当初也是这是这样,在我的面前,在我的歌声中病逝。
人生反复无常,繁华转眼成凄凉。我未曾想过父皇会是如此下场,他明明有权谋,明明将事事看透,他是暴君,却不是庸君。暴君应该被明君处死,而不是这样失了身份!
记得娘亲走前,对我说不要哭,不要为不能拥有的东西而悲痛。可是娘亲,我怎么能不悲痛,霎时间我只想放声痛哭。眼前却仿佛浮现娘亲的容颜,“傻孩子,人总有死的那一天,唱首歌吧,让娘走得安心。”
“梁州长月色,几番曾照我?
佳人盈盈踏青去,柳絮满城梅子雨。
环佩泠泠绿罗裙,从此处处怜芳草。”
我用并不清脆的声音唱着,真是不好听,本来《梁州歌》是首秒美的曲子,怎么叫我唱得这么凄凉。
娘亲走时在这首歌里安息,父皇而今也要在这首歌里安然长眠。不知道我的歌声能否指引着父皇,在那漫漫长路遇见我温柔可人的娘亲。
“梁州长月色,几番曾照我?
玉人水上笛声漫,瑶船灯入荷深深。
莫教行人长久驻,无情恼怒有情人。”
“梁州长月色,几番曾照我?
美人卷帘登高楼,小扇扑萤看双星。
葡萄藤下说相思,飞尽雁群遥寄诗。”
“梁州长月色,几番曾照我?
仙人唤起娇欲闭,不管清寒倚红梅。
香冷散尽疏影斜,歌尽黄昏白雪吟。”
“够了!你不要再唱了!”司徒丘一把抓住我的双臂对我说道“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我泪流满面,望着满眼尽是怜惜之情的司徒丘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要……”
要在我开始有点喜欢你的时候,粉碎我对你所有的幻想。
司徒丘将我揽入怀中,抚摸着我的头发,“紫金你不要伤心,先平静下来。”
我没有勇气去挣扎,我早已全身无力,心身俱疲。我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我才刚开始理解我的父皇,我的父皇便与我阴阳相隔。从此这大千世界,又会有哪里是我的容身之所呢?
再度睁眼,杏色幔帐,袅袅梨香。我分明躺在自己的宫殿中,刚一转头,便见得司徒丘趴卧在床边。
看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我想他一定也是饱受煎熬。可,可我此刻始终没有勇气原谅他。我无法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那些活生生的惊心动魄的过往并不是一场梦,而是我永生无法忘却的伤痕。
司徒丘缓缓睁开双眼,见我望着他,眼中一瞬间充满了光,“你醒了?”他欣喜地对我说道。
“我父皇的尸身呢?”我冷冷地看着他。
“和姜临一起,葬在玉音宫后园中。要去吗?”他满是怜惜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在贞儿替我梳洗完后,我便一身素衣到了园中。
不过才躺了两三天,天下已然风云突变,司徒令竟登基称帝,改国号为梁。
玉音宫中没有弥漫一丝的悲伤之感,反倒因为新皇登基的喜事而显得热闹喜悦。
对面这样的场景,我内心满是伤痛。国丧本应是举国同哀,可而今所有的皇族都在洛安,他们都无法前来送父皇最后一路。甚至就是我,这个最后陪伴在父皇身边的女儿也没能送他最后一程。平常百姓家都以此为人生大憾,更可况我大姜皇族。
玉音宫风景虽好,这一处却绝不应当是父皇长眠的地方。只有两垅黄土,简单的石碑,冷冷清清,没想到我的父皇竟然葬在这种地方,竟然连娘亲都不如。
一代君王身前何其繁华、死后竟然如此仓促如此凄凉。
父皇墓前,我对着司徒丘说道“为何要这么做?”
“我是逼于无奈,我也想保住姜朝的天下,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无论我怎样阻止,父皇都不会放弃,我所能做的就是保住你的性命。”
好一句父皇,昨日不过是一名将军,今日就成了梁朝太子。
“怪不得司徒益这么急着要你回来,怪不得你会败仗,怪不得你不肯对我说原因。我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对着司徒丘冷笑道。
“紫金,不要怪我,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不要叫我紫金,我是大姜高贵的公主,不是你随随便便一句紫金就可以称呼的!”我愤然站起身来,对他怒吼道。
“紫金,其实你自己明明知道凡事已成定局,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一把推开司徒丘准备握住我的手,对他一句一字清晰地说道“放我走!”眼中满是坚定!
“不可以!外面兵荒马乱,我绝不能让你犯险!”
“放!我!走!”
司徒丘到底还是没能让我离开。
我日日被困在宫中,要么是静静地发呆,要么是喝药睡觉。唯有这样我才能停滞自己的思维,让自己稍微能够好过些。
我知道司徒丘不会放我走,所谓的圣旨早已下达,择日我便要与他完婚。
“紫金,即使你怨恨我一辈子,我也不要你离开我半步。”
听着司徒丘这样的话语,我心中只有苦笑。如果不是日日有守卫和丫鬟跟随,我会如此安然无恙地呆在宫中?难道你就要这么一辈子地把我困锁住?
父皇和娘亲若知道这就是我的结局,会不会觉得不如让我远嫁突厥更好呢。我无端端开始羡慕起忍冬姐姐来。
奸臣篡位,自然要忙很多事情,司徒丘也不得不辛苦忙于政事与战事,他虽努力抽时间来看我,我却宁可他终日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别的能力,所能做的只有不理他,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只当他不存在。但越是这样,我心里也越是难过。
我明知道这些不能全部算是他的错,我也知道父皇并不怪他,可这又如何。我无法忘记父皇死去的场景,无法忘记父皇是被我的披帛勒死。
我从此无法再披披帛,也见不得别人披。
在姜帝被杀这个片段,我本来打算将乐曲和情节结合,可惜写下来感觉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这一段如果配合比较哀伤的乐曲,可能更能体会女主的心思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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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归为臣掳别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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