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那些小事儿》墨梓溪

12、十一 一

　　“涵涵你说假期去哪玩呀？”王二白星星眼。
　　十一假期很快就要到了，王二白在跟许涵磨叽出去玩的事儿，本来许涵是想出去打工的，但禁不住某只整天在耳边磨叨，只好放弃了原有的打算。
　　“你定。”出去玩是你要出去玩，让我定去哪玩，没门，许涵不耐烦。
　　“不要嘛涵涵，你是想爬山还是想去海边，嗯嗯？”某只凑上来。
　　“后面那个总不来的再说话就给我出去！”前面正在讲课的老师终于怒了，整个阶梯教室都充斥着回声。本来许涵是个安静又乖巧的好学生，什么时候身边冒出来个这么惹人嫌的东西？
　　杨茹回头狠狠瞪了王二白一眼。
　　王二白郁闷的趴在桌子上，看许涵在那憋着笑。
　　“讨厌！”王二白无声的嘶吼。
　　许涵在那默默地继续装作“乖巧”的学生记笔记，顺带着踢了王二白一脚。
　　王二白赌气转过头不看他。
　　世界终于清静了，许涵美美地想。

　　下课铃响的一瞬间，许涵直觉地感受到自己安静的小世界应该要崩塌了。
　　果然，杨茹伴着第一个音符响起，转过头来。
　　“许涵你要出去玩啊！”语气上扬，略带兴奋。
　　“没蛋卷的事儿！”虽然因为上次主动送伞，改良了王二白对杨茹的印象，但是某只还是很不想让杨茹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杨茹掐腰，“我偏去，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你们，哼！”
　　许涵在默默思考如果以内急为理由，能不能溜走。
　　“不行！”王二白摇了摇许涵，“涵涵你说不行！”
　　“其实……”许涵思考了一下怎么组织语言，“我觉得人多些，应该会有趣。”
　　杨茹朝王二白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某只又趴回桌子上。
　　“你打工去吧，哼！”赌气。
　　“真的？”许涵压抑着自己如春暖花开一样的情绪。
　　“哼！”某只不回答。
　　许涵一看，还是没戏，“人多吧，”瞅了瞅某只。
　　“哼！”
　　“人多，就能多点几样菜，”许涵停顿一秒，略带笑意地看着某只耳朵动了动，“万一，有好吃的，”许涵又顿了顿，某只耳朵竖了起来，“万一，好吃的只有大份，”许涵再停一秒，“只有我们，我是不会让你点的。”
　　王二白转过头，八字眉憋着嘴的看许涵。
　　“所以。”许涵不再说话，只是对着王二白的视线，眼神中带着“你看着办”的意思。
　　某只看一眼许涵，又看一眼许涵，默默的趴回自己的常用的姿势。
　　“好吧，不过不许啵啵。”
　　杨茹“嗖”的转回头。
　　许涵假装在写报告。
　　“还有，不许只有蛋卷一个人。”闷闷地声音又传了出来。
　　“想让我自己跟着你们，怎么可能，”杨茹毫不示弱。

　　最后，到了出发那一天，许涵在心里重新数了一遍，王二白，杨茹，果果，谢勋，王樊，再加上他，六个人。
　　为什么谢勋来了？许涵用眼神问王二白。
　　王二白瞟了眼杨茹，许涵点点头。
　　为什么王樊来了？许涵又用眼神问王二白。
　　王二白瞟了眼谢勋，许涵先习惯性点点头，又愣住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王二白开口解释，“正好三个房间。”
　　“喔，”吓了一跳。
　　许涵他们的目的地是城市附近的一座山，山虽然不是特别高，却有它独特的风景，后山上还有几个民办旅店，但因为交通不方便，十一黄金周期间人也不是特别多。
　　王二白出了一辆车，带着谢勋和王樊，许涵则载着杨茹和果果。为此某只郁闷了好久，好不容易可以坐涵涵开的车，却被某人硬生生的分散开了。
　　也许是太早的原因，路上车很少，路边是大片金色的稻田，依稀可见开始秋收的妇人的笑脸，开着开着，车穿过一个隧道。
　　过了隧道，景色则变成了山间小路。
　　“时候不到，不然这应该都是火红的枫叶，”许涵略带可惜地说。
　　“没事，”杨茹一脸陶醉的样子，“许涵你的车开的很棒。”，连带着偷摸又拍了张许涵的照片。
　　如果前面的王二白听到了这句话，估计得气吐血。
　　另一个车。
　　“格林公式是不是……”
　　“不对，那是斯托克斯公式……”
　　“那个怎么还有行列式……”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某只终于忍受不了后面的两人了，这明明是出来玩好么，这是多么宝贵的时间，怎么能在那讨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闭嘴！”两人同时吼道。
　　王二白又专心的开车去了。

　　目的地的那座山叫做“翎缘山”，关于这个名字，有一个说法是它在同一时节会表现出不一样的色彩，尤其秋天的时候，山下是遍地的金黄，随着山的升高会慢慢出现绿色和黄色交织的色彩，最后则是针叶的墨绿。
　　几个人站在山门前。
　　“好嘞！”王二白在摆脱那两个人后，非常欢快地拽住许涵，“1532个台阶，真是充满斗志啊！”摇了摇许涵，“涵涵你说是不是，”摇尾巴摇尾巴。
　　哪有什么斗志可言，许涵默默算了算这个假期赔了多少钱，没理某只。
　　“尾巴你省省力气，一会儿上山的时候用吧！”杨茹在后面接他的话。
　　王二白跑到台阶前做了一个长征的姿势，“我精力充沛蛋卷你羡慕啊，快给我照相嘛。”
　　杨茹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机。
　　许涵忽然觉得，其实杨茹和王二白还挺搭的，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否则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山算不上陡，道路两旁依旧茂盛的树木仿佛在昭示着它的活力，木制的台阶和扶手与泥土的颜色融为一体，时不时窜来窜去的松鼠正忙着准备过冬的粮食。
　　某只一会儿忙着照相，一会儿忙着喂松鼠，不亦乐乎。
　　六人准备野餐的地方是山腰再偏上的位置，那里有一片空地是专门供人休息的，旁边有一条溪流，河里的水来源于山体的石缝间，在青苔铺成的绿色毛毯上顺流而下。
　　“好凉快，”王二白捧着一口水灌进肚子里。
　　“小心着凉。”许涵不大放心。
　　“那次看到一本书说，在山上喝石缝间的水是最安全的，”谢勋推了下眼镜。要说这里最尴尬的，非谢勋莫属，追杨茹追了好久不说，还给王二白写过一封情书，虽然只是为了气许涵，但因为后者完全没反应也只好作罢，这次来还是王二白在许涵和杨茹的默许后邀请的。
　　当然某只的意图只是让他绊住蛋卷，但这个小算盘貌似没有成功。
　　王樊和果果在那铺好了桌布，王二白蹦蹦哒哒的溜了过去，非常豪放地打开背包，直接把吃的撒到桌布上。
　　许涵和杨茹假装不认识那个二货，而谢勋还在研究水的问题。
　　“终于能吃午饭了，”王二白双手合十，眼睛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先对哪个下手好。
　　许涵拽来一袋果冻，分了一圈。
　　“涵涵你怎么不给我？”某只可怜巴巴的问。
　　许涵没理他，而是撕开手里的果冻皮。
　　“涵涵……唔。”某只刚想继续说话，就被迎上来的果冻塞回肚里。
　　许涵若无其事地擦擦手，再拿起一片面包。
　　杨茹发誓下辈子要做许涵的一条狗，在她眼里某只就是许涵的宠物。
　　果果递给许涵果酱。果果和杨茹都属于社联外交部，杨茹是部长，果果是副部，平日里都是杨茹负责拉赞助，果果负责内部事物，因此许涵也算是果果的直属上司。
　　“谢谢，”许涵接了过来。
　　“涵涵，你说我们以后要是也能在一个城市就好了。”王二白看了一圈人，小声对许涵说。
　　“嗯？”许涵有些疑惑，什么时候这二货对谢勋他们有好感了。
　　其实某只还是相当善良而且不记仇的。
　　谢勋那种事儿在王二白眼里看来都是“小事儿”的范畴，蛋卷那家伙除了偶尔会争争许涵以外人也还算不错，果果是个可爱又安静的姑娘，王樊嘛毕竟是室友，许涵，王二白压根没想过两人有分开的可能。
　　“还是大家在一起的感觉最好了！”王二白仰着头躺了下去，“果然人是一种集体性的生物。”
　　许涵看着难得有些感伤的某只，王二白眼里有一种他不曾见过的关于“不舍”的情绪。
　　“我在。”不论如何，都在。
　　说完，许涵递过去手里抹得很匀称的面包片。
　　“我不客气了！”王二白坐起来不顾杨茹的白眼抱了许涵一下，接过面包。
　　涵涵，你在的地方，我也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