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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三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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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说涵涵该减肥了,怎么这么沉,王二白拖着在那傻乐的许涵下了车,一步一步地朝挂号大厅挪。假期快结束的时候,王妈妈将车钥匙给了王二白,美其名曰“看你和小许涵相处的还不错,阿静(许涵妈妈)那家伙都表扬你了,看她份上,赏你了噢呵呵呵”,其实是王妈妈根本不会开车,但王二白还是欢喜雀跃地扑了过去。
医院里充斥着浓浓地酒精味儿和药的苦味儿,雪白的墙壁与狭窄的走廊仿若束缚人的牢笼,虽然贴着[安静]的标签,但病人与家属的嘲杂声仍然回荡在挂号大厅里,混合着报号机没有人情味的女声,显得肮脏又凌乱不堪。
“涵涵你乖乖坐这别动,”王二白按住许涵,手心传来一股燥热,“我去挂个号,一会儿就回来。”
“别走。”许涵轻声说。
“乖,一会儿给你买糖吃。”王二白难得也有了哄小孩儿的模样。
许涵坐在铁质的长椅上,没有说话。
王二白走到挂号队伍的最后面,不大放心的时不时回头望望许涵。
许涵低着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好像已经睡着了。
王二白跟着望不到头的队伍向前一点一点挪。
挂好后,王二白顺便在小超市买了点零食,又给许涵找了瓶热饮。
“涵涵,我回来了,”王二白在许涵旁边坐下。
“恩,”许涵嘟囔一句。
王二白摸摸许涵的额头,看着他难得泛起潮红的脸颊和深深的黑眼圈,有些焦急。
“没事。”许涵又嘟囔一句,皱了下眉头。
“没事你个头,”王二白轻轻地戳了戳许涵的胳膊,“昨晚难受怎么不告诉我。”
“睡了。”许涵努力地抬起头看着王二白,“抱歉没回你短信。”
王二白眼睛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原本早上还赌气的不理许涵的短信,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而许涵那边还一直为这件事感到抱歉。
“傻子,有什么好抱歉的。”王二白假装看向墙上的大屏幕,吸了吸鼻子。
许涵乐呵地又低下头。
“261号,许涵,请到第2诊室就诊。”随着机械女的声音响起,王二白略带兴奋的回头,“涵涵到你了!”某只先拿起身边的食物,又看了看挂号单确定不是重名后,愉悦地对许涵喊道,连带着扶起许涵。
“没事,我自己走。”许涵想挣脱,但是没管用。
王二白咧着大白牙,“涵涵,就说你好面子,都这状态了,还在那硬挺着。”
如果许涵不是在发热,王二白一定还要嘲笑许涵羞红了的脸。
到了诊室外面,一个小护士先拿着温度计给许涵测体温。
大概是许涵长得太清秀,再加上现在红晕,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味道,小护士有些害羞但又不想离许涵太远,一直在两人附近转啊转的。
其实王二白长得也蛮不错,只不过比较异域加嘻哈,王二白经常安慰自己的一句话就是“老女人都喜欢成熟的,我这种朝阳不适合她们”,不知道如果小护士听到了,会不会拿个针头过来戳死他。
“39.2℃,”小护士拿过来温度计仔细的读了好几遍,最后确定了温度,跟身边的护士说。
你能肯定这温度计的温度没下降?王二白看着犯花痴的小护士,翻了个白眼,带许涵进了诊室。
“发热?”大夫隔着眼镜看向许涵。
“恩。”
大夫开了张单,“抽血化验。”
“验验验,再验会儿给我家涵涵烧傻了怎么办?”王二白恼怒地带许涵去化验。
许涵有些发抖。
“涵涵你冷么?”王二白忽然想到一般发烧的人都会觉得很冷。
“怕。”许涵扭过头不看他。
王二白顿了一秒左右,“哈哈哈哈哈哈哈涵涵你竟然怕抽血怕的发抖!哈哈哈哈!”
许涵抖得更厉害了。
冷是发抖的部分理由,不过怕是主要理由。许涵不愿意来医院最大的原因是打针与抽血,不知道为什么,从幼儿园开始,天塌了都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许涵最怕的就是这两项,但因为规定,每年都要来一次抽血,从扎耳朵,到扎手指,到扎胳膊,许涵只能强制镇定,假装若无其事,然后心里默念“打死也不去医院”。
虽然许涵故意走的很慢,但最后还是到了化验室。
“手指。”化验室的姐姐勾了勾手指。
当我家涵涵是狗啊,王二白愤愤的想。
许涵颤巍巍地递了过去,另一只手悄悄从后面拽住王二白的胳膊,王二白见状转过身背对着护士,挡住许涵的视线,另一只手握住许涵的那只手,许涵紧紧的闭上眼。
“唔。”闷哼一声后,护士按住许涵的手,“好了。”
出了化验室,王二白还是没憋住笑,“哈哈哈涵涵你怎么这么可爱!”
许涵眼睛花花的,决定无视某只。
“来来来,喝水,”王二白拿出热饮,“噢,之前忘给你,现在有些凉了。”
“无妨。”许涵接过水直接灌了一口,来了些精神,“其实那些医生什么的让你抽血,大部分还是基于善意的,”许涵润了润嗓子,让他显得不那么沙哑,“万一你有别的病或者并发症呢?”
“我没病!”王二白很大声地喊了一句。
整个大厅的人看了过来。
某只此时特别想作一只鸵鸟。
许涵又内伤了。
“反正我就是没病……”某只又小声嘟囔一句。
“恩,没病。”许涵肯定。
某只给坐在椅子上的许涵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直忙到中午,许涵才扎上针。
扎针前,医生问许涵知不知道有什么过敏的药物。
许涵扬头想了想。
“青霉素吧,扑热息痛吧。”
医生噎那半天,敢情这家伙是来考验医术的,最后合计了一下开个红霉素外加一个名字特别长的药,许涵之所以觉得名字长,是因为某只在那盯着单子念了半天也没念出个所以然。
滴点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要不,你上来趴会儿?”许涵看王二白在那困得直点头,有些不忍心。
“不不不,”王二白摇摇头,可惜没忍住又打了个呵欠。
许涵见状,坐了起来,“来不来随你。”
王二白扑了过去。
“这俩小伙,长得俊,还都那么会关心人,”旁边床的老奶奶笑着对她的孙女说。
孙女有些羞涩地偷偷瞟了两人一眼。
“最近涵涵命犯桃花,”某只用被子埋住头悄悄说。
“不,是在看你。”裤子屁股上绣的那俩眼睛,不过许涵没好意思说出来下半句。
滴完点滴的时候,小护士看外面的病人不是很多,偷摸让许涵多休息了一会儿,所以等到许涵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感觉好多了。
不对,感觉好多了的是头,胃里倒是亏空的很。
某只在旁边哀怨地吭叽,“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王二白,他饥渴又困顿,他悲伤又无奈……”
许涵撇了他一眼。
王二白从那深深地一眼中读出“我好了,又要恢复高冷”的意味。
“涵涵你下次什么时候生病啊?”王二白上了车,托着脸颊问。
许涵默默地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手交叉,看着窗外。
王二白见到许涵这副“日常”的模样,哼着小曲开火带许涵找饭吃去了。
“我要吃得很多,种类更多~”
马路上回荡着某只的狼嚎。
当然,还有许涵微红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