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宴【泽武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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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府西厢房
“清影。”隔着一道简单的屏风，才三十余岁却已经显得有些苍老的慕允唤着屏风另一边的少女。
“爹爹。”屏风另一边的少女安静地捧着一盏茶悠悠的浅啜。她的声音淡而浅，似乎并不因为是父亲的呼唤而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听海韵说今天爹爹受了皇上的口谕，不知可是找清影有事？”
慕允眉头蹙起，对于女儿没有什么感情的回答深觉不悦“今日的接风宴一分为二，大祭司和神音姬因为身份原因不便出席。皇上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上宴对神女略作保护。”
“女儿知道了，爹爹放心。”慕清影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眸光低垂地回应道“烦劳爹爹明日酉时为女儿备好入宫的车轿。”
近年来因为慕清影的气质出众所以太后很是喜爱，多次明示暗示皇上在慕清影适龄的时候将其收入后宫或者是赐婚太子东宫。不过不知为何皇上似乎并不乐意。也因而而慕家一夜之间被寻了理由贬谪连降数级，带着京城很多人都开始有意打压着慕家。这样的国宴是要看管员品级的，慕家举家任何一人都应该没有资格参与。但偏生慕清影和祭宫关系颇深，似是这般祭宫点名请慕清影前去宫宴就是皇上也没有理由拒绝。
祭宫向来是独立于泽武皇权管辖之外的存在。
慕允走了之后慕清影又在屏风后的桌案前坐了许久才起身走进内室。一个穿着杏色丫鬟服饰的十五六岁女子正在那里为慕清影打点床铺。看着慕清影走进来连忙为她拧了净面的帕子递上去。
“微澜，明天准备好那套淡粉色的樱花宫装。”慕清影接过帕子擦了擦脸，让微澜服侍她把外衣除下时吩咐了一句。微澜闻言点了点头。熄了灯退出去。
第二日慕清影很早就起来用了早膳，而后取了书房里关于明渊习俗的书读，就这样一直读到了午间。
“小姐，用完午饭之后差不多就该开始准备入宫的事情了。”微澜给慕清影手边添上了一盏茶水低声在她耳边道。
慕清影目光不离书卷，听到微澜的话也只是开口应了声“知道了。”
服侍慕清影多年的微澜如何会不知道小姐的意思，走出屋去吩咐人备了午饭和沐浴的水。虽然皇上并未言明过，但是慕家众人又怎会不心中知晓究竟是因为谁而一落千丈。是以自小起便也没有什么人会和慕清影说些什么。久而久之她也就变成了这样平静无波的女子了。
用了午饭之后慕清影沐浴，然后穿上中衣坐在镜子前。微澜拿了一柄黄梨花木梳一下一下为她梳着头“小姐，今天进宫绾什么发式比较好？”
“端庄便好，不要太引人注目。”清影眼眸低垂。那些攀权附势的宫人昨日晚间才将要进宫的事情转告到慕府，清影只得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看了那些东西。因为不曾午睡所以看上去很疲惫。
这场宫宴本身和慕清影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却只是因为她可能会是祭宫下一任的祭司而不得不去参加这场有可能是危险重重的宫宴。
微澜为清影挽髻点妆。慕清影的面色看上去实在不算太好，微澜只得给她上了些妆。慕清影本只算清秀的容貌在微澜的巧手打扮下明丽许多，加以清影的淡然气质倒是出众。
“小姐看这样如何。”为慕清影耳上坠上一个珍珠坠，微澜抬头问道。
垂眸许久的慕清影睁眼看了一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勾起淡淡的笑“可以，上装吧。”
起身，展臂。微澜抖散一件淡粉色交领宫装为慕清影穿上。细碎的蛋白色樱花纹被绣在领口和袖口冲淡了慕清影身上太过明晰的飘渺冷淡。
“小姐，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勿要耽搁了入宫的时间。”门外的海韵轻声唤道。
“微澜，扶我出去。”慢条斯理地理好腰上的樱色纱带后清影才吩咐道。
微澜颔首扶起慕清影走出门。门外除了海韵以外就只有一位已经有些年迈的家婢，跟随慕家已经有数十年。除去慕清影身边的微澜、海韵数人之外也只有这个看着她长大的老人还对她一如过往。毕竟下人们都觉得慕家是因为慕清影而落得此境地，加之慕允对这个女儿也并不热切，下人自然也不会如何讨好。
“大小姐请随老奴走吧。”老人慈祥地微笑，弯下腰为慕清影引路。
对于这个老人，慕清影给予了与别人不同的尊敬，微笑颔首行了半礼道“谢谢。”
“小姐折煞老奴了。”老人眉目一敛，话语间颇有些欣慰。
坐上马车后摇摇晃晃约莫半个时辰样子就已经到了宫门口，依着规矩下车换了宫车放到宴会的地方。清影来的比较早，宴会的地方人还比较稀疏。她找了个末位地方坐下拿出袖中携的书本翻看。便她许是祭宫下一任大祭司，她在这个殿中的地位也依旧是最低的。
“啧啧，这不是赫赫有名的慕家小姐吗？往年不见你参与这热闹场景呢。啊，对了，这宴会似乎只邀请三品以上的官员内家，清影妹妹你怎么……”
声音有些尖锐，慕清影静静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女。她穿着一身明紫色宫装，面目精致。坦白说确实是个美人。
说话的人是皇城中以舞闻名的刑部晋家二小姐紫凝，年约十七。因为两年前一曲月灵舞被皇后称赞而获了个盛名。这些年过来早已不复当初灵动，反倒是多了几分恃才傲物。
“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抬爱罢了。”将手中的书卷放在面前的案上，清影看着气宇轩昂眸带不屑的晋紫凝面上没有不悦也没有愤怒。仿佛晋紫凝在讽刺的人根本于她无关一样“听闻羲和长公主和清和郡主文才都甚是不凡。”
晋紫凝言语一噎，半晌没有说话。脸上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这一瞬间尴尬的脸色。她的舞确实是闻名京城，但是她的文采确实是不够好的。
“慕清影……”晋紫凝最终只能是眉眼一拧，美丽的容貌和怒气配合在一起有点可笑。
没有等到晋紫凝继续把话说完，慕清影便接过了她的话“姐姐的座位应该在更靠近上位的地方，清影就不耽搁姐姐时间了。”双手轻放在膝上轻笑着微微一礼，清影便低下头拿起书本再不看晋紫凝一眼。
“哼！”清影的话和态度自然是让晋紫凝不爽，偏偏又找不到什么话能反击回去。只能甩甩宽大的宫装袖子带着怒气匆匆离去。
“清影。”齐珏在旁边看着晋紫凝碰这个软楔子已经不短时间，此时晋紫凝负气离去她便快步走到慕清影身边压着裙摆跪坐下来。语气中带着满满地笑意“真是不知道，晋紫凝为什么老喜欢跟清影过不去。”
慕清影将书页翻过一页，淡声开口“难得阿珏会来宫宴。也是为了玥？”
对于慕清影这个态度齐珏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身手扯了扯身上比慕清影身上得宫装还要繁杂几分的墨绿裙服道“还能是什么？能让我家大哥亲自来找，我还能不答应？”
“你离她位置更近，比我更方便。你多费心吧。”慕清影抬起眼看着远处依旧盯在她身上的属于晋紫凝的怒火目光侧头对齐珏叹了一句“晋家有她，便是赐婚了三皇子也不会长久。”
齐珏惊奇地看着慕清影“我还道慕清影除了书之外这些事情是都不理会的，不想你也知道的很清楚。”
“知道和理会并不一样。将军夫人该着急了，阿珏你先去吧。”慕清影摇摇头，将手中书卷收起来。
齐珏也是知道母亲生气的厉害的，抿着唇连告别都没说一句就赶忙起身冲着将军夫人的地方走了过去。那官小姐的莲花碎步迈得很是勉强，好在也不算丢人。
各家的夫人携着自己的女儿走进殿中，却再也没有哪个人像晋紫凝和齐珏这样注意慕清影。慕清影一贯深居简出，邺阳城中跟她相熟的人不过那么几个。
再来是嫔妃。虽说没有皇上在场，但是这些三品以上的妃嫔依旧是经过精心装扮。
坐在自己母亲身后的齐珏对着慕清影的方向用口型说了一句好生无聊，换来了清影一个莞尔微笑。齐珏眼睛一亮，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看到清影的笑容。
“皇后娘娘驾到！”大殿外宫女层层唱传。泽武的皇后燕璇穿着正红的金丝飞凤礼服，带着仪驾一步一步走进正殿。
在场所有的女子起身，按照品阶的不同行立礼跪礼各不相同齐声贺到“恭迎皇后千岁。”
“起来吧。”坐上主座，燕璇抬手让所有人入座，脸上挂着雍容和善的笑容扫了一眼下座的众位嫔妃们之后扬声道“邀请羲和长公主和清和郡主进殿吧。”
“明渊羲和长公主，清和郡主到！”宫女继续唱和。
整个殿内的人全都放在了殿前的宫阶上。
昨日使节团进邺阳的传闻她们都已经听过。只是那些传闻中关于明渊那貌美倾城、端庄大气的羲和长公主的部分要远远少于幽居深宫长达七年的清和郡主。她们都很想知道，那人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样赤红散发离经叛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宴【泽武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