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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狐假虎威平姚庄 ...

  •   当钟家的几位负责人赶到府里时,当先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清秀少年坐在主位上,她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右手一下下地玩耍着茶杯盖。李管事领着其余几人走上前去,恭敬地行了礼,给钟锦文挨着介绍了几人。

      钟锦文并未答话,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堂下的几人,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眉尖一挑,客气地吩咐人给几位负责人看茶。钟锦文并未与这些老油条绕圈子,直接点明了此番来意,说道最后,语气一冷,寒声质问众人,可知织造厂迟迟未建,将会为钟家的生意带来多少损失,这个责任谁来担?

      堂下的几人一来便被这位三少爷给了一个下马威,心中的轻视少了几分,面上仍是恭敬地埋头不语。李管事瞧着此时的情况,不得已站起来,向钟锦文请罪。哪料钟锦文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语气一缓,只道,自己知晓大家这么多年来为钟府尽心尽力的办事,钟府绝不会因为此事责怪几位,但是织造厂之事迫在眉睫,势必要尽快解决,自己初到姚庄,还望几位多多帮衬自己才是。

      钟锦文放下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打一哄,即便那几人知她打的是什么算盘,心里也还是重视起这位三少爷来。当下,几人和钟锦文讨论起如今姚庄的局势来。如此,直到天色已黑,钟锦文才放几人回去了,看着自己身前那一本本账本,无奈地苦笑。

      苏浅月瞧见钟锦文回来便进了书房,后面跟着的六子亦是抱着一堆账本跟了进去,当即吩咐鱼儿将熬好的汤热了端来。待苏浅月走到书房里时,钟锦文正在灯下认真地看着手中得账本,不时地还在一旁的本子上做着记录。直到苏浅月将汤碗放到她的跟前,她才抬起头来看见苏浅月,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苏浅月嘱咐钟锦文喝点汤,眼神扫过她跟前的账本,仔细地打量起来。一旁的钟锦文一边喝着汤,一边看着苏浅月,见她看的仔细,问道,浅月可看的明白?

      苏浅月点点头,只道曾经学过看账本,只不知是否看得懂这种生意上的。钟锦文站起来,拉过苏浅月,让她坐在椅子上,指着桌上的账本,无奈地委屈道,劳浅月帮我瞧瞧,我这眼睛都要看花了。

      苏浅月瞪了她一眼,正襟危坐着看起账本来,看见她指尖划过账本,右手也握着钟锦文的钢笔在纸上记录着,字迹端的是娟秀。钟锦文端过一个木凳,挨着她的身旁坐下,晦暗的灯光下,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看着账本。许久后,钟锦文起身伸了个懒腰,瞧着那一桌子的账册,冷哼一声。

      “没想到这些人明里为钟家尽心尽力,暗里却是没有少拿钟家的。”

      苏浅月放下手中的笔,将那页纸张的墨迹吹了吹,转身递给钟锦文,柔声地劝道,世人总是有贪欲的,既然禁而不得,何不利用?这些人虽然贪了些,可总的来说,他们亦是为钟家做了许多事的,两者相较,还是利大于弊的。

      钟锦文听苏浅月说完,戏虐地瞧着她,眼中带笑,苏浅月被她瞧的颇不自在,嗔道,看什么呢?钟锦文一本正经地答道,自然是在看我家得女诸葛啊,想来浅月已经看明白这账里的真相了,不若为我解解惑,可好?

      苏浅月知他故意调笑自己,本是不想搭理他,可又想要将心中的想法与他分享,获得他的认可。

      “如今看来,姚庄这里的资产,能动用者根本是杯水车薪,若是钟府不额外支援,根本不足以解这燃眉之急。不管是政府,还是那群的百姓,哪一方不是盯着钟府这块肥肉,没有钱,休想他们松口。再者,稍后建造织造厂更要用钱,姚庄这里的钱根本不能动。”

      钟锦文摇摇头,只道,钟府的大笔流动资金早已用在购置机械,打点关系上。更何况,钟府不仅这一笔生意,要运转的地方太多,不可能为了姚庄一事伤了其他根本。如今,钟清政在上海谈下了几笔生意,又因着段祺瑞的原因接下了军需的供给活,若是因为织造厂的事情,让这些生意不得暗时完成,将对钟家在上海的发展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钟锦文瞧着苏浅月被自己说的蹙眉深思起来,鼻尖微微地耸动,神情颇为不耐,那模样端的是让人心疼,一个憋不住差点笑出来。苏浅月抬眼瞧向钟锦文,见他一脸的轻松,心思一转,恼怒地拧了他的腰间一把,嗔道,你是故意看我的笑话,是不?

      钟锦文腰间吃痛,连连求饶,只得将心中的一些想法说与苏浅月听,苏浅月神色亦是一动,二人在书房中合计一番,当下有了计较,均是会心一笑。直到鱼儿进来催促,二人才发现已经夜深,便回屋洗漱就寝。

      钟锦文方一躺下身子,就感到身旁一个冰凉的身子缩到自己的怀里来,而自己的手臂又一次被苏浅月强势地压在了身下。听见苏浅月迷糊的嘟嚷声,钟锦文无奈地笑了笑,想起一次次醒来后,看到苏浅月缩在自己怀里,脸上含着一份恬然,钟锦文亦是默认这件事。不知不觉中,两人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睡姿,谁都没有去改变,亦没有去提起。

      这两日,钟府的几位负责人都观望着钟锦文的行动,哪料几日过去了,那位三少爷仿若一点也不急,象征性地拜访了县政府几位官员后就没了动作,每日里都悠闲地带着三少奶奶四处闲逛。反到是李管事被那些闹事得百姓烦的焦头烂额,如今那群老百姓被一个叫刘二的混混联合到一起,每日里在街上游行,说钟府强占他们的土地。

      李管事实在憋不住了,跑去找钟锦文寻办法,钟锦文从容地问他,那刘二可是油盐不进,给钱也不要?李管事无奈地点点头,不知这位三少爷怎会知道,然而不待他多问,钟锦文只吩咐他,稍安勿躁,那些人要闹便让他们闹,这几日闭门不出便是。

      如今已是立冬,还有一月就要过年了,苏杭之地颇为寒冷,街上的行人早已穿上厚实的棉袄。如今各地战乱,但是这一年到头的重要节日,百姓们还是很重视的,各家各户都开始准备起过年所需的物品。

      “小姐,你看那里有一间咖啡馆。”

      这一日,钟锦文陪着苏浅月在姚庄的街道上闲逛,鱼儿无意间看到一间咖啡馆,兴奋地拉着苏浅月往前走去。苏浅月瞧着眼前的咖啡馆,不禁回想起当初在上海的生活,一旁的钟锦文瞧着她的模样,好奇地问道,可是喜欢这里?

      鱼儿迫不及待地嚷嚷道,原来苏浅月早前在上海时,很喜欢闲暇时刻去咖啡馆里坐坐,可是嫁到钟家后,本就难得出门,苏镇又是江南水乡般的镇子,怎会有如大上海一般的洋玩意儿。当下,瞧见这间咖啡馆,不禁怀念起上海的旧时光。

      “既如此,那便进去瞧瞧吧,说来我还是早些年喝过二表兄带回来的咖啡,端的是难喝。”

      钟锦文当先走进了咖啡馆,迎宾的服务员为他褪去了长袍外的风衣,苏浅月脱下呢子衣后,却是吸引了不少顾客的目光。原来,今日里她穿了一身修身的朱砂红旗袍,盘起的发髻垂在脑后,缕缕发丝竟为她增添了一丝魅惑。钟锦文不悦地瞧向四周惊艳的目光,故意落下一步,扶着苏浅月的腰往靠窗的座位走去。

      待二人坐下后,其他人亦是收回了目光,苏浅月睨了钟锦文一眼,轻声嗔道,流氓。钟锦文尴尬地瘪瘪嘴,拿起桌上的单子挡在了自己的前方。坐在一侧的鱼儿和六子,瞧见钟锦文红晕的脸颊,都弯下腰偷笑起来。

      钟锦文坐在对面,瞧着苏浅月优雅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待热气散去,唇间微动,缓缓地喝着咖啡。就是这样一套动作,居然被苏浅月做的如此精致,让人向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端的是赏心悦目,静静看着这一切的钟锦文又被这样惑人的苏浅月迷了心神。

      不多久,外间的街道忽然人群涌动,六子去打探一番回来后,担忧地告诉钟锦文,李管事今日带着人要去强拆那些老百姓的屋子,如今和那群村民闹了起来,双方对峙着。钟锦文笑了笑,这个李管事还真是个效率不错的,如今看来,该自己登场了,否则这场戏就唱不下去了。当即,钟锦文吩咐了苏浅月先回去,自己吩咐了六子几句,独自往闹事现场赶去。

      当钟锦文赶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两堆人面对面的对峙着,一边是举着各种农具的老百姓,一边是拿着棍棒的钟府家丁,而李管事和另一个膀大腰圆的人站在中间,看那情形颇为剑拔弩张。有钟家的人看见钟锦文走了过来,连忙唤了一声三少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钟锦文的身上。

      钟锦文走到李管事身旁,瞧着对面那个凶神恶煞的男子,从容地笑着,轻声问道如今的情况。李管事冷哼一声,斜眼瞧了瞧对面的人,示意钟锦文那人就是刘二。那刘二见钟锦文来了,心下了然,流里流气地嘲笑道,姓李的,我说你害怕了要叫人也别叫这种小白脸啊,你刘爷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放翻他,哈哈哈哈哈。

      “放你妈的屁,这是我钟家三少爷,刘二,给劳资闭上你的狗嘴。”

      李管事一骂,他身后的人亦是挥着手中的棒子骂起来,见对面的老百姓情绪也激动起来,钟锦文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只见她从容地看向刘二,拱手拜了拜。

      “在下钟府钟锦文,刘二爷有礼了。”瞧着刘二等人的神色都颇为惊讶,钟锦文心中暗笑,继续说道,“今日是李管事行事冲动了,我在这里给各位乡亲赔个礼,我钟府是生意人,一向都与人为善。锦文相信,和气生财,有什么事儿我们不妨坐下来谈谈,没必要打打杀杀的。”

      刘二瞧着钟锦文文文弱弱的样子,心下不屑,冷哼道,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里敢和三少爷谈生意,反正一句话,不给钱,我们绝对不搬。

      钟锦文摇摇头,无奈地摊开手,只道,钟家如今无钱可给。刘二大怒,作势就要冲上前来打钟锦文,却被一旁的青年汉子拦了下来。钟锦文见那人眉宇浓厚,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正气,行事也颇为沉稳,当下留意了几分。

      “其实,钟家虽无多余的钱补给大家,但是锦文想了另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知各位可愿一听?”

      方才拦住刘二的年轻人示意钟锦文说下去,钟锦文淡笑着看着他,只见那人走上前来,说自己乃是村长的儿子,担得起这个责任,让钟锦文尽管说。刘二被人抢了话语权,当下有些不满,说钟家几次派人来骚扰大家,又怎么会好心好意的为他们着想,其中定有陷阱。

      身后的乡亲们被刘二一怂恿,心下亦是担忧,情绪不免有些激动,钟锦文见此当即朗声解释,只道钟家一直以来都想与各位坐下来好好商谈,怎奈被人阻在中间挑拨离间坏事,而自己作为钟家三少爷,此番亲自前来,就是代表了钟家的诚意。

      李管事见此,亦是走上前来,盯着刘二,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句,前几日瞧着刘二爷与县长公子玩儿的挺开心呀,难道是在为大家谋福利不成?

      李管事此言一出,那些乡亲都眼神怪异地看向刘二,刘二尴尬地啐了李管事一口,骂道你个老眼昏花的东西,哪只眼睛看见我了。然而刘二的话颇为底气不足,站在他身旁的青年男子瞪了他一眼,走上前来,向钟锦文回了一礼。

      “在下刘东,不知钟三少爷可否将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原来,钟家建造织造厂根本用不了十亩地,钟锦文准备在织造厂旁边建一些安居屋,作为日后织造厂工人的居所。与其从外面招人,不如就请当地的这些老百姓,只要他们愿意留在织造厂长干,五年后,钟家就会将这些房子赠予他们。在此期间,钟家会将在姚庄购置的大宅腾出来,作为这些人过渡时期的居所。并且,为了补偿大家,每人每月可领取五块钱的生活费。

      刘东听完钟锦文的安排,脸色动了动,再看向钟锦文时眼中有了一丝恭敬,他转身与其他乡亲商量起来。钟锦文瞧着对面的情形,亦不着急,她知道这些人需要的是什么,不过是一间屋子,一碗饭,如今钟家将这些都给了他们,他们又怎么会拒绝。反过来,虽然看起来钟家吃了亏,可是却为钟家赢得了如今最需要的时间。两者相较,钟家,赚了。

      果不其然,刘东与那些人商量后,走到钟锦文面前,说他们同意钟锦文的安排,可是要求钟锦文与他们签字据。钟锦文瞧着刘东的谨慎模样,心中又高看了他几分,点点头,表示稍后就会让李管事与他去办这些事。

      一旁的刘二见自己好不容易造成的局面被钟锦文轻易的破解了,当下着急起来,连忙凑上前去,讽刺道,东哥,你别听这小子胡说,这些事哪有那么容易。

      刘东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刘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本以为你浪子回头,知道帮大家争取福利了,你居然和那些当官的走一路,回头我再收拾你。

      刘二见刘东不搭理自己,心中一急,指着刘东骂道,你以为你能成功吗?没有县长大人同意,你算个屁,就算你把这些地给了钟家,他也建不了织造厂。别忘了,如今是孙将军的人掌管这里,刘东你还能与那些大官斗不成?

      刘东被刘二的话骇住了,颇为尴尬地看向钟锦文,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若是他们因为这件事得罪了政府的人,以后哪里会有好果子吃。钟锦文见刘东瞧向自己,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不待她说些什么,六子急急忙忙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三少爷,人已经到了,如今往县政府去了。”

      钟锦文笑着点点头,示意六子到一旁休息,转身对刘东解释道:“刘爷不必担心,虽然这姚庄之地归县长管,可那县长的头上还压着孙传芳将军。好巧不巧,锦文的大姐夫如今跟随的卢永祥将军与孙将军都是段帅的下属,说来亦是大水淹了龙王庙。这不,孙将军听说了钟家在姚庄的事,特意派了人来,以免钟家被下面某些没眼色的人为难。”

      刘东见钟锦文神色间不似作假,便让身边的人去看看,过了一刻钟,那人赶回来在他耳旁说了几句。刘东听完,狠狠地瞪了刘二一眼,笑着给钟锦文赔礼道歉。此时,刘二派去找县长的人亦是带了人回来,来人回话,只道县长平日太繁忙,尽是不知姚庄出了这一桩子事儿,让钟三少爷别急,政府一定支持钟家的生意。旁边的李管事听见县长的回话,暗呸了一声,当初自己找这人走路子,怎的没见他如此好说话。

      双方谈笑了几句,钟锦文吩咐李管事与他们去签订字据,并叮嘱他好好培养刘东。此言一出,刘东看向钟锦文的眼中更是感激。

      李管事见此事如此轻易地解决了,心情颇好,对这位三少爷多了几分敬重,哪知钟锦文却是神色凝重起来。李管事问她何故如此,钟锦文不语,只命人立刻去准备汽车,吩咐李管事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当先往县政府赶去。

      瞧着围着自己瞎转的县长,刘宗纪颇为不耐,只盼着此间之事早早了了才是。期间,有人进来与县长耳语了几句,那县长脸色白了白,暗暗地瞧了瞧刘宗纪,摸不透他此番前来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刘宗纪自然知道县长在打量他,亦不说穿。

      “此前吩咐你的事可准备妥当了?”

      “刘将军放心,我早已准备妥当,马上让人去打点好取来。”

      刘宗纪是孙传芳帐下的参谋长,此番前来是为了押运姚庄的税银。这些年,全国各地都是战火连天,局势动荡不安,各地的税银对于军阀来说就是军饷,是打仗养兵的资本。最近一段时日,东北的形式颇为严峻,本来还有几月才收缴的税银,孙传芳亦不得不早早派人来取。

      县长瞧了瞧刘宗纪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知刘将军可认识钟家?

      钟家?刘宗纪过了过脑子,没有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反问道,可是有何事?

      县长见他如此神色,当下知道自己等人被钟锦文给耍了,连忙遮遮掩掩地将此间之事告诉了刘宗纪。刘宗纪此时方才想起这钟家是何人,他冷眼瞧着县长的神色,就知他必然隐瞒了些什么,然而这样被人当枪使的感觉,还是让他颇为不爽。就在此时,有人来报,说钟家三少爷前来拜访刘将军。刘宗纪见钟锦文寻了来,心下亦对她好奇,便让人将她带进来。

      刘宗纪让县长先回避,在他走之前,还叮嘱了一番,只道,孙将军与卢将军虽然私下不和,然而都是为段帅做事,这钟家是卢将军的人,虽然是商贾之家,在段帅面前亦是能说上一两句话的。别为了贪点小便宜,就把自己小命给丢了。

      县长被刘宗纪如此呵斥一番,当即出了一身冷汗,诺诺称是,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钟锦文走了进来,只见她笑着走上前去,拱手一拜。

      “钟锦文见过刘将军。”

      刘宗纪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不过弱冠之年,身上带着一种飘然的气质,嘴角淡淡的笑容让人心生亲近又不会觉得厌恶,更何况,他看着自己时眼中透着一股自信。刘宗纪正了正身形,神色一凛,冷声道,钟三少爷当真好计谋啊,竟是将孙将军都给算了进去。

      钟锦文恭敬地回道,刘将军此话差异,不过是偶然间得知,孙将军会派人提早来收取税银,故而借了借将军的势罢了。

      刘宗纪冷哼一声,沉声道,若是孙将军知道自己被钟三少爷摆了这一道,不知会作何感想?难不成,钟家以为有卢将军撑腰便不将孙将军看在眼里了。

      刘宗纪将一个大大的帽子给钟锦文扣下来,本以为这个智齿小儿会被吓住,哪知钟锦文随意地走到旁边的坐下,撩起长袍翘起了二郎腿,十指交叉地握着放在膝盖上。

      “孙将军大人有大量,怎会与年少不懂事的锦文计较,更何况,钟家的女婿虽然在卢将军手下,可不代表钟家就是卢将军的了。锦文相信,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孙将军亦不会与钟家过多的为难。”

      刘宗纪瞧着钟锦文的神色,心下疑惑,放下手中的茶盏,吩咐人为钟锦文看了茶,不急不缓地问道,那就要看钟三少爷口中的利益能否打动孙将军了。

      钟锦文伸出右手,在身前比了一个“一 ”,笑道,钟家的织造厂入驻姚庄,对于孙将军只会有利。只要织造厂带动了姚庄的经济,不仅税银会大幅度增加,钟家还会将织造厂每年利润的一成单独交给孙将军,不知这个利益,能否打动孙将军?

      刘宗纪蹙眉瞧着钟锦文,眼中满是审视,这个少年让他觉得看不清,这样好的事他怎会白白送给自己。钟锦文不理刘宗纪探寻的目光,端起一旁的茶杯慢慢的饮着,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刘宗纪允了她,那钟家才算是在姚庄站稳了脚跟。

      “好,我便代孙将军应了你此事,往后在这姚庄,钟家的生意绝对没人敢阻拦。”

      “如此,锦文在此先谢过刘将军了。”

      刘宗纪开怀大笑,此番不仅收到了税银,还得了钟家这块香饽饽,当真是圆满完成任务了。再者,钟锦文的性子也对他的脾气,不卑不亢,言谈间从容不屈,让他很是欢喜,当天就留她下来饮宴。

      过了几日,钟清政穿了电报过来,只道钟锦文的处理方法很好,难得地对她嘘寒问暖了几句,又叮嘱她早日回去。钟锦文看完信,颇不在意地将它丢在了一旁。又过了几日,姚庄之事彻底完结后,钟锦良几人又乘车回苏镇了。

      日后,说起姚庄之事,苏浅月总是不免嘲笑钟锦文,狐假虎威狗仗人势。钟锦文则会笑着反击一句,那我要好好感谢浅月你位狗头军师才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狐假虎威平姚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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