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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浅月献计三郎喜 ...

  •   这一日,梁有业去瞧苏浅月,却看到苏浅月披着毯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坐在她身旁的钟锦文端着手中的药,一脸无辜地哄着她,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想来苏浅月不喜药中的苦味,嘟着嘴瞪向钟锦文,向钟锦文摊着手讨要什么,而钟锦文只是笑看着她,惹的苏浅月一手掐住她腰间的肉一扭,钟锦文当即变了脸色,只得无奈地掏出怀中的油纸包递给她。苏浅月拿着油纸包,得意地瞧着钟锦文,而钟锦文只是宠溺地看着她,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

      梁有业被这个场景刺痛了心扉,留下东西后就匆匆地告辞了,当他失落之时,却听到苏浅月吩咐云儿去房中将礼盒拿来,只道为了感谢表少爷救命之恩,浅月特意备了一份薄礼。

      梁有业见此,心下又是一喜,待出了院子后,就是急急忙忙地打开盒子,只见一枚镀金的怀表安静地躺在盒子里。梁有业轻轻地拿起怀表,叹息一声,珍重地放入了怀中收好。

      不知是否因为和钟锦文的关系改善了,苏浅月的伤寒很快就好了,亦不用钟锦文整日陪着了。而这两日,钟锦文似乎有些忙,一大早就会被钟清政叫去正屋,往往是夜深时分才会回屋。苏浅月亦没有多说什么,只吩咐下人每日熬汤,为钟锦文补着身子。

      近日,六姨太不知从哪里听说苏浅月会下国际象棋,总是将她唤去教自己下棋。因着离儿的原因,苏浅月本就觉着与六姨太相处颇为尴尬,怎奈她如今正得宠,又是长辈,既然主动唤了自己亦是不好不去的。

      这一日,苏浅月正在六姨太处闲聊,就听到下人禀五姨太来了。不待二人起身相迎,五姨太的笑声早已传来,只见她穿着低胸旗袍,晃着水蛇腰,走了进来,见到六姨太和苏浅月,掩嘴笑道,哟,不成想三少奶奶亦在此处啊,看来我真是来的巧了。

      苏浅月微微福身,给五姨太见了礼,一旁的六姨太却是不悦地瞧着五姨太,冷声问道,不知五姨太来我这里作甚?

      五姨太丝毫不介意六姨太的冷脸,上前握住她的手,巧笑嫣嫣地柔声道,早就想来瞧瞧妹妹了,一直不得空,这不,前日里有姐妹给我从上海捎了一些西洋的化妆品,我这人老珠黄的了自是用不上了,就借花献佛拿来送给妹妹。

      五姨太的贴身丫鬟捧上了一个精致的礼盒,六姨太冷眼瞧了瞧,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惊喜,复而又不动声色地从五姨太手中抽回了手,吩咐丫头将东西接了过去,淡淡的到了一个谢。

      五姨太亦不尴尬,见六姨太收了自己的礼,亦就顺道坐了下来,与苏浅月二人闲聊起来。苏浅月作为晚辈,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安静地听着二人你来我往地假客套,心中颇有些不耐。忽而,听见五姨太的话似乎提到了钟锦文,不禁又提起了心神。

      “不是我说呀,那个叫离儿的姑娘与妹妹你真有八分相似,若说这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妹妹更为娇媚动人的神态了。”五姨太说道此处,不经意地瞟了苏浅月一眼,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那离儿也不知是好命还是苦命,虽得了一位少爷的宠爱,可却红颜薄命,没命享这富贵。”

      不待苏浅月回话,六姨太就是一声冷哼,讽刺道,一个小小的丫鬟又怎能比得上五姨太您有福,能从大上海那百万人里寻到老爷。

      五姨太听到此话神色亦是多了一丝恼怒,钟府上下皆知她原是上海舞厅的陪酒女,幸而被钟清政瞧上了眼,才娶回来做了这钟府的五姨太。在平常百姓的心里,这种陪酒女就相当于妓女,是那些丫鬟小厮还不如的。如今,这木歌尽是当着众人面揭自己的短,当真是可恶。

      苏浅月见两位姨太太之间的气氛颇有些紧张,不得不出言劝了几句,缓和一下气氛,哪料六姨太却是不领她的情,反而冷眼瞧着她,叱道,三少奶奶可要好好看紧三少爷,可别又害了他人的性命。

      苏浅月面色一白,心下亦是恼羞的很,便匆匆忙忙地起身告辞了,待她方一出院子就被随后出来的五姨太唤住了。只见五姨太走上前来打量了她一番,轻声道,看来你已经知晓离儿的事了,那你可知,锦文为何与老爷关系如此之差?

      见苏浅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五姨太得意地笑了笑,嗔道,看来三少爷也并未与三少奶奶交心啊,呵呵,想起当初那对小情人,当真让人羡煞啊。

      言罢,五姨太娇笑着领着人转身离开了,身后的鱼儿怕苏浅月胡思乱想,上前询问一二,苏浅月面色平静地摇摇头,转身离去了。

      梁有业踉踉仓仓地走在园子里,满脸通红,一身子酒气,今日的他不是那个翩翩佳公子,只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可怜人。想起今日一早,梁有为将他叫去商量他与钟珍儿的婚事,他颇不耐烦地找着各种借口推脱。后来,梁有为亦是不说话了,只冷冷地看着他,他从小就怕这个大哥,当下就被看的浑身冒冷汗。

      “给我一个理由。”

      不容置疑的话,梁有为就如年轻时的钟清政,果断而狠绝,绝对的大男子主义,只需要他人服从,容不得一丝反对。

      梁有业低下头,不敢直视梁有为的眼神,许多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无声的话语,就在他挣扎不语的时候,上方的梁有为却是冷冷地问道。

      “可是因为苏浅月?”

      梁有业惊恐地看向他,目光闪烁,终是被他锐利的目光所迫,点了点头。猝不及防的,一本账本砸在了梁有业的身上,他不敢躲亦不愿躲。

      “混账东西,我送你去国外读书,就是让你学觊觎他人妻子这种肮脏的东西吗?”

      “他们根本不是夫妻,钟锦文至今都没碰过苏浅月。”

      梁有业亦是不甘地怒吼道,他回想起那一日,自己经过园子时瞧着苏浅月在廊子里,便悄悄地靠了过去,想要静静地看看她,无意间竟是听到了她与鱼儿的对话。不知为何,他忽略了苏浅月脸上的悲伤,反倒是兴奋不已,内心激动地认为自己有了机会。再有晚间苏浅月落水一事,他更是瞧不上钟锦文,一个连自己妻子落水都不敢救的丈夫,要来何用,苏浅月跟着他又怎会幸福。

      梁有为闻言亦是一愣,钟锦文至今都未碰过苏浅月,这个消息若是真的,呵呵,看来自己这个三表弟当真痴情啊,如此,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只是当下瞧着自己弟弟的模样,似乎对那苏浅月情根深种了,哎,如今绝不能让他深陷下去。

      “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你都给我记住了,苏浅月是钟锦文的妻子,与你梁有业绝无可能。”

      梁有业瞧着梁有为的神情,尽是心中一痛,自己出国留学四年,崇尚的是自由恋爱,早先本想着既无那钟情之人,亦不讨厌钟珍儿,便应了与钟珍儿的婚事,哪知会在回来后遇见苏浅月。如今的他只想拜托钟珍儿的婚事,去追寻自己心中的爱情,在他看来,钟锦文与苏浅月根本是一场包办婚姻,根本不会幸福。

      梁有为瞧着自己弟弟的神情,又怎会不知他心中的想法,只得狠着心肠,又冷言讽刺道,你认为,如今的你,有何资格和钟锦文争夺苏浅月?不要忘了,你与我都是仰望着钟家过活,就连你能留学海外,那亦是钟家的赏赐。

      这段话终是伤到了梁有业的自尊,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不过是钟家的赏赐,自己又凭什么觊觎钟家的少奶奶。爱情,在如今的苏镇,如今的钟家,都是多么可笑的一个词。

      远远地,梁有业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前方的石头上,月色下的她仿若白莲一般遗世独立,身下的裙摆被风拂过,她亦是静默地瞧着水面,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此时的她,让人远远地看着都觉得悲伤。

      苏浅月听到脚步声,以为鱼儿带人回来了,转身看去,却看到梁有业眼神迷茫地看着自己,一股子酒气传来,苏浅月不禁蹙眉,仍是客气地问道,不知二表兄竟在此,浅月失礼了。

      梁有业仿若未听见苏浅月的话语,径直上前几步,走到她的身前蹲了下来,直愣愣地瞧着她。苏浅月见他忽的靠近自己,颇有些不悦,想要退后几步,怎奈方才伤了脚,身后又是石头,尽是进退不得。正待苏浅月想要出言制止梁有业靠近时,突然被梁有业猛的抱在了怀里,不待她反应过来,竟然感觉到一片厚重粗糙的温热在自己的耳旁亲吻,不似钟锦文那日的温柔,和带着淡淡酒香的墨香味,如今这人身上只有一种属于一般男子的酒味和粗鲁,让苏浅月觉得恶心。

      回过神来的苏浅月猛地推开身前的梁有业,用尽所有的力气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本就醉酒的梁有业被她推到在地上,又因着那一巴掌,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只见他惊慌地看着苏浅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他竟是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远处传来鱼儿的呼唤声,苏浅月冷眼瞧着地上的梁有业,想起之前他就是在这里救了自己,今日又在这里冒犯自己,心中亦是挣扎。待鱼儿领着人抬了软较过来,瞧见梁有业竟然在这里,颇为疑惑。

      苏浅月不愿他人误会,只道表少爷方才瞧见自己独自在此处,过来询问一二。言罢,便是上了软轿离去,其他人虽然瞧着梁有业情绪不对,却也没有多想。最后,园子里只剩下梁有业一人,他摸着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独自苦笑。

      苏浅月回到屋里,便命人给她烧了水沐浴,留下来伺候的鱼儿瞧着苏浅月将耳垂处的皮肤搓的通红,担忧地问她怎么了,得到的却是苏浅月的沉默。在鱼儿瞧不见的地方,苏浅月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苏浅月沐浴完后回到房里,一进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床上,一床被子只盖了一点在身上,鞋子亦是随意地踢在地上。苏浅月示意鱼儿退下后,垫着脚步走上前去,将钟锦文的鞋子放好,方才坐下来仔细地看起眼前人。这段时日想来一定很辛苦,一向不理事的钟家三少爷被钟清政逼着打理钟家庞大的生意,即便他再怎么聪明,亦是消瘦了不少。本就瘦弱的身躯,如今更是单薄,眉宇间亦是弥漫着浓浓的疲惫。

      苏浅月不自觉地抚上了钟锦文的眉,那人似乎感受到了触摸,皱了皱眉,疲惫地睁开了眼,见是苏浅月,无奈地笑了笑。

      “洗好了?”钟锦文瞧了瞧床上的位置,拖着身子往里睡了睡,颇为尴尬地解释道,“太累了,竟是忘记给你留位置了。”

      苏浅月笑了笑,她从未像如今般觉得自己需要钟锦文,她喜欢他的笑,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喜欢他的专注,更喜欢他带给自己的安心。

      钟锦文瞧见苏浅月躺下来,本想再往里睡睡,可是手臂却被苏浅月拉过去枕在了脑下,不待钟锦文回过神来,苏浅月往她怀里缩了缩,抱着她的腰,闭上了双眼。钟锦文身子绷的僵硬,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方才的满满睡意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锦文,让我抱抱你。

      钟锦文本想推开苏浅月的手终是放了下来,无奈地叹息一声,看着苏浅月紧靠在自己胸部,如今倒是感谢自己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身子了,呵呵。想起钟清政今日派给她的任务,钟锦文觉得有必要给苏浅月说说,毕竟她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过两日,我要出外办事。”

      本是闭着眼睛的苏浅月从钟锦文的怀中抬起头,看着她,轻声问道,要去多久?钟锦文只道要一些时日,若是顺利的话,四五日便能回来。苏浅月哦了一声后,又将头埋入了钟锦文的脖颈间,闷闷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钟锦文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失落,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日的苏浅月像个脆弱的小孩子,迫切地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丝温暖。

      “若是你想出去走走,不妨和我一道去?”

      钟锦文感觉环在腰间的手一紧,怀里传来一声闷闷地恩,会心地笑了笑,睡意袭来,钟锦文拍了拍苏浅月,轻声道了句晚安。

      当梁有为来瞧梁有业的时候,他已是胡须邋遢地在院中颓废了两日,他没办法原谅自己那夜对苏浅月的亵渎,他的脑海里,一直都是苏浅月临走前看向他时眼中的厌恶,他知道,自己的这份爱情彻底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钟锦文今日一早带着苏浅月去了姚庄,还有,父亲稍后会来苏镇与姑父商量你与钟珍儿的婚事,想来,就是年后的事。

      梁有为瞧着如今的梁有业,心中亦是无奈,叹叹气,转身出了屋子。梁有业抬眼瞧向门外,掏出怀中的那块怀表,放在阳光下摇晃着,这耀眼的阳光怎的还是这么冷呢?苏浅月,你是否已经厌弃了我?

      姚庄是苏镇、杭镇和上海的交界地,虽然地理面积不大,但是颇为繁荣。钟清政早前便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优势,为了在上海扩展自己的生意,便准备在这里建一间大的织造厂,引入一些国外的技术,加大钟家苏绣的生产力。然而,如今梁有为与上海方面谈妥了事宜,姚庄这里却是因为征地问题闹起了民怨。若是不能安抚下这些人,就会延迟织造厂的建造,势必影响钟家上海方面的生意。

      然而,钟家派了许多人来处理,都是无所进展,本来梁有为要亲自来的,却是被钟清政给否决了。原来,近来钟锦文仿若想开一般,愿意逐步接手钟家的生意了,钟清政自然高兴。为了给钟锦文一个立威正名的机会,钟清政特意将她派来了姚庄处理这件事。

      鱼儿瞧着这辆宽敞的西洋汽车,颇为好奇,以前在苏家虽然坐过西洋车,可是没有这个宽敞,豪气。一旁的六子见鱼儿如此,颇为得意,只道,在钟家这种还有几辆。鱼儿见他那小人得意的模样,免不了与他拌两句嘴。

      对面的钟锦文和苏浅月见二人斗起嘴来颇为有趣,笑着亦是闲聊起来,苏浅月好奇的问道,此番出行的情况。钟锦文为她一一解说起来,待说道最后,却是被苏浅月反问一句,如今为何愿意接手生意之事了?

      逃避了这么久才发觉还是逃不过,既如此,不如试着去接受,亦是,不愿再让大哥担心,不愿,让身边的人因我而失望。

      见钟锦文看向自己,苏浅月颇为不自然地转头看向了窗外,瞧着那路边的风景,却是红了脸。钟锦文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车外,心中暗道,或许只有面对,才能让身边的人不要再受伤害吧。

      即便是开的西洋汽车,当四人到达姚庄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钟府在姚庄的管事早已等候在府外。待将钟锦文接到后,忙将他们迎如府内,派人为他们安顿好了行李。钟锦文与他客套一番后,问起了如今姚庄的情况。

      管事无奈地摇摇头,挑着重要消息给钟锦文汇报起来。钟府早前从与县政府签了协议,以十万元购买了十亩地,可是如今军阀割据,混战不已,早前孙传芳将军收归了此处。如今的县政府不承认这钟府的购买协议了,而那些被征地的老百姓亦说没有拿到钱,拒绝搬走。管事多方打点后,亦是无用,后来对老百姓用了强,哪料强龙不压地头蛇,反倒是将那群人聚集到了一起。

      钟锦文听管事说完,方才知晓此次之事颇为复杂,在她出发前,钟清政就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钟家为织造厂的事已经花费巨大,绝不会再多为此多出一分钱。所以,如今的钟锦文看似风光,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光杆子司令,手下无兵亦无钱。

      “百姓聚众闹事,县政府是个什么说法?”

      管事瞧见钟锦文身旁的女子问自己,知晓这是三少奶奶,瞧了瞧钟锦文,见他并未多说什么,就恭敬地回话。原来,如今的县政府早已给管事的透了底,只要再缴纳十万元,他们就会管这个事,否则,只能束手无策。

      钟锦文冷哼一声,这个世道的政府尚且如此,又何况是那些穷怕了的老百姓,不过是想趁此讹钟家一笔罢了。管事的见钟家三少爷面色不善,心道这位爷才接手生意,肯定一副少爷脾气,只希望不要越弄越遭才是。不过,既然他来了也好,稍后出了事儿自己上面也有人顶着了,不用担心被钟清政责骂了。

      苏浅月瞧那管事若有所思的模样,便知他的心中定是打着小算盘,悄悄地碰了碰钟锦文的手臂。钟锦文瞧了瞧管事,只道路途疲惫,今日就暂且如此,让他召集姚庄的所有负责人明日下午来府中议事。

      管事应了一声便退下了,苏浅月见钟锦文按着眼角,神色间颇为疲倦,轻声问道,可是在为姚庄的事着急?钟锦文无奈地点点头,将钟清政的吩咐告诉了她,只道自己如今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苏浅月见她如此模样,不禁笑道,难不成我们三少爷就被这点小事难住了?

      “既然如今无兵亦无钱,那只能各个击破,民不与官斗,如今,我只能从那群老百姓处想想折子了。”

      苏浅月双手扶上钟锦文的双肩,为她轻轻地按摩着,舒缓着疲劳,轻声道,“浅月不懂这些生意场上的事儿,只知道商场如战场,而在战场上,若是己方势力不如对方时,往往是,擒贼先擒王,锦文觉得,可是如此?”

      一语惊醒梦中人,钟锦文因着苏浅月的一句话恍然大悟,忽的站起来,双手扶住苏浅月的肩,明亮的眸子看着苏浅月,兴奋道,浅月,你可真是我的好军师啊,此间事成,浅月当居首功,哈哈哈哈。

      瞧见钟锦文开怀大笑的模样,苏浅月心中不再为逼迫他去接手生意而内疚,她忽然觉得,或许钟锦文生来就是为了这一片天地,他因该有所追求,有实现自己价值的地方,从前的他,只是被自己困住了而已。而自己,只要能默默地做他身后的那个人便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浅月献计三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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